《三生三世之情劫》红颜一梦

4、三生三世之情劫

　　醉一梦抬起头望着他，毫不畏惧的哼了一声，随后笑的风轻云淡。想质问的不是他一样说道“什么把戏，我什么也没做。”

　　空气顿时有冷了一分，龙泽都有些发抖了。他看了看少卿这才发现此时的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凌寒，就像是多年不见得情人，那眼中的情意如此之深，就连龙泽这个还没成年的孩子都看的出。让他有些担心。

　　“少卿哥哥，你怎么了？”

　　少卿没有回答他，现在的什么也听不到，眼里只有那半空之中的人，在见到他第一眼他就什么都想了起来，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就那么心痛如绞，为什么会觉得那桃花源如此熟悉，凌寒上仙这个镌骨铭心的名字是他刻在灵魂深处的相思！

　　凌寒从空中降落在地上，和醉一梦平视，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怒意。

　　“你为什么拿走他的魂魄，难道你竟恨我这种地步，认为我连拥有它魂魄之晶都不配吗？如果是这样你和不对我明说，居然闯入我七情殿里去偷！”

　　“哼！明说你就懂了吗？如果这么容易拿你就不是凌寒上仙了！没错我承认，是我拿了。论阵法你是百战百输，那个阵法还是我教给你的！”

　　凌寒面若冰霜冷冷的看着他“给我个理由。”

　　“救人。”

　　凌寒看了眼少卿，眼里有一丝不解“为了他？”

　　醉一梦挑了挑眉“是又如何。”

　　凌寒更为不解道“我不明白，他只是你从未见过的毫不相干之人，而那是何物你比我更清楚，对你来说比我更为在意，我不相信你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做出这种事情。”

　　“毫不相干又如何，那魂珠早就已经不可能在又一丝一毫的复原可能，就算是他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个空壳罢了，我拿来救人有何不妥？他好歹和你有师徒情份，你没有将他护好也就罢，还差点让他死于非命，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你真的将魂珠附在了他的身上？”凌寒答非所问，看向少卿。少卿也看向他，看到这个令他朝思暮想，对他的情意完全不在意的人的眼睛。他站起身将手抚在心口对凌寒说“在这里。”

　　醉一梦没有想到少卿就这么对视凌寒，居然没有对他有意思的畏惧，这不由得让他很激动，难道··难道··。

　　“凌寒上仙，上仙要的东西在我身体里。”他竟是自己走出来，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醉一梦拉过他的手也不管凌寒如何，将他护在身后冷冷的说道“凌寒上仙还请高抬贵手，这孩子如果没有魂珠，不过半年他便会魂飞魄散，还请放过他。”

　　凌寒盯着少卿，像是终于注意到他脸上的疤痕消失，又看着他的头发，随后又皱了皱眉
　　。
　　“那不是你能拥有的东西，我会让你痊愈，但是那魂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听到这话少卿的心想针扎般的疼痛，原来竟是真的。

　　“够了！凌寒你不要太过分，难道你真的要让他魂飞魄散你才高兴吗？”

　　“有我在，就不会让他死。”

　　“哼！我倒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护他。”

　　“我会将我的一丝天魂附在他的身上，供他魂魄能够痊愈，知道完好我才会将天魂抽出。”

　　“这个倒是好法子，你··你竟然愿意为他做出这么多？凌寒你···你对少卿有没有··有没有··”
　　“人已不在说什么都已无用，我对他并无情爱之说。”

　　醉一梦听他这么说，突然自嘲的笑了“是啊，你凌寒是那么的高傲，那么的···”他竟说不下去了，他能说什么，凌寒已经让出最大的让步，这是他做的最有人情的一次，他还能说些什么。

　　转身对着这个对自己身死都显得不甚在意，又温和的人说道“少卿，你可愿意随他而去，只要你说你不愿意我就算和他拼了也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少卿心中一暖摇了摇头，看向凌寒笑着说“凌寒上仙教我的剑术我还未能习得一二，如若上仙不嫌弃我还想继续跟随上仙。”

　　凌寒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情本就是我的错，待你回去之后我定会好生教你。”

　　少卿笑了笑，松开醉一梦的手“一梦，小十四我回去了，改日我定会登门拜谢。”

　　看着少卿和凌寒远去的背影，醉一梦喃喃的说道“你最终还是如此，就算吃尽苦楚也不愿放弃。”

　　龙泽也有些不舍，拿起桌上的酒坛对醉一梦说“师傅，少卿哥哥给我的酒取了名字，叫思语。因我的酒是桃花酿的，少卿哥哥说，人间的男女对自己喜欢的人会也桃花相赠，一诉倾慕。还说我酿的酒温和醇厚不是清淡。”

　　“是吗，还真是一如既往。”

　　“为什么这么说？”

　　醉一梦却没有回答他，拿起龙泽手上的酒就喝了起来。

　　“少卿哥哥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刚才是他自己说要和凌寒上仙学习剑术的。”

　　醉一梦放下酒杯想起以前和现在的情形何其相似，只是见到他的人，他便能将自己忘记的事情想起了。只要是关于凌寒的事情他都会放在心上，那么的痴情无悔，到底那么一个温润如玉而又云淡风轻，举手投足之间气质幽雅淡然，对身边每一人都以真诚相待，怎么就对一个那么一个冰冷无情的冰渣子忘情至此！

　　得知他的情意他便劝他不要在继续下去，必须斩断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而他却说：我之情感皆不能自已，我不想舍去心中那冉冉升起的爱慕，虽然相思苦，但如果没有了这相思我只会觉得更苦。

　　只一眼凌寒便成了少卿的劫，只是一句话便让他乱了心神，只一个眼神便让他坐立不安，只因他需要那炎热如真火的炎火草，他便冒着危险去那深如万丈深渊的火山岩浆采摘。到底是什么让他可以如此，醉一梦不懂。

　　还是那冰冷的山峰，到处只有那一望无际的白色，连那宫殿都快和那白雪融为一色了。

　　“你住的地方还是以前的房间，那里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你先到那里等我。”

　　“嗯。”

　　“可有什么话要说？”

　　少卿听到这话不由一怔，要知道凌寒上仙以前是从来不会问他这些，他不由得笑了“上仙可否能将我身体里的魂珠来由告知我。”

　　凌寒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

　　“那我便在房间等您。”说罢行了一礼便向七情殿深处走去。

　　与诺达的宫殿不同他住的地方没有名字，只是作为他在这里学习剑术的临时住所。只因他莫名的喜欢桃花，所以这里到处都是桃树，和醉仙山的桃花源颇有相同之处，就连他师傅的风灵山也是如此。花瓣随风起舞落在了他那一时银白的秀发。

　　走进房内一应摆设全部齐全，和他离开时并无一二。虽已有半年多没有人住但却没有任何灰尘，简洁而优雅的房间里摆放着一面半身镜，这是师傅送给他的，方便他随时和师傅见面，又方便当普通镜子使用。

　　他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身影照印在里面。

　　里面的人身材修长而显得有些瘦削，那璞玉般的肤色眉如墨画，那长而浓郁的睫毛下是如琉璃般闪动的温润眸光，深深看去便能挑起人心头万千感慨，精致高挺的鼻梁下是那一个弧度勾起就能使人想要抚摸而又不忍亵渎的粉唇，看上去那么完美。唯一改变的是由悲伤和伤势过重而染白的青丝。

　　修长而白皙的五指抚上镜子中那略显苍白而带着忧伤的脸，少卿想起第一次见到凌寒上仙的时候。

　　漫天飞舞的桃花中有一人着急的寻找着什么，只因这桃花源里阵法太过复杂让他一时困在了里面。他一时寻找着破绽所在，一时手上不挺的打着法诀想着破阵，一个不小心看错阵眼，顿时所有的桃花树飞快的移动让他一时有些慌乱，阵法越来越快，他却毫无办法。突然阵法停止了变动，所有桃树分为两排中间列出一条道路，迎面走来一人。

　　那人身穿白衣，翩然而至，云袖随风摆动带动万千风华，那孤傲冷若冰霜的神情深深的打动着少卿的心。

　　“你叫少卿？是夙夜让我来找你，随我来。”

　　只是一眼他便成了他的劫。

　　随后师傅让他随凌寒上仙来到了绝情山跟随他学习剑术。

　　“这里是你住的地方，随你怎么布置，但是七情殿是我所居住之地，你不可擅闯。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人，除了我住的七情殿，这里也没有什么禁地，你可随意为之。”

　　他将居住的地方用法术显化的和风灵山一般无二，就连居住的房间都是相同的。每日都能见到凌寒上仙。他悄悄翻看仙界史册，想要知道证据心悦之人的事迹。在得知凌寒上仙是上古不败战神，拥有无数斩杀魔头平定仙界内乱，治得八方安定众神臣服，但是却在十几万年前隐身于这绝情山上，在也没有出现过他战神的事迹。

　　凌寒大多数都待在七情殿中的一个房间里。在七情殿中只要得到允许他就可以任意在某个房间里修炼功法，或者是习得剑术。但是只有一个房间他从来没有进去过，那便是凌寒上仙经常呆的地方。

　　他有的时候一待就是几天，连自己的房间都不回。神仙不需要休眠，但是大多神仙还是喜欢这个睡眠时间，少卿有的时候也会当他是一种身心的修养。

　　他们两人见面的时间很少，都是有教他剑法的时候他们才有所交集。

　　偶尔说上几句话，少卿便心满意足，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不会因为别人的做法而轻易改变自己的观点。

　　“上仙，为何上仙眼里的景色都是白色？”面对眼前高傲冷漠的上仙他也能用温和包容一切的态度与他沟通。

　　“白色最为纯洁、无垢，他像一个人的心。”

　　“上仙可知人心最是善变，为家族利益而变，为自身私情而变，世上一切莫过于对自身有利。”

　　“世上一切都会变，唯独他不会变动毫分。”

　　“上仙心中那人何其幸运，另得上仙如此对待。”

　　凌寒沉默许久，在少卿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的时候，凌寒开口说道“他是最不幸之人。”

　　那眼中似乎有一种思念之情，虽然很是淡薄，但少卿看的却很分明。最不幸？何为不幸？能在您心里留下那么深的痕迹是多么的难得，多么的令人羡慕。上仙不知如果那个人是我，哪怕只是能在你心中留下一个影子，即使堕入轮回我也心甘情愿。

　　如此已是半年。

　　少卿手里端着刚做好的桃花羹，想要拿给凌寒上仙品尝。现在的只要凌寒在这绝情山，他便随时都能找到他的身影。

　　方才心里还想着一大堆的说词，现在来到静室他反而有些紧张。心里想着他会不会不喜欢吃，还是会怕他生气，向来风轻云淡不视俗物的他如今却做出小女儿姿态来了。

　　“进来。”

　　里面传来凌寒清冷的声音，让他冷静了下来，缓步走进静室。

　　“上仙，我做了些桃花羹，想请上仙尝尝。”

　　他以礼侍人，双膝跪下双手递上桃花羹。他本不应该做出这奴仆之事，但如今做了却是毫无怨言。
　　凌寒看他如此礼数周全，但是眼中清明，丝毫没有把自己放低，让人看着很是舒服不由道“你不必如此，我并非你师傅，如此礼节你不必日日坚守。”

　　少卿不由在心中苦笑，即使是师傅也不曾让他如此，这只是他心中所愿罢了。

　　“是，上仙说的我都记得，还请上仙可否尝尝少卿亲手做的桃花羹。这是我向一位小仙讨学来的，还请上仙品尝。”

　　凌寒不在多说接过琉璃玉碗，看了眼满眼期待的少卿，慢条斯理的吃起了桃花羹。

　　一件小事便让他欣喜若狂，接过凌寒吃完的琉璃玉碗，他满脸笑意“不知上仙觉得如何，少卿从不知上仙口味如何故而做的清淡了些。”

　　“尚可。”

　　“真的？如果上仙喜欢我会每天都会为上仙做一些吃食。”

　　“一日三餐乃凡人所需，你是修行之人不可为食欲而荒废时间。”

　　“上仙所言极是，不过即使是凡人所需，我们修行之人适当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如果每天都在打坐，练习功法，修习剑术研究阵法，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成仙，获得仙籍，等到功成之后呢？难道我们要用无尽的时间去在意这些事情，那修仙有又何意义？”

　　“随心所欲不过是堕落之人強言所辩，七情六欲乃是祸根，一旦沾染便会万劫不复，轻者堕入轮回，重者则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生亦何欢，死又何惧，我虽纵自身情意渐渐加深，却从不做出任何有害于别人的事情，从未有···”说到此处他突然清醒，才知自己竟一时冲动将自己埋藏心中情意说出，现下不由心中后悔。

　　“情意？你动情了？是什么人？”声音中似乎含有一丝怒意。

　　少卿心里有些紧张，要是说出恐怕在难以在绝情山待下去，还有可能会被强行斩断情根。但话以说出口，如何收场？

　　凌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动情之事你师傅可知？”

　　“师傅不曾知道。”

　　“那此时便由我来告知与他，在此期间你不可与任何人有来往。”

　　少卿看着这个冷漠，看似高不可攀的英俊男子，他虽然没说任何责怪的话，但那眼中的冷意反倒比千言万语更惧，心里不由一痛“是。”

　　凌寒眯了眯眼，这种情景似曾相识，他从前也好像多人这么说过，而那人也是如此回答：上仙可知情之一字，非我预料，我既以情深，为何要斩断。

　　你会因此而堕入轮回，受尽情劫之苦。

　　那也是我心中所愿！如果每个人都要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全部斩断，每天都过着没有情感的生活，那这无尽的时间里还有何乐趣。

　　即使陨落你也毫不在意？

　　不，我当然在意，我在意在我心慕之人心里会不会在意我，我在意就算有一天我一堕入轮回，上仙你····

　　他最后说什么来着？居然记不清了。

　　一瞬间的恍神让他想起从前之事，看到还跪在面前的人，眼睑微垂长而浓郁的睫毛显现出很美的弧度，微红的薄唇紧抿着，平常看他都是一副温和淡然的神情，此时到时一副受到委屈的模样。感觉到凌寒的视线，少卿抬起双眸与他四目相对。凌寒的神情居然有些慌张，虽然只是一瞬。

　　“你的性情一直如此？”

　　“嗯？上仙指的是什么？”他有些无措。

　　“你刚才说生亦何欢，死又何妨，难道你不怕生死轮回，堕入魔道？只因心中那一点私情？
　　”
　　少卿垂下眼睑，他不曾想到凌寒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但他毫不畏惧，再次四目相对他眼中流露出那说不明道不清的相思爱慕“如果已是情深，我为何要斩断情根，忘记我心中所爱之人。即使受情劫所累，我也宁愿轮回！”

　　冰冷无情的凌寒在这一刻心中也有所震撼，他虽看到少卿眼中的情意，但却不知道那是对自己，他震撼的是竟是如此相像，难道爱上一个人都会如此，如此的不顾一切，如此的执着？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能值得那人和眼前的人都是无怨无悔，他的心乱了。

　　“爱情··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因为他的一句表扬而高兴，因为他的责难而心痛，在他的身边总想着讨他欢心，总想着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他。因为他的快乐而高兴，因为他伤心而难过。无时无刻不追随者他的身影，万千人群里也会一眼就找出他。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相思，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不知所措，一夕一朝都想和他一同度过。”

　　林防寒眯了眯眼，话刚听完他就闪身出了静室，直留一丝话音在空中回荡“你好自为之。”

　　这是此时不会再告诉师傅了，他也不会离开这里了。松了口气，他慢慢站起身。没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竟是如此急不择言，他以前的从容哪里去了，还好此事一了。

　　四处寻了一下，原来凌寒竟又去了那间房间，那是唯一一个在他心中留下痕迹的人的房间吧。心中的痛楚让他浑身发抖，但他还是慢慢走开了，那是凌寒的逆鳞，他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