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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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无比悲愤,直至笑出了眼泪,这才止住笑声,冷冷地道:“清水明美女士,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清水明美神色大变，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起来：“原来首领没有骗我呢，我只是你们选中的替身而已，呵呵。”转过头，我对越前龙马道：“越前君，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才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看来我们以前的关系一定很好，不然我也不会因为当初那个目睹我杀人的小男孩和你长得有几分像而放过了他。”
打量了一下清水明美，我道：“清水女士，哦不，也许我该称呼你为‘洛克菲勒家的大少奶奶’？您的亲生儿子还好吧？你们一家三口不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却带我这个替身来日本，为什么呢？不要告诉我是因为愧疚，我不相信！”
清水明美留下泪来，道：“小透，我是真心拿你当自己的孩子的。当初你被绑架后，我和你爸爸一直在找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真是对不起，妈妈一定会补偿你的！”
我冷笑一声，道：“别假惺惺了，令我恶心。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呢，当初被首领洗脑，并不是被迫的，而是——我自愿的。杀人时留了活口，按规矩，顶多挨顿鞭子外加关几天禁闭罢了——我一直奇怪为什么我会受这么重的惩罚。现在我都想起来了，原来那天我回去领罚时首领给我看了一样东西——你们一家三口在共享天伦之乐的录像！那时我才知道，所谓的西蒙*拉索先生竟然有那么大的背景，竟然是美国第一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的大少爷！他当年为了和你这个清水家的私生女结婚，放弃了继承权，代价是你们生下的长子要交给洛克菲勒家族抚养。而我，只不过是他为你们儿子所选的替身而已！呵呵，原来我之所以享受了你们十二年的亲情，就是为了替你们的亲生儿子遭受苦难！你们一直在找我？真是笑话，凭洛克菲勒家族在美国的影响力，让黑狱放了我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他大少爷却提都没提一句！恐怕你们根本没有想过我能在黑狱活下来吧？”
“不、不是的，西蒙说他的家族很复杂，所以才要把杰斯放在别处抚养。怕我寂寞才又收养了一个孩子。我们没有想过要害你......我不知道会这样......”清水明美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也许你也是被蒙在鼓了吧，真是单纯。当我知道我最珍视的父母、一直视为生存动力的父母，竟然一直在利用我，你明白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么？我接受了洗脑，为了忘得更加彻底，我亲手用烙铁，抹去了我刺在胸口的、曾经带给我生存勇气的父母的名字！”
我拉开拉练，摩挲着那片烙痕，随即苦笑：“没想到首领做得更绝，他把我仅存的最后一点记忆也取走了——越前，想来那片皮肉上刺的应该是你的名字了。为此我生平第一次哀求首领——即使无数次酷刑加身我也不曾求饶过，为了我最重要的记忆，我头一次向首领求饶。首领对我的低姿态很满意，最终许诺，只要我成了逆十字军团的NO.1，他就把那份记忆还给我。我为此更加努力地锻炼身手，拼命地杀人，用尽一切心机手段向上爬，终于爬到了NO.3的位子上。可我没想到，那个我一时心软放过的条子卧底，NO.2的超人，竟然毁灭了黑狱，让我几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我本以为再也想不起最重要的记忆了，不过今天竟意外地知道了，谢谢你，越前龙马。”
吁了口气，我对清水明美道：“你们的养育之恩，我在黑狱的四年已经偿还了。以后我们各不相干，我还是做我的银眼魔子，永不相见吧。”说完，我从窗口跳了下去。三楼的高度并不算什么，我换转身形，飘落在地，直接出了青学。
漫无目的地在街头乱逛，不知过了多久，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摸摸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打量了一下四周，随手扒了一个钱夹，取出几张钞票揣进兜里，我又将钱夹还了回去。
我没有去买东西吃，找了家理发店，让理发师将发上的黑色染发剂洗去。十几分钟后，我又恢复了一头金发。
取下眼中的深色镜片，镜子里映出一位金发银眸的秀美少年。心中一动，咬破手指，在额头一抹，血红的逆十字刺青又出现了。擦去血迹，逆十字架愈发鲜艳起来。我冷冷一笑，杀气毕现，“银眼魔子”完全复活！
将随手拿来的钱全扔给了理发师，我出了理发店，继续乱逛。
随便选了一辆公交车，尾随在后，我似乎有了一个目标，也就一直跟了下去。
摸摸胸口，那片削去记忆处，刺的是“小新娘龙马”么？“小新娘”，原来以前我和龙马的关系那么好啊。龙马，龙马，光是念着这个名字，心头就有一种暖意，看来以前我们的感情应该很深吧。可惜，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恢复了在黑狱记忆的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残忍无情的刽子手，杀人如麻，满手血腥。甚至还吃过人肉，喝过人血——黑狱四大酷刑之一的“血肉飨宴”，这样的我还能算人类么？想起当吃自己面不改色地吃着人肉，喝着人血——我不想在首领面前示弱，首领曾道：“孩子，你真是一个天生的魔鬼。‘银眼魔子’这个称号实在太适合你了。”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吞下血肉时并没有恶心的感觉，难道我真的不是人类么？
龙马，龙马，看来我不应该再接近你了，你应该是阳光下的宠儿，纯真，善良。就让我这个满身罪孽的杀手永坠地狱，以后永不相见吧。
不知何时天下起了雨，越下越大，天也黑了。衣服已经湿透了，早春的风拂过身体，我打了个冷颤，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感冒了。
我继续在雨中漫步，身上一会儿冷一会热，头昏眼花。看来我要死了呢，太好了。不过我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免得打扰到别人。不知走了多久，我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立海大附属中高等部的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背着网球袋，一手撑着伞，快步向家赶去。
去年的全国大赛上，立海大败给了冰帝，与冠军失之交臂。今年是他们在高中的最后一年，绝对不能再输！所有部员的训练量都提高了几倍，身为部长的他更加拼命，总是最后一个回家。
他边走边想，幸好带了伞，不然就回不了家了呢。忽然，他发现在自家门前不远处的街道上竟然躺了一个人！他快步抢近，探了探鼻息，还活着。摸摸额头，热得滚烫，看来烧得不轻。
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那人的面容。幸村精市不禁一愣，这人竟然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金色的发丝，血红的逆十字刺青，绝美的面容，浑身透着绝望与哀伤，但他嘴角边却带着欣慰的笑意。幸村精市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感觉，他取出电话，让妹妹幸村香音出来帮忙。
兄妹二人一起将昏迷的人扶到了幸村精市的房间。幸村香音此时看清了那人的脸，有些惊讶地道：“哥，他长得和你好像啊。莫非是老爸或者老妈的私生子？”
幸村精市拍了拍她的头，道：“胡说八道。你去准备冰毛巾和感冒药，我来给他换衣服。”
幸村香音点头离去，幸村精市开始给床上的人换衣服。触目惊心的遍体疤痕让幸村精市震惊，从疤痕的深度可见当初受伤的惨烈，真不知这样柔弱的人是如何撑下来的。压下心惊，他擦干那人的身体，给他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幸村香音取来了冰毛巾，幸村精市将毛巾敷在那人额头，对妹妹道：“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那，哥，你也要早点休息。”幸村香音见哥哥态度坚决，只得道了晚安，离开了房间。
床上的人忽然面容扭曲，身子微微抽搐，口中吐出破碎的话语：“我要活下去......”“该死的调教师，别碰我......”“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把我的记忆还给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还给我......”
蓦地那人语气凌厉起来：“骗子，原来你们都是骗子，一直在利用我......”“我不要再记住你们......”
语气忽转黯然：“龙马，龙马，好温暖的名字呢......”“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我不能在你身边，我不配......”
夹杂着美日两种语言的呓语，昏迷中的人忽然眼角流下泪来，一滴滴落入枕中......
幸村精市听了，神色变了变，叹了口气，换了几次毛巾，见床上的人退了烧，自己也就熄了灯，倚在床边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