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新的线索 怕是因为棚 ...
-
到地方的时候天空已经阴下来了，风起了。踩在水泥板上久了脚底都是烫的，和蒸笼一样。一下车就有一股闷热的气息迎面而来，一会儿背心就有些汗水了。陪着叶珩涧在现场转了两圈，也不知道他在和那些警察嘀咕什么，一会儿这个一会那个口头交谈完了还拿记事本在那戳来戳去。
在车上吹了凉气不适感已经好多了，至少身上干爽，脑袋也被吹的舒服极了。结果一下车，身体又开始不舒服，头晕想吐。脚下打蹿，吞了吞唾液，我觉得那一股恶心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扯了扯身前叶珩涧的衣服，白白的凉丝丝的。完了，被着天气弄的神志不清了。
叶珩涧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和他面前的警察打了个手势停了下来。挥挥手，那警察合上记事本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现场了。转身，叶珩涧下意识的就扶着我，我也不客气脚下省了点力。
“又不舒服了？”叶珩涧垂下头，靠在我耳边轻轻的问道。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努力压下想干呕的动作。早上吃了点包子，中午什么都没吃，想吐也是空的，还不如忍忍不丢这个脸。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用压抑着笑意的语气和我说着“你要不去小区那边坐会，但是我可提醒你啊，你在案发现场吐出来，别人看见了肯定会说你像个小女生啊，这不是和我一个人在一起啊。”
我咬着牙，及其憋屈。又没有什么理由去怼面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只好示威样的像他张开口意思意思“小心我吐你身上。”
他这回忍不住了，轻轻笑起来了。
这笑容绝对不怀好意，肯定想到什么打击我的话了。他刚准备说什么，我一眼看穿，抢着他先说出来了“叶珩涧，也不知道刚刚谁在车上怕的不要不要的。”果不其然他的脸黑下来了，我续而又说到“你看你看戳到痛处了吧，胆小鬼哦，说个去山上求石头就怕成这样哟嘿嘿嘿。”
看着叶珩涧和天气一样的脸，我瞬间觉得自己好多了。
想了想还是说道“叶珩涧你是不是学过变脸？”
“你闭嘴，一边去。”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做完动作想着着太幼稚，捂着嘴，也不好说什么了。
那边又有人再叫叶珩涧，我推了推他叫他快过去。自己还是跟在他身后，他往前走着目不斜视的问我“你不去坐会？”
我先是摇了摇头，忽的想起他没看我，才松开捂着嘴的手回答道“不去。”简单明了，叶珩涧也没追问什么。继续默认着我跟在他身后打转。
回到案发现场，我毕竟还是没见过关于人命的大事件，偷偷的躲在了叶珩涧身后，刻意不去看那块泥巴地。想着昨天晚上叶珩涧就是在这块地上踩了泥巴到我店里去找我，心里就有些膈应，他为什么把死过人的泥巴带到我店里啊。我店里平常都是学生啊，朝气蓬勃的学生啊！当然，只是膈应而已，对于死人先生我们还是不抱有任何偏见，虽然这个死人先生生前好像是一个偷东西的。
罪过罪过，店里多拖两边就行了，还是尊重一下认真勤劳的警察先生和已经不知去向的死者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对“死”这个词特别不待见，和“死”扯上关系的能不要就不要。一谈起“死”就觉得晦气。其实殊不知，对于已逝的故人，那些他们曾经碰过的，才是最能勾起回忆的。不想自己一场火什么都没了……
思考完毕，整理了一下情绪。我抬头想问问叶珩涧他们谈了什么。结果面前空无一人，被我刻意好几次没去关注的泥巴地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对于突如其来的惊吓我还是想尖叫一下的，但是身边有人啊……
死，叶，珩，涧。
人呢？我不就又走了神吗，有必要这样对我吗？啊？
有人拍了拍我肩，处于害怕的心理身体还是抖了抖。大脑受刺激很容易停机的，脸旁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握着一瓶矿泉水。
“喝水吗？”
我呆呆的接过水，站那。叶珩涧又站回了我身边，手上也拿着瓶水喝着。不，不能去质问他去哪里，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侧面证实了自己是个胆小鬼吗。
既然看都看了，认真看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面前的泥巴地已经拉好了警戒线，除了勘察现场的警察能进去其他老百姓应该去不了。也不会有人会去这样应该地方，平常都没人来的地方，出了这事更没人来了。
事实证明，我错了，我忘记了人的一个特点——喜欢凑热闹。哪里人多就往那跑，附件小区里的人几乎闻到风声就来了，有些学生为了上学，也把家租在着。结果一到放学时间，大人小孩就已经围了几层。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应该都觉得很可怕然后躲的远远的吗？都不怕长针眼吗？
叶珩涧好像已经习惯了，找外围警察轰了好几次那些周围的人，结果还是那么多人。我开始打心里佩服他们从事警察工作的了，一个个都噪音自带处理器啊，还压得住性子。
我也学着他们尽量的去忽视那些噪音，认真的看着案发现场，第一次离案发现场这么近啊，有点小紧张。
和叶珩涧叙述的没什么不同，那么大一块泥巴场地，旁边连着一条泥巴巷子，场地大约是中间位置，有一个扭曲的长方形坑横在那。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是个人形，上半部分一个半圆然后S型的弯下来，这是头和脖子。
中间的坑略微大一点，这是肚子那一块。恩，下面一块就是类似于Z不要上面那一横的感觉。整体感觉就是一个侧卧着的人，就是脖子和头弯成了S型啊。
没毛病，坑周围是一圈红色的土。叶珩涧说过的吧，死者死相及其扭曲，以及刚刚顺耳听到的，口腔鼻腔眼睛内注满了泥土……这得多重口味啊。
其他的，我四处打量了一下，泥巴场对面就是小区一栋房的侧面，下面是绿化带和围住小区的栅栏。绿化带开了个口子就是俗称的后门吧。确实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这个场地，要是这个摄像头没坏的话，这起案子毫无压力就能找到凶手啊。
换位思考嘛，移动了几步，再来看现场。也没什么不同，还是那句话，瘆得慌。这只是生理上的惧怕，而心理上还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要是我信神鬼早就哭着喊着叫叶珩涧带我回去了。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手机却提醒我早都没电了。也是，这还是前天充的电。伸手准备看看手表，手臂上空空的……我没带手表吗？这几天也没注意到啊，可是我买的防水的手表啊，像手环那样的电子表，连平常洗澡都不会取下来的。
真是奇怪了啊。只好靠着天色确认时间了，远处还剩下一点点光芒。
这个城市要陷入夜景了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有的闲聊有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警方的工作。甚至有的直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为了看的清楚一点。
眨了眨眼缓解一下视力疲劳，环望四周在人群找着叶珩涧的身影，还在和一群人站在一起讨论。
找我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在这待了那么久，腿都酸了，幸好傍晚了，凉快些了。
转身想离开这个地方去找找有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没有的话去其他地方散散心也好啊。没有和叶珩涧打招呼，我挤出人堆想着巷子深处走去。这个地方好啊，没有人来啊，清净的很。一点声音也没有，笔直笔直的。
我就这么慢悠悠的走着，脱离了那个很多人的大圈子里，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离开吧，唉，走一步是一步。
等着在往后看的时候，已经里人群最外层的人有点距离了，五十米是有了。这巷子里案发现场那一块还好，泥土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到后面来就搭了个棚子，黑不溜秋的，就对面天边那么一点光招进来。踩上去软趴趴的，怕是因为棚子的原因是阴影部分，才没干吧，连土壤也是黑红黑红的。
闻着还一股腥臭味道，太刺鼻了。我捏住鼻子，也没打算继续往下走了。转身准备回去时才发现巷子旁边开了个洞扔的生活垃圾，难怪那么臭。
走了几步脚底下咔哒一声，踩住了什么东西，还发出滴滴的声音，怎么那么像抗日片中的炸弹。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恢复平静，这种地方这么可能有炸弹啊。抬起脚，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亮的，还一闪一闪的。我蹲了下去，准备看个究竟。
借着一点光，看的出来固体的环状物。有点眼熟，我实在忍不住了。从土里扯了出来，仔细的放在眼前端详着。
“叶珩涧！！啊啊啊！！”
这……这是……啊……我指尖瞬间发凉，惊吓过度整个人忍不住缩成一团。出于惊恐喊出了叶珩涧的名字后，我就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之间，也没管叶珩涧听到没有，反正在没有在向前望一下，东西早被我丢到脚步，安安静静的躺着。
没过一会，我听见了脚步声向我这边奔跑来。一会我就感觉到我身前站着一个人，大喘着气。
我牙齿都开始打颤，舌头抵住喉咙没发出一丝声音。
有人摸了摸我的头，双手搀扶着我起来。我闭着眼睛站了起来，耳边是叶珩涧焦急的声音“季小余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张口却发现喉咙疼的不行，咽了几口唾沫，才战战兢兢说道“你脚下的土”还没说完就觉得心一紧，呼吸不上来，大喘气。摇着叶珩涧勉勉强强道“你看看啊！”
叶珩涧撑着我，我把重心全部放在他身上，他也腾不出来拿手电筒。又招呼了几个人过来，吩咐那些居民不要过来，又看了看闭着眼的我，顺势把我搂到怀里，这时候也不管什么男男之别了。我在他怀中安安分分的带着，没有睁眼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市井小民，见过父母逝去，但是我并不在场。到最后遗体都没见到，记忆中的父母永远是一个样子，并没有留下什么阴影。
见过生老病死，见过天灾人祸，但仅仅是从网络上知晓的，隔着一个屏幕。
杀人案件在电视上也见过不少。
但是这是第一次和警察进入现场，静距离的观察着一个生命逝去的地方。
还偏偏遇到这些东西。
我努力平复心跳，放慢呼吸。
季小余这下好，你真会找地方！这腿怎么那么不听使唤了！我在心里暗骂着自己不争气，靠着叶珩涧体温隔着衣服穿过来，胸口慢慢的回暖，背后却依旧凉的像个冰块。
怕归怕，我好奇心还是大于恐惧，只是被吓了一下，加上又是这样的环境下，人很容易产生恐惧心理。等着身边有人，有了安全感也，肯定也有勇气面对了。偷偷睁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身边的情况如何。
叶珩涧搂着我也不好亲自动手，只好杵那站着，看着身边其他同事检查着地上。
“有什么发现吗？”叶珩涧询问着蹲在地上好久的警员。
警员查看一番后，也站起来了。望着叶珩涧也不好说什么，脱了手套，摆了摆手，又看着地上“地上全是血，”细细思索了一会才说到他的推理“已经渗透了土壤，这恐怕有一个成年人的一半的血量了，而且这一块是扔垃圾的地方很容易被别人误会成泼的其他东西，而且这里就这么几个人知道是垃圾坑，来的人少。我们调查人员恐怕也是以为这边没路了才没仔细搜擦。失职了，抱歉。”
叶珩涧看起来有点惊讶，更多的是惊喜“一半的血？按理来说，一个人的血量多少和其他方面也有关系。被杀的人看块头怎么说也有八十公斤，而人失去四分之一的血后就已经性命不保。也就是说，这里是作案现场。凶手杀死死者的地方。”
叶珩涧摇了摇怀里的我“季小余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新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