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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旧事(九游岛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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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欢天喜地的一场婚宴,如今却落得了了收场。
女主角成了毒人不说,岛主还几天未归,天下豪杰均在这九游岛上,却一无所获。
陆陆续续有些人相继离去了,但虚白门作为江湖中的一大豪杰门派,自然是不能随着那些浪客一般无拘无束。
于是留下来最多的人,便是虚白门和素手天衣门中弟子。
若光这些天正跟着自己六师叔来回奔波,不仅帮忙打理岛上的事务,还得抽空研究辛小姐身上的蛊毒,想办法破解。
燕江汜闲得无聊,便随着青吾寻找那舒天涯舒岛主。
可从岛东寻至岛西,愣是没见着什么线索,脚印衣料包括气息,全都凭空消失了。
岛边的崖洞也都纷纷寻过,都是些很窄的山洞,藏不住人。
入了夜,燕江汜非常不满的坐在床边。
“若光,我们什么时候能回虚白门啊,这儿比虚白门还要无聊得多。”
若光铺展衣服着衣服,也很无奈:“师兄,忍忍吧,身为虚白门的弟子,我们要肩负的使命有很多,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燕江汜翻了个身,闷声不满。若光这几天奔波也很是劳累,心心念的都是快点找到舒岛主,然后回家。
若光捡着燕江汜换下的衣服,端着木盆出门了。
燕江汜脸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半晌,若光没有回来,燕江汜在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很像酿制许久的果酿,尘封了一年的时光才打开的那一瞬间,令人迷醉的,为之沉然的。
然而,燕江汜忽然睁开了眼,抓过被子往后甩去,来者措手不及,胡乱拍打开被子。燕江汜抽出床头的剑,不留一丝犹豫,直逼那人的喉间,棉被发出呲呲的声响,穿透棉被的剑却被人挡了下来。
被褥挡住了燕江汜的视线,于是剑梢一挑,整张被子从中破碎。
那人蒙着面,燕江汜看清了那双眼睛,泛着死人灰的眼睛......
屋子里的打斗声很响亮,周围听到声响的人立马聚了过来,蒙面人见状想走,燕江汜看他往窗边奔去,并不阻拦。
哒的一声轻响,蒙面人看向窗下,月光朦胧中,一袭白衣的少年负手而立,见他下来,唤剑直近,剑逼要害。蒙面人前后不能退,只得被降服,跌坐在燕江汜的屋子里。
白冥黎旭从窗口处跳了上来。
燕江汜急忙打招呼:“师兄晚上好!师兄好巧啊,你又从我楼下路过啊?”
白冥黎旭不言,侧过了头。
“师兄!师兄!”
若光急匆匆的带领一大帮人进来时,看见的便是燕江汜,还有一个被白冥黎旭剑指喉头的蒙面人。
燕江汜走上前来,端详着蒙面人的双眼,很漂亮的眸子,银灰色,毫无生气。
“唔,让我猜猜看,你是谁呢。”
燕江汜言罢,一把扯掉了蒙面人的黑巾——傻子才会浪费时间真的去猜。
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细弯的眉毛,鼻尖点痣,灰白的唇色,燕江汜挑挑眉,突然被人一把推开。白冥黎旭连忙扶住了他,眼神不善的看着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丫鬟。
“阿晔!你是阿晔!你怎会...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丫鬟燕江汜约莫是记得的,帮自己取过酒,名字叫什么舒小七。
女子的情绪十分激动,抓着男子的手都有些泛红,她厉声质问着那名叫阿晔的人,问他为何还活着,问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那男子静静的看着他,双眼毫无生气。蓦然,那男子的眼睛生出一道道灰烟!
“!!!”
“躲开!”燕江汜一脚踢开了那丫鬟,扑着白冥黎旭倒在床上。
阿晔的七窍都开始冒出生灰的烟,可他表情木讷,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
几个呼吸间,阿晔“嘭!”的一下爆炸开来......
场面一度寂静。
“阿晔!!!!!!”舒小七的尖叫声点亮了整座府邸的灯火......
阿晔的身体碎片被人带走,舒小七呆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阿晔两字。
燕江汜皱了皱鼻子,似乎空气中,还是能闻到那股粘稠的气息。
青吾带人来审问舒小七,舒小七只是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若光且扶着燕江汜离开了已经不能住人的房间,刚刚燕江汜护住白冥黎旭,背部和臂膀处多多少少有些被炸伤的小细伤口。
“师兄,你且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拿药。”若光将燕江汜安置在凉亭里,不等燕江汜说不用,便匆匆离去。
唉,这孩子,急性子。
凉亭周围,满天的桃花洋洋洒洒,燕江汜抬起头,月光下,桃枝轻动,沙沙作响。
花瓣入口,是苦的。
“吐出来!”
背后被人轻拍了一下,燕江汜本就有伤,更是经不起,连忙吐出了花瓣。
白冥黎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着手开始脱他的上衣。
“我去,师兄!冷静!冷静!别扒我衣服啊!我们有话直说啊!三百两一晚行不行!”
“......”白冥黎旭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盯着燕江汜,“你就这么不值钱。”
“......”燕江汜心想着主要是考虑到你也没钱,没给你加价。
“脱衣服,上药。”白冥黎旭手中的白玉瓶,是治疗灼伤上好的药品,燕江汜看着白冥黎旭的眼神有点吓人,刚想说个不字,白冥黎旭就有一种你不脱我来帮你的举动。
吓得燕江汜十分主动以及快速的“献身”了。
若光在跑去药房的时候,因为不熟路,天又黑,在门槛上摔了一跤,可他心心念着燕江汜,索性也不管不顾,拿了伤药就往回跑。
可当他远远看见,燕江汜依偎在白冥黎旭怀中的时候,他的脚步停滞了。
桃花林中,蓝衣少年紧紧拽着白衣少年的衣襟,表情狰狞痛苦,可在他看不见的头顶,白衣少年的眼里,尽是更深更浓的痛苦之情,仿佛还泛着垫底晶莹。
白衣少年的手很轻,细细给蓝衣少年上着药,描绘过那背部曲线之间,轻柔的缓慢的,若鸿羽拂过。
若光呆呆的站着,纯白色的桃花在他身边落下,可师兄们身边的桃花,又红的分明......
有什么东西,在若光的心里悄然生出,他不知道,他所萌生的这种情绪名叫——嫉妒。
白冥黎旭给燕江汜上完药,觉得怀中人沉了,燕江汜困倦了,身体的所有重量都压在白冥黎旭身上,自己陷入梦境中。
白冥黎旭见他的睡颜,远不如醒着的时候那样总是带着笑容,相反,眉间却是浓浓的不安。
他想伸手抚平,指尖却停留在空中,最终,抚上的,却是燕江汜的眼角......
依稀是岁月静好,大抵是流年若梦。
第二日,清晨,六师叔从西南院走出,却见若光侧头倚在门边,沉沉睡着,手中握着的,是一瓶伤药膏。
若光知道,自己手里的这瓶,是远比不上白冥黎旭所用之良药,昨夜,他看着大师兄抱着二师兄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他便坐在这儿,守了一晚上......
“若光,起来。你怎么在这儿睡,还不快回房。”
六师叔叫醒了若光,他悠悠转醒,眼睛里依旧是一片湿润,他扯了扯嘴角,笑的很像燕江汜,“师叔,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