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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二章19. 第二章: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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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公元2017年
溟瞪大眼睛看着走向自己的覦甍。
上次见到覦甍的时候,已经是四百年前。
溟在之后的四百年,也同样认为那一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了。
那时覦甍不是一头短发,而是及腰的长发,穿着一身华服,眼角哭红,白皙的脸颊上甚至有浅浅的泪痕。她把盛满大烟烟草的烟斗狠狠摔在地上,那柔软的身体最后拥抱着自己,然后匆匆拿起所有的武器出了门。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如今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稚嫩的男孩了,曾经还没有覦甍高的溟,现在站在覦甍的面前,已经高出一个头的距离了。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已经可以俯视你了。”溟对着覦甍,百感交集。
覦甍却一笑,摘下白布,依旧是单独的一只眼睛占据本该两只眼睛的位置。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覦甍的独眼在红光一闪而过后,已经变成了两只,那鲜红似乎溢出眼眶滑落眼角。
溟的手里握着戟,而覦甍的手中也执着铉柁。
“我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啊。溟。”
很早很早之前,甚至不是从接下这个任务,而是从覦甍离开丰都开始,溟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两人见面一定会不由分说便刀剑相向。
溟曾经无数次想象,两人如何对立,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如今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心脏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悸痛,随着心脏的跳动,每一下都痛之入骨,每一下都会回忆起所有的一切,每一下都证明着自己那不该拥有的感情,令人难以忍受。
强烈的两股灵力撞击在一起,有如喷薄的红黑喷泉,把跌坐在一旁的叶灼击晕了过去。
两股灵力撞击过后竟然像融合一样混合到了一起,没有任何排斥的现象,“溟,我们是一样的。没有用的。”覦甍依旧微笑着向溟逼来。
陈羽铭立刻跑过去,想要保护被打晕的叶灼。
覦甍每向前走一步,脚边都开出了代表地狱的曼珠沙华,覆盖着白色的地面。像是病毒一样蔓延在器材室的每一个地方。
溟用灵力一次次地发出利刃,可利刃全都在接触到覦甍灵力的一刹那消失不见。
覦甍无视溟的攻击,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向叶灼走去,陈羽铭用沙子组成一道道严实的沙墙,看似挡住了覦甍前进的步伐。覦甍却笑着挥动比自己身高还长的铉柁,看似坚不可摧的沙墙在碰到铉柁利刃的瞬间就四散纷飞开来,沙子飞扬在空中,最终落在地上,像雪花融化一样消失不见。
陈羽铭张开双臂挡在叶灼面前,面对覦甍那可怖的眼神,身体不住地颤抖,眼中的眼神却比任何人的都要坚定成百上千倍,“不要碰她!”
“这可由不得你。”覦甍一歪头,抬起左手向外一挥,陈羽铭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打破了器材室的墙壁,灰与烟尘四起。
在覦甍的面前,似乎一切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手中的铉柁化为红色的灵力四散开来,覦甍拉住叶灼脖子后面的衣服,拖着叶灼向外走去。
溟眼看叶灼就要被带走,对于溟来说,更加重要的是叶灼发上的那把碧蟠。溟朝着覦甍掷出了事前写好的符咒。
覦甍转身离开,溟的符咒化成一个巨大的牢笼,从天而降罩住了覦甍和被拖着不省人事的叶灼。
本觉得应该能擒住覦甍的溟和陈羽铭松了口气,没想到覦甍却笑得更加深邃了,红色的灵力释放,陈羽铭感觉自己的心被纠缠一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脖颈像是被无形的利爪扼住,呼吸像要被夺走,强大的压力,身体仿佛受到了之前一百倍的重力,被迫使溟和陈羽铭双双跪倒在地。
而原本罩住覦甍的黑色的牢笼一瞬间被点燃,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覦甍笑着把叶灼搭在寒露怪物化后巨大而壮硕的身体上,自己向窗子处走去,窗外不该有的呼呼风声吹过,覦甍转头看了一眼被红色灵力压迫在地上的其余两人。
仿佛带有一丝嘲笑地勾起嘴角。
“别用我教你的东西攻击我啊。”
覦甍说着便翻出了窗子,和寒露一起消失在走廊。
压力消失,陈羽铭艰难地站起身来,不知为何,自己的手却依旧在颤抖。
为这强大的能力颤抖,为这恐惧的心情颤抖,为带走了叶灼的愤怒颤抖。
陈羽铭转头想寻找地上的沈逐月和仇闫恒,可原本两人在的位置也已经只剩下一片鲜红的血迹。
“看来她是来领走自己的狗的。”溟拍了拍身上的灰,冷笑着看着覦甍离开的窗户。
“那怎么办!我要去救叶灼!”陈羽铭突然就想往覦甍离开的窗户冲去,溟却一把拉住了他。
“冷静。”溟淡淡地说道。
陈羽铭却没有那么淡定了,“冷静?她都被带走了!你叫我怎么冷静?!”
“陈羽铭?”看到陈羽铭这个表现,溟不免有些惊讶。毕竟溟见过的陈羽铭,永远都是冷漠还带有一丝傲慢的,从未如此激动。
“我……”陈羽铭被溟一叫,愣住了。
陈羽铭立刻又对溟大喊:“你永远都是那么淡然,仿佛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一样!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像这样的感情!”
“陈羽铭。我是知道的。”溟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不!你不知道!你不去我自己去!”陈羽铭卷起尘沙,消失在溟的面前。
溟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前满地的碎石尘屑,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四百年了,自己还是追赶不上她的分毫么?
从多少年以前,自己就在她的身后用尽全力地奔跑,仅仅就是为了抓住她的一丝衣玦,哪怕只是指间轻轻地碰到而已。
闇谲永远都是站在她身边的人,永远都是把她揽在怀里的人,永远都是唯一能爱她的人。
自己只好远远地看着,沉默不语。
那不被允许的感情在心底发芽的那一刻起,就不想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了。
不甘心啊。
不甘心啊。
不甘心啊。
可自己还是做不到吗?或者说是……不想对她用出那一招?
可是,如果是那一招,又真的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