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妖之魑》觋月

35、第二章15. 第二章:目

　　15.
　　“真是过分！凭什么她就可以牵着陈羽铭的手！”沈逐月得知此事跑回覦甍的身边。
　　覦甍处着腮帮盯着眼前一大摞作业，“啊……为什么人类就是要做这种抄写作业啊……”
　　沈逐月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朋友。
　　“要不然啊……你明天替我去上学好了。”覦甍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正坐着撕纸发泄的沈逐月，一脸笑盈盈的不怀好意。
　　沈逐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让我……去？”覦甍站起身来，俯视着抬头看着自己沈逐月。
　　“你只要把碧蟠弄回来就行了。大不了把叶灼一起带回来就好了。至于陈羽铭嘛……”覦甍眨了眨眼睛，“交给你好了。”
　　沈逐月在覦甍血红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脸颊比多年前尖削了些，那对被过渡成红色的瞳孔像死人一样放大着。是在提醒自己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魂飞魄散过一次了，和他离开了几百年了。
　　他还会记得自己吗？
　　他还会认识自己吗？
　　充满期待，恐惧，担心，甚至莫名的自卑在眼中反射。
　　沈逐月坐在最后一排的窗子旁，看着窗外的样子发呆。
　　那片片娇绿的树叶，那朵朵盛开的花瓣，那上了红漆的房子，多么像是丰都里的事物啊。
　　丰都，那个只活在记忆里的东西。
　　这个梦一样的地方，就只能活在这些可怜又灿烂的妖怪的瞳孔之中。
　　阳光打在沈逐月的桌上，沈逐月不禁伸出手去。真是温暖，他的体温，一定也是这样的吧。
　　沈逐月抬头，不知名的几只鸟从斜上方飞过。它们那么自由，带着高傲的喙，展开翅膀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和自己想找的另一个只鸟在一起，一点都不像自己，就只能在这里。
　　沈逐月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公元1817年 丰都
　　这时候的沈逐月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但是她经常偷偷看一个男生。
　　哦，就是隔壁班那个知名的冷漠猫妖。
　　沈逐月发现那个男生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几乎不和别人说话，好像一个朋友也没有。沈逐月身边的女孩子都劝她不要追这么冷漠的一个男生。
　　可是沈逐月就是喜欢他。
　　偷偷地看他，越看就越是喜欢他，喜欢他冷酷的性格，喜欢他挥动的沙砾，喜欢他消瘦的脸颊，喜欢他金黄的瞳孔，喜欢他，仅仅只是这种单纯的感觉。
　　终于鼓起勇气和他说话了，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陈羽铭！你……你好……我，我是隔壁班的沈逐月！是白鹤妖！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
　　可他没有和沈逐月说话，看看她转身就走了，诶呀呀，真是冷漠呢。
　　今天是第二次和他说话呢！沈逐月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她就去找他了，坐在他的旁边，想方设法地让他笑呢！可他就是好似睁着眼睛睡着了一样。
　　第三次了，这次也是，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院子，同样的长椅上，沈逐月又遇到了他。沈逐月用尽毕生才华地逗他笑。
　　第四次……
　　第五次……
　　…………
　　啊这是第二十九次了。陈羽铭终于和沈逐月说话了。
　　“你……为什么来找我？”他似乎有点难为情，沈逐月受宠若惊一样，“没，没什么！只是想……想……”
　　“不用来找我了。马上就学校的大赛了，你也是知道的吧？”说完这句话，他就起身离开了。
　　之后的好几天里，沈逐月没有再在他每天都去的地方找到他。
　　大赛后的毕业典礼上，沈逐月看到了熟悉的他。
　　他穿着繁复华丽的衣裳，他头上戴着阴帅的官帽，还是一样金黄的瞳孔，一样帅气的男生，也同样是一样的冷漠。
　　站在上面和其他几位阴帅一起的，还是那个少年。可让沈逐月觉得不对劲的，是因为，在酆都大帝说出新一代的日游的名字时，那个少年第一次笑了，虽然这样从来不笑的人突然笑了，让人觉得奇怪，但是在沈逐月的眼中，她看到的却有着不再像那个默默努力的少年了。
　　那是陈羽铭吗？
　　那真的是他吗？那个阴帅日游？
　　那样的风姿，真的就是他吧。
　　沈逐月第一次看见陈羽铭笑，竟然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景。
　　这一刻的，这一秒的，就算连风划过皮肤的感觉，沈逐月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是命运转折的一天。
　　沈逐月的人生里有三个转折点。，这就是最初的那一个。
　　“于晏？”
　　“于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