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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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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溟
“喂,叶灼。听说学校附近开了家什么占卜店?! ”齐刘海的黑发少女拍了一下早就倒在课桌上睡着的女生。
叶灼迷迷糊糊的说着“有病啊……没看见正睡觉呢嘛……”
看叶灼没有一丝想去的意思,黑发少女凑到叶灼耳边,邪恶的推蹂着她说:“不去的话我就把你捡了只喵偷偷养在家里的事告诉你母上哦!”
听到这里,叶灼拍案而起,指着黑发少女就说:“ 千树!我告诉你,我真男人(?)怎么不敢去?!”说罢,就拉着千树往教室外走。
树叶随风摆动,沙沙作响。后街最末尾的一家店赫然写着“比良坂”三个字。
“黄泉比良坂?!还真是故弄玄虚呢。”叶灼小声地咕哝着。身后的千树却已快步走进了这家不起眼的小店里。
装修的很不错,很有作为占卜店的气氛。周围放着两个货架,清一色的竟然都是湘潭木。 “卧槽,还真是有钱没处花啊?!”原本打算装个淑女的叶灼却情不自禁的爆了粗口。名贵的货架上摆着千奇百怪的东西,玻璃瓶、御守、匣子、梳子、簪子甚至还有个盒子中放着一对纸符。被吸引去注意力的叶灼没有注意到原本在一旁的千树早就不见了踪影,忽然间抬头才想起去追跑在前头的千树 。
千树转头看向快步追赶自己的叶灼,一边笑着加快了脚步。叶灼却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前面。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千树不明觉厉,刚转回头额头上却已经感受到了一点冰凉的感觉。是谁的手指?真好看,那么纤细……就像她的一样?千树不禁停了下来,本能的抬头看去。
“请不要在小生的店里乱跑哦。”有些空灵的声音。抬头望去,腰封,对襟,带着狐裘的外衣。眼前的男人闭着眼,右眼裹着素白的绷带,美若陶瓷的皮肤,却有一头很少见的,灰白发尾极黑的短发,圆润的耳垂上戴了一对特殊的耳钉,上面坠着三个令牌似的吊坠,下半部分赤色,而上半部分却是纯白的,左边似乎一行竖写的符文。赫然一个纤细的美男子,却又说不出的妖异。薄唇微张:“欢迎光临本店。”
“我叫千树。请问这位“小生”是谁呢?” 千树半开玩笑的嬉笑着说道。
“抱歉!我是叶灼,她我同学,没礼貌惯了,别理她!”叶灼侧身一步挪到千树身侧,没好气的瞟了千树一眼。
“小生吴姓,单字一个溟,叫我溟就好。”溟摇了摇头,对眼前的两个女孩子的打闹没有在意。炒鸡有礼貌地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来。
“那么请问,你们是来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这话听得叶灼和千树一愣,不知怎么应答。“我们只是……路过来随便看看的?”溟也没有生气,只是莞尔一笑:“既然来了,那二位就都是有缘人。请随我看看吧。”
店面虽小,店里却有巨大的空间。溟打开一把扇子,看那做工也定是不便宜,他指了指左右两边的货架,“这离门较近两个货架是‘买东西’的客人能见的,左边是出售的东西。而另一边,便是不售的东西。”
“诶?为什么不售?是因为价格很贵吗?” 叶灼不禁问出声。溟却淡淡的笑着,却疑似悲伤的声音说道:“不,有缘见其真身,无价赠与,无缘只见凡物,天价不售。”这一句话说的叶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仔细向货架看去。在繁多的东西中观赏。
忽然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仿佛有一种力量牵扯着她。她不自然的向那物看去。
那是一把镶了不知什么宝石的梳子,碧绿地像翡翠一般,却又有淡淡的清蓝融在其中,梳子是由不知名为什么的木制成的,纯粹的木色中却偏向红色,却又没有红木那么深。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湘潭木的匣子里,像是在叫着叶灼,来触碰我。她伸出了手。
刚一触碰到那梳子,一个人影似乎映上眼前!依稀黑发,华美的服饰层层叠叠。当叶灼刚要看向那女人的脸,忽然一团黑影从货架后窜了出来,让叶灼一惊,手便离开了梳子。转头一看,溟正盯着自己,他的肩头正有一只慵懒的黑猫扶在上面。
“诶?!黑钨?!”那只猫听到这句话,竟一个打了一个冷颤,充满戒备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叶灼。
一只手从溟的背后伸了出来,鬼使神差的抓住了这只无辜的喵。
“嘿,你怎么在这?”千树提着挣扎的黑钨,看向一脸蒙蔽的叶灼。
“是二位的猫吗?我在路边发现的,就带回来了。”溟笑得灿烂。
“抱歉……前两天在门口找着的……我可不可以……”还没等叶灼说完,溟就甩包袱似的接道:“请带有吧。”
“好……吧?”叶灼满脸怀疑得抱起抓狂的黑钨。
“溟?”
“嗯。”
“时候不早了……我们想离开了……在这待了那么久却什么都不买真是很抱歉……”叶灼不禁低着头。
“没事啊,你们不是也找到了你们的宠物吗?去吧去吧。”溟笑着向两个女孩挥了挥手。
“我们还会来找你玩的哟,帅气的小生。”千树丝毫不掩盖喜欢这个男生的心情,还不忘调侃小生这个称呼。
两个女孩随着铃声的摇摆走出了小店。身后的溟却暗下了一直微笑的脸颊。起身快步在那些不售的货品中打量。
溟的目光快速穿行,在那淡红的梳子上停住了。“是你么……碧璠?”本来淡然稀疏的空气骤然凝结,宛如透明的利刺喷涌而出。停驻在溟那闭着的眼睛前。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却笑着开口:“我知道了。”
溟转身要走,却突然又回过头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开口了,用的不是平时温润的口吻,而是有力而严肃,竟带有一丝令人惊悚的强硬,“是不是她?”
原本嚣张的利刃颤抖了一下,仿佛要逃般快速收回。溟狠狠地抓住尖利的刃,手指上的血液喷涌而出,闭着的眼猛然张开,竟是一团黑雾,没有丁点白皙,仿佛黑色的眼珠占据了整个眼睛。“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她?”狠狠地语气却带有一点希冀似的。
空气的走向改变了,溟顺着凝结的空气看去,是静静躺在木盒中的一对符。
溟忽然笑了起来,眯起让人战栗的眼睛。
“快要找到你了,我的……觎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