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虞观何许人也 虞观的来历 ...
-
虞观本就不是来打扰的,见阿江回来,朝他点个头,便又回去了。
阿江看看虞观离开的背影,又扭头看看死盯着虞观背影,眼里窜火苗的谭山行,有点不明所以,“山子,我是错过什么了吗?”
谭山行向阿江招手,“过来。”
阿江还在犯迷糊,甩着手上的水珠子特听话地走过去,“怎么了山……哎呦喂爷爷您快点松手!疼!真疼!”
谭山行拧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到了侧板上,恶狠狠道,“说!带我来这家琴行有什么阴谋!”
“什么阴谋不阴谋的,我冤枉啊我!”阿江万分委屈地辩驳道,“不是,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谭山行见阿江不像有假,抬手把他放开了。解脱后的阿江赶紧跳得离谭山行八丈远,揉着肩膀幽怨地看着谭山行,“我怎么了啊我,上来就遭你的毒手。”
“你小子,隐瞒军情不报,啊?”谭山行瞪他,“刚出去的琴行老板也是学扬琴的,还是个高手。这么大事你小子不告诉我,肚子里藏坏水啊你。哎,守着个现成高手不跟,反而找我一学生学,你玩儿我呢。”他眯起眼睛,“哦……我知道了。合着你早打听好了,拿上课当个幌子,颠儿颠儿把我拐这来,就等着我出丑呢是吧?”
“啊?虞老板会弹扬琴?还是高手?”
阿江的表情比谭山行刚才还惊讶,“大兄弟你逗我玩呢吧?”
“千真万确。”谭山行咬牙切齿,“你小子别给我装无辜,这事你能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我,这事真不能赖我头上啊,”阿江急赤白脸地解释,“你见谁去琴行,还专门跑去问问老板学什么乐器啊?再说了,我一学声乐的,你才是学扬琴的,说不定虞老板就是你师兄呢,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你比我清楚才对吗?”
谭山行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阿江说的的确在理,也就不去跟他急了。阿江这时反倒自己凑上来,一脸贼兮兮的笑:“咋了山子,被人教育了?”
“滚滚滚一边儿去。”
“哎呀呀呀,我们山子也有今天啊,真是天道好轮回哈哈哈哈哈……”
“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弄死你!”
直到给阿江上完了课,谭山行心里这疙瘩也没能解开。晚上睡觉时他还没把这事放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就是睡不着。
眼前突然大亮,谭山行被强光刺得闭上眼睛。等睁开的时候,他看见对面的连海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说说吧,想什么事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谭山行挠挠头,“海哥,对不起啊,把你吵醒了。”
这间宿舍就谭山行和连海两个人,他俩又都是学扬琴的,平日里两人熟悉得很,这点小事连海自然没放在心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想哪个妞呢?”
“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谭山行说道一半,突然眼睛一亮,“海哥,我能向你打听个人吗?”
“跟兄弟客气什么,说吧。”
谭山行沉吟一下,“海哥,您知道五音坊的虞老板是什么人吗?”
“五音坊的虞老板?你说的是虞观?”听到谭山行的话,连海立刻坐直了身子,连烟都摁灭了,“五马路的琴行老板?”
谭山行没想到连海的反应这么大,一时愣住了,呆呆地点点头。
“那个人啊……”连海感慨万千,“他可是一个传说呢。”
“传说?”
“你们都不知道,”连海摇摇头,“就连我都是从之前的师兄那里听说的。”
“他是我们师兄?”谭山行震惊了。
“也是,也不算是。”连海皱皱眉头,“他不是附中的,但他是瞿老的亲传弟子。”
“瞿老不是咱们退休校长吗?你说他是校长的亲传弟子?”他彻底被吓到了,转念一想又感到奇怪,“瞿老不是早就说不收徒了吗?”
“他是最后一批。”连海的语气里着敬佩,“李老头曾经说,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谭山行噗嗤一声乐了,“这话是从李老头嘴里冒出来的?那老头竟然还有夸人的时候?”
连海难得一脸严肃,“一开始我也不信,直到后来我从师兄那里看到一段比赛视频,我才彻底服了。”他喟叹道,“他参加的是业余组,但是以他的水平,就算是在专业组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他笑笑,“你知道祁沛吗?”
“学扬琴的谁不知道他啊,瞿老亲传弟子,参加什么国际大赛拿了金奖,被B市音乐学院直接录取走了,毕业后留校,听说现在已经是教授了,”提到祁沛,谭山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那可是B市音乐学院呐,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
“但你知道吗,瞿老的推荐名额,本来是留给虞观的。”
连海说得轻松,落在谭山行的耳朵里却如惊雷一般。
“最后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虞观主动放弃了这个名额,让给了祁沛。不然的话,今天在B音当教授的,还不一定是谁呢。”连海调侃道。
“那之后虞观去哪了?”谭山行急切地追问。
连海摇摇头,“这就没人知道了,再后来,他就出现在五马路,成为一名琴行老板了。”
谭山行还想再问,走廊里突然传来宿管一声暴喝:“几点了,还不睡?!”
就是连海也被吓得一激灵,两人赶紧钻回被窝,那边连海眼疾手快关了灯。
房间内重新变成漆黑一片。于黑暗中谭山行眨眨眼睛,兀自决定周末再去一次五音坊,他要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