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乱之繁尘寰梦》凌羽璇

38、浮生源，守玉之人（7）

　　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在地上，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在研究室的大楼里。虽然是夜里，但是科研室的大楼并不是完全的黑暗，月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反射在地砖上，墙壁上，也带来些光辉。
　　“蹲下。”温婉走在前面，最先发现巡夜的保安人员，便立刻关闭的手电，蹲在仪器后面。
　　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身后的蓝静，悄声道：“看样子，我被限制行动的这些日子，这楼里的安保系统做了细微的改变。他们的巡逻是有时间规律的。”
　　出发前，三个人都配备最新的装备，可以说是准备全面：“工作区，身份识别卡也都换过了，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有商矶的信息，无论怎么换，都有破解的办法，相信我的设备和专业一分钟之内就能搞定所有的出入机关。”温婉边说便拿出设备连接了工作区的电源线，很快将工作区的大门打开。
　　蓝静最先进入，轻车熟路的找到自己曾经的位置，掏出钥匙打开抽屉，她伸手往里面摸索：“笔记本不再这里了，被拿走了。”
　　“别着急，这种东西被发现，最先上报的应该就是商矶。”楚寒指了指门外：“从这里走最近的路，到商矶博士的办公室看看。”
　　从这层楼往上，走廊上连一个遮蔽物都没有，所有的摄像系统都是无死角的，无法再躲避摄像头了；但是同时这层楼往上再也不会有保安人员按时巡逻了，只有触发警报才有人冲上去。
　　此刻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怕被人发现，而是如何躲避无死角的监控录像。温婉身上随身携带的干扰器，在接近摄像装置几米之内能够使得摄像停止工作30秒，这种干扰器只能使用一次。上到另一层之后就只有这三十秒的时间三个人要穿过整个走廊到达另一侧商矶博士的办公室。
　　蓝静简单的心算了一下，距离太长，一个人还行，但是三个人就有些困难了：“据我所知有专用通道可以从工作区直达商矶博士的办公室。”蓝静指了指那边的墙：“那个电梯可以直接上到顶层，直达商矶博士的办公室，因为那个电梯是商矶博士专用的所以没有安装监控系统，开启电梯需要商矶博士的指纹。”
　　温婉点头：“没问题。”一行三人开启了这个专用电梯直达商矶博士的办公室，这样的话就躲避了无死角监控设备，到了商矶博士的办公室里也是不会有监控器这种东西。
　　但是温婉不知道，开启电梯的同时，也开启另外的一个系统。
　　三人进入商矶博士的办公室，就开始无所顾忌了，蓝静甚至把灯都开开了，外面的安保系统如此之严，而这里几乎没有一点的保护措施。
　　三人各有分工，蓝静翻找书架，楚寒翻找办公桌，温婉甚至把保险箱都打开了：“快看，这是什么？之前我在冷冥那里的时候，冷冥手里就有类似这样视频的光盘，云初雨曾经利用监控视频给我传递过消息。一个是小心商矶；还有一个是蓝静可信；最后一条我还没有参破，是磁石放射。”
　　一个光盘，上面标注的日期是，归元2501年10月23日早六点。
　　温婉曾经在冷冥那里看到过关于云初雨的录像，所以当他看到这个光盘，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找到电脑，播放这个光盘。
　　光盘上的内容是实验室里面，躺在实验床上的是云初雨，在旁边全副武装的是人是商矶博士，周围仅有一个助手是舒心，在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正常的实验，实验者必须是五人以上。”蓝静看到这个视频下了结论：“这是商矶博士背着其他人私底下的实验。商矶像这样的行为，单我就发现过两次，他利用这些先进设施，背着部队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样的私自实验。”
　　连着云初雨身上的机器，最开始还有生命波动，商矶似乎是轻车熟路，并不害怕云初雨会失去生命体征，他割破了云初雨的手腕，他在给他放血。温婉惊奇的发现云初雨被割伤的手腕处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温婉和云初雨当真是因为那种神秘晶石的原因，才导致身体上的异常。
　　可能是血液流失过多，云初雨在机械上的生理特征慢慢减弱，竟然停止了，仪器发出警告声音刺耳直响。温婉的心还是一揪：“云初雨不会死的。”
　　舒心上前，毫不犹豫的拔掉了云初雨身上所有的仪器设备，然后抱起云初雨。
　　云初雨虽然瘦弱，但依旧是个男人，体重也不至于轻到让一个瘦弱的女生随手抱起，温婉诧异舒心的力气。
　　“我忘记说了，舒心的事情。”蓝静指着屏幕上的舒心：“我也是后来偶然才发现舒心是博士暗地里实验的助手，这是有原因。等视频看完了，我再说。”
　　这时博士转动了实验室里面的一处貔貅摆件，打开了一个出口。他和舒心同时退到打开的出口里面，这时候录像剧烈的晃动，在黑暗中晃动了大概一分钟，期间一直有摩擦的声音传来。
　　等到再次稳定看清景象的时候，是光线很暗的地下，下面没有灯摆放的是蜡烛，地下一个很大的台子，上面画着图腾，死角摆放着火把，温婉指着这个地方，望向楚寒：“这是，这怎么好像”
　　“没错，这是龟慈祭坛，一切的布置都是按照龟慈祭坛来摆放设计的，是缩小版的祭坛。”楚寒面色凝重这样解释道。
　　“天啊，我真的不知道，这座科研楼地下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蓝静满是不可置信：“看样子我们已知的大楼内部结构图并不完整，这栋楼里还有其他隐蔽的道路和房间。”
　　视频中的舒心将云初雨放到祭台的中央，商矶博士一次在祭台的四周走动，嘴里念念有词，手里也摆着奇怪的手势。当他走完一个周天之后，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祭坛上开始有暗色的红光。温婉想起虞浮生在龟慈大祭坛上引爆炸弹之前的事情，楚家守护之六老加上楚爷爷，当时在祭台外面双手结印，和祭台正中央的虞浮生对抗，似乎那个时候祭台中央是有红白二色交替的。
　　想来现在商矶博士做的事情和楚家六老做的事情大同小异，虽然并不相同，应该是满足了什么条件才触发了祭台。
　　在黑暗里，这红色的光芒异常的显眼，商矶的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突然一个小的红色光球包裹了整个云初雨的身子，等到红色的光芒消失，祭台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在场的三人除了楚寒，都表现出十分的震惊。
　　视频里的商矶，却哈哈大笑：“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他走向录像机前，他还特意看了看表，对了下时间：“现在是归元2501年10月23日早六点。今天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今天的实验将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实验，一旦公布于众，那么时间和历史都将被我们所掌控。我宣布时间虫洞实验成功！”
　　“18个小时之前，我来晚了，在早一天，在早一天，云初雨也许就不会。”温婉转过头去，不忍在看。
　　看完这个视频大家一阵沉默，蓝静显然并不是十分了解这个时间虫洞实验：“云初雨消失了？原来商矶背对着军部所做的研究是时间虫洞。也就是说这种晶石不但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可以改造人的基因，甚至可以连通时间和空间。这个理论是商矶博士早年间提出的，可是没有人认同。他后来便不再提，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放弃了，真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真的。他真的做到了。”
　　温婉看了看楚寒，有关这个祭台，楚寒一定知道什么。楚寒拉住温婉的手：“祭台的事情家族的族谱里有记载。”温婉想起楚爷爷丢给她的书，有些懊悔，当初没有仔细的看。
　　蓝静从发愣的状态清醒过来了，她摸了一把脸：“对了，你们小心心儿。她已经不是心儿了。”
　　“什么意思？”温婉问。
　　“你的发现是对的。”蓝静将视频退出来，收好光碟：“还记得有一次我听到，你和云初雨抱怨说心儿变化大，当时我叫你不要管，但是实际上你的发现是对的。商矶对心儿做了改造，在不杀死她的前提下，往她的大脑植入芯片，心儿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真正操控那具身体的是智能电脑。”
　　“也就是说心儿只有身体是活的，意识却不是自己的。”温婉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当时云初雨说过的话。他说，有一种换脸术，在不知不觉中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等到发现了就再也无法逃出来了。我当时并没有听懂，现在想想，云初雨当时就知道了。”
　　“我相信改造心儿这事，商矶一定也是瞒了军方的，所以才要漫长的时间更换心儿的行为，这样才不会有人发现心儿的异常。如果不是云初雨有意无意的提醒，我恐怕也难逃一劫。”蓝静道：“是云初雨告诉我，要我表现的冷淡全心扑在工作上，不要探查商矶的事情。他让我装傻，这才躲过一劫。当时云初雨很矛盾，既不想要害了你，又不想要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不知道是不是该和你保持距离。后来他变了以后，变得不配合商矶博士，变得消极了以后就听取了我的意见，开始和你见面越发的少了。他在潜移默化的远离你，你却不自知。当他那么做了以后，我却又不希望你真的远离他，因为这样他就真的连退路都没有了。我却没有想到，云初雨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自己要活下来。”
　　“今天和你相处下来，才发现你并不是当时认识的那么呛人。怪不得云初雨说你人很好。原来之前的霸道不讲理都是保护自己的措施啊。”如今大家都抛开怀疑真心相谈，温婉觉得这个人也值得一交。
　　突然屋子里开的瞪全部灭掉，警报声音响起。在昏暗的屋子里，温婉透过设备发现从墙壁上平时起装饰用的整齐的小孔里透出一根一根的红外线，那些红外线在不断的运动，变换。
　　红外线扫到人，就会从小空洞里射出暗器打在人的身上。
　　温婉楚寒灵活在地上翻转躲避射线，而蓝静直接蹲下躲在桌子后面，很多细小的暗器全都打在了桌子上。
　　“糟了！”温婉抽空给大家解释了一下：“这屋子不是没有防御系统。我们通过商矶专用电梯直达这里，它的防御系统就是那个时候被开启的，如果是商矶一定会在进入屋子第一时刻关闭这个系统，而我们没有关闭它。所以在一段时间后，系统就开始运作，当它探查到屋里的热源后自动报警，并开启红外线开始自行攻击。很快就会有人进入这里了。”
　　“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会被发现了。”蓝静十分镇定道：“你们若是能走就走吧，别管我了。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和楚寒，是能走，但是绝不会放下同伴自己逃跑的。”
　　“视频里的那个机关。婉儿，桌子上的貔貅，这间屋子也有同样的机关。”说完，楚寒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飞身站到高处，将外套快速的展开在空中转圈，利用衣服快速的旋转挡住飞来的暗器，一边对温婉说：“快，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