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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耽美界的荷马:公子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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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欢喜开始创作耽美小说的时间比较早,多为古风向作品。网络上“文笔优美且清新淡雅,朴实温馨”,其实有点像套话,没有针对性。公子欢喜的文风实则缠绵细腻,毫不吝啬笔墨对人物的行动和语言进行铺垫。所以她的小说都不是以剧情的诡谲为人称道,依靠其成熟的文字功底让人物的感情具现化,并得以在同时期的古风作品当中脱颖而出。
近年来,公子欢喜的产量减少,许多后起之秀也写出了质量极高的作品。不得不说,她的巅峰时期在我看来是《纨绔》广播剧的完成。虽然她所有的作品中,《纨绔》未必是最好的一篇——也不是我最喜欢的一篇,但毫无疑问,伴随着广播剧的演绎,一句“庸脂俗粉算得了什么?狐王才是真绝色”还有“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等句子,将许多读者苏的不要不要的。当时的同人歌曲《纨绔》《梦回醉暖》和《焚心劫》,和现在的广播剧歌曲相比,质量也算上乘。
纨绔在晋江上的发表日期是2007年3月1日,专栏里已锁,不过网络上资源很多。现在已经是2017年,十年过去,目前风头最火的耽美文应该要属墨香铜臭的《魔道祖师》了,这点可以从同人延伸看出来,比如微博的同人文和同人图,漫展的cosplay,还有b站同人视频《明月天涯》及配套歌曲,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广播剧可以比的了。
随时代的改变,接受耽美文学的人群扩大,传播方式增加也使得审美趣味的多样化,无所谓好坏。
我之所以将公子欢喜比作耽美界的“荷马”,是因为他们有几点相似之处。
一、在文学史上都比较早期的
像公子欢喜这样作品还能完整保存下来的作者,其实应该属于耽美文学已经走上正轨的一代,以2002年为界,我将她分在“正轨二代”。在此之前,还有“正轨初代”、“混沌时代”和“开荒时代”。时期分划不是这篇文章要讨论的内容,以后有精力我排张表出来。
与公子欢喜同为“正轨二代”的作者出名的比较多,比如“耽美三风”:风弄、风维和风起涟漪,基本上都有几部作品被人反复提及。她们的文风曾一度代表了“古风耽美”这个四个字,作品也有不少授权给剧组做成广播剧的。前一阵子,苏特坑了很多年的《红尘道》回来填了,这种“有生之年系列”的坑其实风格都明显的与2010年之后出来的一代不太一样了。我之所以去追,很大一定程度是为了给当年掉坑的自己一个交代,想看看渣攻后来什么下场。即使看了再多文,先虐攻后虐受的设定依旧非常酸爽。
说到这种设定,大家脑海里应该浮现出了一个名字——水千丞,没错,即使她有《寒武再临》这样的作品,但是最有名的,依旧是以《娘娘腔》为首的“188渣男团”。每篇的攻都能渣出新高度,其他文的主角还不时会客串一下,让人很有亲切感。尤其是当了好几次炮灰攻的黎叔,最后遇到赵锦辛那样的攻,我都替亲妈心疼。没办法,架不住我们这些读者爱看哪,还能篇篇保持结局HE,跟迪士尼童话似的。
与水千丞差不多同一时期的priest就相反,几乎每篇文章都会找一个新的题材,也没有写系列文的爱好——虽然特别希望她写——我将她称为“耽美界的福楼拜”。
水千丞和priest已经是为我们所知的作者,甚至比她们还晚一些的酥油饼都已经成名已久,从时间上看,都是后于公子欢喜的。由此可见,公子欢喜出道实在很早。
从她目前更新的剑三同人看来,产量低的原因除了毕业工作之外,可能还有打游戏的缘故。
二、笔下人物是“个体英雄”式
很多小说的主角都会被塑造成作者心目中的“英雄”,恋爱谈着谈着就拯救了世界。比如飞天翔夜的《2013》,还有priest的《天涯客》和墨香铜臭的《魔道祖师》。但这些其实是“群体的英雄”,代表了力量、责任和集体主义。“个体的英雄”则意味着力量、情绪和个人主义。
提到公子欢喜的时候通常会在后面接一句:“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除了因为出道早,如今已长大成人的大部分读者还只是青春期的中学生,还因为公子欢喜的灵神系列中,主角动辄几百年的爱恨纠葛把青春期情窦初开的中学生们迷的不要不要的,最好再牵扯点逆天而为什么的,简直更完美了。
而荷马笔下,人物的行为非常果断,带有英雄的坚决和果敢,坚持自己的信念。不会有什么反面人物的道德堕落。感情上、立场上的冲突是由神来承担的。
想想跳了诛仙台的文舒(《思凡》)、帮朋友偷了神器的桑陌(《艳鬼》)、逆转时空的澜渊(《纨绔》)和入魔的无涯(《降魔塔》),每一个都是要死的节奏啊。有人就会想这样的做法是不是自私?
但其实这些文的特点之一恰恰是“自我意识突显”,这与青春期的读者开始显现自我意识是相符合的。
正如阿喀琉斯的愤怒是因为阿伽门农以统帅的身份抢了阿喀琉斯的女仆和好友帕特洛克罗斯替阿喀琉斯出战而死,伦理并非荷马要考虑的东西,他旨在突显出“英雄的愤怒”这个主题。
同样,社会的伦理道德也不是公子欢喜的古风、灵神系列要突显的——她的文中更多的反而是一些世俗的私约——情爱二字似乎就像是主角命里的一个劫难,过了这个劫数就好了。而这个劫难过的越艰险坎坷,读者看起来就越揪心。
所以《艳鬼》这种被迫违背人伦道德的主角会让人心疼,《纨绔》读者眼睁睁看着一个纨绔子弟出轨会为另一个人鸣不平。相反,《降魔塔》这样较为温和的故事则不会让追求情感虐恋的读者多在意,即使它以一个迷首尾衔接地很紧密。但这篇恰恰是我在灵神系列中最喜欢的。当年还特地截取出了,下着小雨、铺着青石板路的小镇,写了一篇修行道士和普通富二代的故事。
她的现代文不多,我也只看了《那些风花雪月》,写的很不错。公子欢喜应该是上海人,念的是华东师范大学。所以这篇校园文幽默风趣,有笑有泪,比较清水,我一路都在猜攻受。广播剧质量也可以,不介意听上海话的可以去下来听听。
我私心挺希望她多写些这样的文,但可惜没有了。更加遗憾的就是《那些风花雪月》被人抄袭了没能维权。
中国近几年文学抄袭的现象就是从郭敬明开始的,尤其他抄了不仅没惩罚还名利双收,塑造了一个令人羡慕的“抄袭无罪,有钱万岁”的例子。一些写言情小说的人直接用word替换主角名字就发文,申请北大中文系的高中生直接拿别人写的黑塔利亚同人当自己的习作,中国新一代的文学弄成这样也蛮难看的。
三、文章结构“10年与51天”
“10年与51天”是《荷马史诗》是叙事方式,全程围绕阿喀琉斯的愤怒,其他的全都不管,把10年的事情浓缩在51天里面完成。
现在我们来看看公子欢喜的文案节选:
“蹉跎过三百年的光阴,恍然回首,才惊觉,情爱二字不过是问一句喜欢不喜欢。”《纨绔/风流劫》
“百年约定之期将近,高高在上的神君深情款款。”《眉目如画》
“当年一场大错,铸就一世悔恨不甘,百年之后,敖钦却又在城门下眼睁睁看他自远方缓缓而来。”《降魔塔》
“当忘却所有的冥主/与三百年前的故人重逢/相系的缘分/再次揭开了前世的帷幕。”《艳鬼》(多多版广播剧文案)
灵神类小说有一大特点,时间跨度久。
之前我一直不敢去看《纨绔》,其一是名声在外有点吓人,其二是文案上说“三百年的光阴”,感觉会很长的样子。实际上公子欢喜的文比起动辄几兆的那种种田文来说真的算短。
百年光阴多半只是算算而言,大部分都几句话轻描淡写地过去了,真正被详细描写的日子实际上相当的少。拿我最近很迷的《山河人间》里男主的话来讲:“屈指一算,从第一次见到徐沨至今,前后竟也有十余年。我与她,这些年总是在错过,终于能好好温存的时间,竟只得短短几个月……”
很多时候真的是这个样子,从时间上算确实相识已久,但真正相处,又屈指可数。读者与其说看着他们经历了岁月变化,不如坦率得承认,我们对那漫长的岁月是管中窥豹,只能看到作者截取出来的几段,拼拼凑凑了解个大概而已。
纠结于故事中的时光究竟有多么漫长,实在无聊。蓝忘机问灵十三年,足以叫人不忍。无关长短,能用时光证明对一个人的认真和执着,才是令人动容的地方。
文殊单相思了勖扬几百年,勖扬也用几百年等回了文殊的相思。
无涯被敖钦折腾了几百年,敖钦也用城中百年迎回了无涯的笑。
桑陌替空华还债了几百年,空华也因刑天知道了对桑陌的亏欠。
篱清跟澜渊暧昧了几百年,澜渊握着那盏花灯换回篱清的真心。
截止至2016年4月10日,公子欢喜有18部已完结作品,愿有更多暖心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