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喜欢你》宝贝蛋子

95、第95章 谣言不

　　谣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在严晟的朋友圈范围内有了这么个爆炸性新闻——严晟把许雨泽给睡了。
　　严晟实在想不起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很怀疑许雨泽身上的印记是不是他留下的，毕竟许雨泽就算是脱光了摊在他面前那也跟个床单无异。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那也绝不可能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因为他已经喝懵了，绝不存在硬起来的可能性。
　　但自从那一晚后，许雨泽看他的眼神总是很暧昧不清，有时候他想问两句，许雨泽就躲闪着避过去。王鹏赵阳宋志明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呆了，他们纠集到一起找严晟问个明白，但是严晟沉着张脸什么都不愿意说。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于启岳的耳朵里。
　　关于严晟的一切他让自己不要听不要想，可这个消息就像一只无情的手，把他从悬崖边上推了下去，底下是翻滚的海浪，他凭空产生了一种窒息感。
　　这种窒息感带来的缺氧让他的大脑混沌不清，他迷蒙地想，这样也好，许雨泽那么喜欢严晟，他不会伤害他的。可他的心却在滴血，他曾万分介意的事终究是发生了，以一种更荒诞更激烈的方式传进他的耳朵。
　　严晟说过，和自己睡过一次也不算亏，也许在他心里这段感情唯一值得怀念的也就这件事了，可现在他和别人发生了关系，连这么一件事都被别人代替了。
　　血液倒流，明明睁着眼，眼前却只剩一派血色，耳边嗡嗡作响，脑海里似乎又传来小孩的声音，依稀地说着，[活该。]
　　真是我活该吗？难道真是我活该吗？
　　于启岳手臂青筋暴起，竟徒手将水杯给捏碎了！
　　对面握着手机和人聊天的董舒雅吓了一跳，一抬眼于启岳手心握着玻璃碎片，血汩汩流出。
　　“怎，怎么回事？！”董舒雅想摊开他的掌心看看，可又怕他的血沾自己手上。
　　在看到他血红的双眼时更是退避三舍。
　　“没事。”于启岳缓过神来，把自残带来的舒爽压到心底。店家慌忙拿过来包扎盒，于启岳熟练地把异物挑干净。
　　他渴望从董舒雅这张脸上看到熟悉的表情，看到她心疼自己宠爱自己，在数次失望过后，他竟有种莫名的被惩罚似的快感。
　　他那么伤害小姑，小姑不愿意对他好也是应该的，他做错的事终于得到了惩罚。
　　他陷入一种奇怪的混乱认知中，他时而认为董舒雅不过是是长得和她小姑相似，时而又认为她就是自己的小姑。
　　董舒雅从最开始的激动慌乱过后，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太对，于启岳总是用愧疚的眼神看她，时而还会做出出格的举动，她甚至怀疑于启岳的精神不太正常。
　　当然这只是她没有证据的猜想，于启岳的告白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虚荣，她完全可以仰着头看那些爱慕于启岳却得不到他一个眼神的女生。
　　只是他们的关系好像开始即是结尾，于启岳对她好，可他们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每当她想要更进一步，于启岳总是往后退，即便只是亲吻这种情侣间最平常不过的举动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于启岳之所以与她亲近不过是她这张与他小姑相似度极高的脸罢了，他怎么可能与自己的小姑卿卿我我。
　　于启岳毫不遮掩的“恋情”最终被捅到了家里，当时周越霖去外省出差，王雪玲带着颜夏寒一起来了于启岳的学校。
　　比起王雪玲的气愤，颜夏寒更多的是好奇，她想不到是怎么样的女生能让于启岳这么动心，在还没走出上段感情时就迫不及待地与其确定关系。
　　在校长办公室里见到董舒雅时，俩人齐齐消了音。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王雪玲看着眼前与死去多年的小姑子神似的面孔，有股寒意攀上后背。
　　颜夏寒对于启岳的小姑从小就有朦胧的爱慕，她现在对于启岳这样好，除了儿时的情义，很难说没有情感的转移。
　　可她现在看到董舒雅时，竟没有一丝怀念与激动，反而是满满的厌恶。这个人用她无比熟悉的脸做出令人作呕的神情。
　　“和，和我没多大关系的，当时是于启岳在我们班门口对我告白，我只是一时糊涂。”王雪玲的气场太强，董舒雅一下就唯唯诺诺起来。
　　王雪玲不知道当时情况如何，现在听她把事情都抛到自己儿子身上顿时火冒三丈，可是她的脸却让自己不敢直视。
　　颜夏寒接过话茬，她端坐在沙发上，眉宇间自带一股凌厉之气，“鱼儿你是怎么想的？”
　　于启岳自始至终都迷恋地看着董舒雅的脸，她不需要董舒雅做出任何反应，只要这张脸就够了。
　　“我喜欢她，她长得很漂亮。”
　　“你——”王雪玲几乎要拍案而起，颜夏寒不动声色地按住她。
　　赵校长汗颜地递过去茶水，“消消气。”
　　董舒雅心砰砰跳，不好意思接触于启岳炙热的眼神。
　　颜夏寒心思微转，连她能看出来这个人除了长相与小姑相似，其他无任何可比性，难道于启岳会看不出来？
　　只是一张脸就让他迷失成这样，于启岳恐怕已经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了。
　　他现在情况糟成这样，贸然把他手里的稻草拽掉后果不堪设想。倒不如借此机会让他慢慢恢复，当然，这一切都基于这个董舒雅真的能给予他帮助的前提下，而不是让他的情况更糟。
　　颜夏寒安抚了王雪玲的情绪，暂时把拆穿他们俩人往后搁置了。她回去立马联系了周越霖，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向他交代清楚，俩人就先审核董舒雅的人质达成共识。
　　可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董舒雅的风评不是一般的差，从脚踏N只船到抢闺蜜男朋友，从和社会青年纠缠不清到对同班同学施行校园暴力，她的劣迹数不胜数。
　　就连和于启岳“恋爱”期间，也和校外的男生不清不楚。
　　“不行，得让她离于启岳远点。”周越霖在电话里这样说。
　　“放心，交给我。”颜夏寒挂掉电话。
　　董舒雅第一次见颜夏寒就有一种自惭形愧的情绪，她一直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可颜夏寒属于天资碾压。五官气质样样出众不说，连身高都比她高了十几公分。
　　不过颜夏寒这人还不错，对她特别好，不仅教她怎么打扮还把自己的朋友也介绍给她认识。
　　人以群分，颜夏寒的朋友也都是乔伊伊一类高颜值的美女，个个肤白貌美。不过她倒是没有鸡立鹤群的感觉，反而是和这群人呆时间就久了，自己好像也变成鹤了。

　　“于启岳，你说我的眼是不是有点小？”董舒雅照着镜子问。
　　于启岳认真的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和小姑足足像了五分，“不，很好看。”
　　这种话听了一次两次很心动，听多了就麻木了，董舒雅把镜子往桌子上一拍，“我怎么样你都说我好看，问了也白问。”
　　于启岳所接触过的女性要么是小姑这样温柔要么是夏寒那样矿大，董舒雅这样动不动就作天作地生气闹别扭的他还是头一次接触。
　　怎么样哄爱生气的女孩于启岳没有一丁点经验，以他对女性贫瘠的了解，不具备这样的技能。
　　董舒雅左等右等没等到于启岳的道歉，骂了句脏话愤愤然地起身离开了。
　　于启岳手心贴着额头叹了口气。
　　颜夏寒给董舒雅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外，也让她忧虑起来。颜夏寒长得那么漂亮，她们两厢一对比，于启岳会不会嫌她长得不好看？再加上颜夏寒和她那帮朋友时不时地对她说，要是她眼睛再大点就更漂亮了。
　　董舒雅原本并不觉得自己眼睛怎么样，可被她们这么在耳边一念叨就越看越不好看。
　　两眼间的距离太远了，眼睛太短了，还是单眼皮。
　　好不容易有了个和全校风云人物谈恋爱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于启岳有近半个月没见到董舒雅了，打电话给她，她总是含含糊糊的，于启岳隐隐个有不好的念头。
　　难道是病情复发了？
　　有些许记忆残渣掉落出来，年幼的他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声音。
　　[病情复发了，要做最坏的准备。]
　　[不可能，她按时吃药饮食作息良好，也积极配合治疗，怎么会复发？]
　　[癌症这东西……]
　　于启岳突然从睡梦中苏醒，脚下意识地往前一蹬，前桌的座椅撞到桌子上“刺啦”一声发出声响。
　　全班所有的目光都向他这处看来，于启岳摸了把脸上的冷汗，他竟然在课堂上睡着了？
　　班主任皱着眉头道，“于启岳，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于启岳垂着头从办公室出来，老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说什么谈恋爱耽误学习，你上课不仅跑神成绩还有所下滑。
　　学习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他无聊的时间无处安置罢了，现在他有事做了。
　　他只要每天和“小姑”待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现在，人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小姑不是说要帮助他的吗？怎么他还没有变好，小姑就不见了？
　　于启岳握着栏杆陷入深深的焦虑中。
　　“于启岳。”身后有人叫他，好久没听过的女声。
　　于启岳惊喜地回头，在看到对方红肿的眼时，他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你是？”
　　董舒雅带着粗框眼镜，也遮不住眼皮上红肿的伤痕，她并没有解读出于启岳表情的含义，以为是自己的变化太大使他震惊了，于是嗔怒道，“是我啦，董舒雅。”
　　于启岳像是积压了太久的郁积突然爆发，一贯冷淡温吞的他竟然暴跳如雷，“谁让你动的眼睛？！”
　　别说董舒雅连周遭路过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董舒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对她百依百顺的于启岳竟然敢吼她，她像是在维护自己被于启岳捧在手心里的形象，以更大的声音回击，“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自己的眼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于启岳差点把栏杆捏断才冷静下来，眼这个人全然是陌生的，没了原来的眼睛她竟半分和小姑都不相似。
　　董舒雅还在骂骂咧咧，可于启岳已经失聪一般屏蔽了她的声音。他莫名产生一种荒诞感，这个女生有哪里和他小姑像呢？说话的神态还是动作眼神？
　　他竟然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生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的所谓的亲密接触？
　　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不仅把对小姑的爱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还以欺骗的方法伤害了面前这个女生的情感。
　　他还说了喜欢，什么叫喜欢？除了严晟之外还有别人担得起喜欢？
　　他是个怎样糟糕的人，连一个陌生人都去伤害？
　　董舒雅越骂越来劲，也许是大脑冲血，也许是认定了于启岳不敢拿她怎么样，她竟脱口而出，“我们分手吧。”
　　周遭一片哗然。
　　……也好，这样也好。
　　于启岳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和我小姑长得像而已。
　　他意识已经混乱到极致，甚至不知道这些话是他所说还是所想。
　　从董舒雅瞬间褪去血色的脸来看，她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