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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

  •   “……我我我的妈呀!还真有人!!”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周越霖最先反应过来,疾步跑了过去,打开灯往浴室里一看,自己的宝贝弟弟浑身上下只着一条内裤坐在浴池里拿着刀瑟瑟发抖,鲜红的血液和洁白的浴缸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周越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发抖,颤声道:“于启岳快把刀放下!”

      “于启岳”三个字重重撞击着严晟的耳膜,他都顾不上震惊,赶紧朝浴室跑去,在浴室里,他竟然看到自己的仓鼠抱着腿目光呆滞地坐在浴池中!

      只见周越霖慢慢走向于启岳,声音放缓小心翼翼带着安抚的情绪:“宝贝,我是哥哥,我是哥哥……”

      于启岳却是呆呆地看着他,明明他们离得这么近,于启岳却好像看不清他的脸。

      周越霖小心地靠近他,眼睛都不敢眨:“你看看我,认识我吗?我是你哥,你是不是很冷?让我抱抱你好吗?”

      于启岳手里拿着刀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不是怕浴池里的人会突然发难刺伤周越霖,而是怕他再伤害自己。

      因为他把刀都拿反了,手紧紧握着刀刃用刀柄去指着周越霖。

      他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任鲜血沿着白皙的小臂滑下,最后于手肘的凸起处滴落,在浴池里形成一个血洼。

      此时严晟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于启岳的精神是否正常,他只知道他的仓鼠现在很害怕,他很疼!

      但能帮助他的人却不是自己。

      只是在一旁看着严晟就紧张得满头大汗。

      周越霖怎么能不着急,时间多耽误一秒于启岳就会多受一份伤害。

      他离于启岳已经很近了,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不断地用语言来诱导于启岳:“你拿手摸摸我的脸,摸一摸你就知道我是不是你哥哥了。”

      于启岳却不听他的,只是犹豫地把脸凑上去,仔细地看着他。

      他俩此刻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其中一个人再稍微动一下,鼻尖都会相撞。

      这么近已经进入视线盲区了,是看不清楚的,但于启岳却看得非常认真,他在仔细分辨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哥哥。

      严晟见状几乎是目眦欲裂,不知是害怕于启岳再伤害自己还是因为俩人如此过分的近距离而嫉妒得发狂。

      周越霖可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他注意到于启岳拿着刀的手松懈了,他一边和于启岳说话,一边悄悄去拿刀。

      于启岳没有反抗。

      等刀尖脱离于启岳的手掌时,周越霖腿都软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把刀给扔开,于启岳突然发难,竟然又拿着伤痕累累地手去拽刀子!

      电光火石之间,严晟长腿一跨,上去一把将刀子打飞,刀刃划过他的手心留下一道血痕。

      严晟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的仓鼠安全了。

      于启岳失去了武器整个人都紧张得瑟缩起来,他想推开周越霖,离他远一点,但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于启岳,宝贝,我是哥哥,别怕,我是哥哥!”

      于启岳死命挣扎嘶叫道:“放开我!你不是!小姑快来救我!救救我!”

      周越霖任他挣扎,一边抱地死紧不敢松手,一边迅速搜刮着脑海里的记忆:“在前院里种有一棵小树,我们俩亲手栽的,它已经长大不少了你记得吗?”

      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反抗停顿了一瞬,赶紧道:“我们一起去偷过杜老头家的黄瓜,你被黄瓜刺扎得一嘴血说再也不和我玩了你记得吗?”

      几瞬急促地呼吸后,于启岳的挣扎终于停止了。

      周越霖慢慢放开他,把他冒着血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摸摸我,我是你哥哥啊于启岳。”

      他俩离得这样近,于启岳却眯着眼睛十分费力地看着他,好像眼前被层层迷雾遮住了视线。

      严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吓停了。

      于启岳似乎是看清了一些,只见他不确定道:“哥?”

      他这声“哥”叫得周越霖眼眶都红了,“是,是我。”

      于启岳又仔细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将他搂住:“哥!哥,你去哪里了?”于启岳哽咽道,“刚才有人要把我抓走,我好害怕……”

      周越霖的心脏狠狠落下,他用力眨了下眼:“坏人已经被我赶走了,我们回家吧。”

      严晟这时注意到于启岳身上有很多细小的碎发,似乎是被什么给割断掉落在身上的,再看他长短不一的发梢,一切很明了了。

      但是他是知道于启岳有多么珍视这一头长发的,他为什么会自己把它割断呢?

      周越霖也看到了弟弟身上的头发,他叹了口气,拿过淋浴头想把于启岳身上的碎发给冲掉。

      只是他刚一打开水龙头,于启岳便惊叫道:“哪里来的水!有水!哥!水!”

      严晟看着他一把推开周越霖,用完好的左手将自己脖子上挂的一个小瓶子紧紧攥在手里,似乎是俱怕被水溅到。

      他连忙伸手把水龙头给关了。

      “没水了,没水了。”周越霖向于启岳伸开双手,“过来宝贝,我抱你回去,要我抱你吗?”

      他这话实在是太奇怪了,别说严晟,连其他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周越霖对他弟弟说的话就像哄小孩一样?

      于启岳小心地走上前去,伸出手臂环住了周越霖的脖子,双腿弯曲盘住了他的腰,就像小孩子一样牢牢抱住了让他心安的兄长。

      这一幕在严晟看来,怪异之余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直让他心尖都发酸。

      “让让啊你们。”周越霖抱着于启岳对愣神的几人道。

      “哦哦,让开……”

      严晟听到于启岳问:“你在和谁说话?”

      “没有人,你听错了。”

      严晟这才发现于启岳似乎看不到自己,可他明明就站在于启岳的眼前。

      他的仓鼠眼里没有他,他只看得到他的哥哥。

      那股酸意瞬间漫布了整个胸腔。

      严誉几人也是面面相觑。

      周越霖把于启岳抱到客厅,想把他放到沙发上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可他弯下腰手都放开了,于启岳却紧紧抱住他不撒手。

      周越霖不敢硬拽他,只能诱劝道:“我去拿东西给你的手包扎,你不疼吗?”

      于启岳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不,我不怕疼。”

      他最受不得疼的弟弟说出种话,周越霖怎么还能硬下心扯开他。

      这种画面太刺激严晟了,他听到自己硬邦邦道:“医药箱在哪里我去拿。”

      周越霖回头看他:“在主卧床头柜里。”

      医药箱拿到手里,周越霖轻轻顺了顺于启岳的脊背:“哥哥不走了,松手吧,不然怎么给你包扎。”

      于启岳终于松开手陷进沙发里。

      离开了哥哥温热的身体,于启岳身上立马就起了鸡皮疙瘩,他正想搓搓胳膊,一件外套盖了上来。

      他抬起头想看看这件外套从何而来,却看不清眼前的人,最后对着周越霖甜甜一笑,“谢谢哥哥。”

      周越霖蹲在于启岳脚边,回头对严晟报以感激的笑容。

      谁想看你!严晟气得直咬牙,但是他心里知道,仓鼠不冷才是最重要的。

      周越霖拿出绷带和碘酒正准备给于启岳包扎,于启岳的脚却不老实,一直在他身上游走。

      周越霖把东西放下,抓住于启岳的脚,感受着手下冰凉的温度皱起了眉,然后撩开自己的衣服,把于启岳的脚给按到了自己肚子上。

      严誉李长远卢乐见状眼珠子都快掉下了来了,眼前这个用肚皮给人暖脚的这特么是谁啊?!是脾气暴躁最不会照顾人的周越霖吗?!

      严晟眼睛都红了,我肚皮也暖和着呢!

      虽然气得不行,但是现在显然不是生气的时候。周越霖按着于启岳乱动的脚没有办法给他包扎,严晟看于启岳血红的手掌心里泛疼,随手拿起绷带往自己上的伤口一缠,轻轻拉过于启岳的手,就蹲下去给于启岳的伤口消毒。

      周越霖想拦住他,一是怕于启岳反抗二十怕严晟下手没个轻重,但是见于启岳没有任何反应,就随他去了。只是严晟是这么乐于助人的人吗?怎么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样呢?

      严晟跟于启岳消毒比跟自己消毒都疼,手下十分小心,生怕弄疼他。

      如果说刚才严誉是眼珠子快掉下来的话,那么现在他的眼珠已经在地上滚了几圈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正常!

      于启岳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为自己包扎的手,再感受了一下压在自己脚上哥哥的手,明明是两只,那这只手是谁的?

      于启岳用自己没受伤的左手沿着那人的手一路向上,滑过坚实的手臂,捏了捏他宽厚的肩膀,最后沿着脖颈到达他的脸颊。

      严誉一看周越霖的弟弟在摸严晟的脸就急了,严晟打小讨厌别人摸他的脸,他生怕严晟那狗脾气上来吓着周越霖那宝贝弟弟。

      他刚走上前去准备把严晟拉开,却见他一动不动地蹲在那儿任于启岳在他脸上摸,表情傻的就像被主人顺毛的大型犬,就差特么吐舌头了!

      这才不是我弟弟,我可没有这么白痴的弟弟!

      于启岳从严晟的额头摸到眉骨,顺着眉心摸到鼻梁,似乎有点熟悉但又不太明了,他凑上前去想要再看清一点。

      他这动作和刚才靠近周越霖有点像,但是由于他的头是略微偏侧着的,以及这个靠近对象的无血缘性,使他这个动作看上去更像是索吻!

      严晟为他包扎的动作停滞了,垂下眼睛看着离他不足两厘米的于启岳。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自己的仓鼠,近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打在自己脸颊上的鼻息,近到他再往前来哪怕一点点,他们的嘴唇就会相接。

      我是不是要闭上眼睛?被蛊惑了似的严晟这么想。

      他想得倒美,终极弟控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周越霖此时一伸手突然把于启岳给推回了沙发靠背上,俩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无限大。

      严晟恍然梦醒,怔怔地看着被推开的仓鼠,几乎是要捶胸顿足,看着周越霖心道你怎么这么多事!

      “这里没有别人。”周越霖睁着眼说瞎话。

      于启岳茫然地抓起严晟的一只手:“这是谁的手?”

      严晟赶紧回握着他。

      周越霖一手按着于启岳不安分的脚,一手硬把严晟的手从于启岳手中拽了出来,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我的。”

      这要不是于启岳的哥哥换成任何一个人严晟绝对都要发飙了!仓鼠明明想抓的是他的手!

      严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把严晟拉到一边小声道:“你疯了吗?你想干嘛?”

      严晟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这种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却被人给硬踹下去的憋闷他是不会懂的。他也终于明白法海究竟有多可恨了。

      见于启岳已经被周越霖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严晟大失所望,垂头丧气地坐回到沙发上黯然神伤。

      于启岳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将自己缠好绷带的手举到眼前问周越霖:“这是我的手吗?”

      “是。”

      “它怎么了?”

      周越霖将他的手按下来认真盯着他的眼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它怎么了。”

      于启岳恍惚地点了点头。

      周越霖轻轻摸了摸于启岳锁骨上的小瓶子,诱哄似的问他:“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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