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猎人→)》云兮飘兮

4、小夜的自白

　　混沌——
　　是我在沉睡时，唯一看到的颜色——
　　我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心底被刻上了两个字：“冥夜”。
　　没有记忆，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只是虚无的存在么？

　　不喜欢无聊的冥界，那里没有适合我的气息，除了那片血红的花海——曼沙珠华。

　　于是，我随手划破了空间的轨迹，从时间的缝隙切入，只为了摆脱无聊的枷锁。能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任何征兆，只是随心而动，运用得无比自然。我无须太多的疑问，简单就好。

　　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里的杂乱让我觉得无比轻松。无意间的一瞥，竟喜欢上了这里的夜空，抬头发现，夜的深邃——原来是比混沌更纯洁，又更黑暗的颜色，无轨迹的延伸、扩张，让人看不透，既而迷失，陷入沉醉……没想到，不是人类的我也会有这种体验，转而陷入苦笑之中。

　　随后，有一个自不量力的小孩想对我进行偷袭，我只是因为本能的不爽，而将他的生命抹杀了，如此而已……却不料，同类的人竟有那么多，多到令我厌恶，愚蠢的人类——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一位隐隐透着王者之气的小男孩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并没有杀他，反而有些期待他的不同……可是同样的一句问话，竟与第一个人类如出一辙，我感觉到体内微微的杀气在躁动，但很快便被我压制了下去……我想：我心里还是希望，期待会实现吧！

　　于是反问：“怎么，不可以么？”果然，你没有让我失望，平静、淡定是我第一次从人类身上看到，而那个人不是别人——

　　你冷静的阐述着，这里的一切。似乎让我有些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适合这里……又是因为本能的缘故吧……“真是个有趣的地方”，不禁发出如此感叹。

　　你问我姓名，我想：这应该是人类认识的第一步吧！我缓缓地吐出了埋藏在心底很久的两个字：“冥——夜——”。

　　内心却分外挣扎，为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虽然这两个字能给我一种归属感，却隐藏了更巨大的悲哀与愤恨——所以本能的被我埋葬的更深……

　　随后，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叫：“库洛洛，鲁西鲁。”
　　我诧异，我的心竟因为你的名字而感到些许充实和温暖。或许因为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我结识的人类，第一个告诉我名字的人类。似乎记忆不再那么空荡了，喜欢这样的感觉？也许并不讨厌了——

　　当你听到，我要留下时，你的神情依然平静，语气里有毫无掩饰的惊异，却又渗透了诸多的肯定。
　　我能感觉的到，你对我的相信，相信——我会留下！
　　我微笑，第一次因为内心的暖意而微笑。脱口而出的话语，仿佛是为了更坚定你的相信与我的决心。

　　入住的三年时光——

　　入住的当天，我对你提出的第一个请求——就是称呼我为“夜”。
　　你觉得无关紧要，便一口答应了。

　　我喜欢“夜”这个称呼，没有原来那两个字的压迫感，反而更能联想到自己喜欢的夜空。
　　总是习惯性地爬上屋顶，痴痴地望着夜空，放纵着自己的陶醉，在陶醉中沉睡。直至清晨醒来，迎接着初升的阳光，这才发现身上的了无寒意是由于某人不知何时盖上的温暖。

　　你说，你曾经认为自己没有家，这里只是你暂时的住所。但是现在，却有了。我似懂非懂的样子，把你逗笑了。那份笑容，不知不觉便潜入了我的记忆深处。虽然，你平时都是面无表情，但是我心里却因为你，有了满满的温暖。

　　在家时，你总喜欢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个不停，而我则时常无趣地在外面乱窜，爬到树上去捕捉各类的小动物，有时竟不知不觉地抱回来一大筐。你见了，又会很无语地再将它们一一放走，冷冷地命令说是不许养宠物，但有时又会直接活物利用地拿去烤了吃。其实我只是纯粹地觉得好玩而已……

　　除了平时的自娱自乐，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杀与被杀中度过……这里到处都是漆黑的小径，尸体的腐臭与药物的刺鼻早已经是习以为常的惯例。

　　为了让自己不处于被动，我们开始搭档工作，“抢夺”是我们唯一的宗旨，除了目标，无关乎人命……我总是为搜集情报而奔波，然后由你去制定抢劫的计划。从最初的小心谨慎，亦步亦趋到最终的随性而为……在飘忽不定又任意妄为的作风下，周围的人都开始忌惮起我们，甚至还被赋予了“夜灵”的名号——是意寓“夜晚的幽灵”么？……也对！毕竟还没有人见到我们的真实面目，就已经步入了绝望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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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与人相处的时光，会让人很容易忘却了自己的本质。或许黑暗，一开始就从未离开过——只是被温暖所掩盖了，一旦阳光逝去，它便会露出狰狞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