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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平安京生存指南(维勇)】 这是一个关 ...
-初-
飞机划破云层,太阳金色的光晕落在机翼上,而飞机的影子落在大片大片雪白的云海上。大概是冬季的原因,一路的气流都不太平稳,飞机颠簸的很。
我叫胜生勇利,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正和我的未婚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坐在前往圣彼得堡的飞机上。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去了,但是还是有点小激动呀,勇利的额头贴着冷冰冰的舷窗,看着机窗外的云层,而身边的维克托正打开小桌板,支着下巴,面带微笑看着他。
“叮——飞机遇到气流可能会有颠簸的情况请各位乘客不要惊慌,洗手间暂时关闭,请系好安全带,谢谢。”当飞机广播又传来空姐轻柔的声音的时候,勇利显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广播又用俄语和英语重复了一遍,维克托看着勇利的头一点一点撞在机窗上,无奈地便伸出手将他的头轻轻拨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一次的颠簸来的似乎特别猛烈,随着一阵不稳,勇利猛地撞上了维克托的好看又迷人的锁骨,下意识的啃了一口。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窗外又一轮金光闪闪的落日,像一块圆亮亮的太阳饼。
真好吃啊,勇利想到。他似乎真的很疲倦的样子,维克托垂下眼眸,金色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春日波光粼粼的湖水。他伸出手揽住勇利,拍了拍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替他掖好了被子,然后握住勇利放在被子里有些冷的手,在颠簸中将勇利揽得紧紧的。他轻声说,“睡会吧,睡醒就到了。”
勇利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像只找到了竹子的熊猫幼崽,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重新陷入了睡眠。
维克托看着他,一个羽毛般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飞机还在颠簸,安全带的信号指示灯,散着红光,机舱里的情绪有些焦躁不安,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相互依偎的两个人。维克托看着显示屏上的飞机航线一小会儿,然后低下头静静地翻了一页手中的俄文书。
勇利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手下传来榻榻米特有的粗燥质感,金色的光斑落在他的眼皮上,让他感觉到眼球有些疼,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一睁眼便在一边朦胧中看见了木质的天花板。他不是在飞机上么?他坐起身,揉了揉额角,身上的衣服是老旧的款式,但是面料却很精致柔软,他下意识理了理衣服,看向四周下意识去寻找维克托,然而一个人也没有。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戒指还在,在清晨不怎么明朗的光线下仍然是金光闪闪的。他松了一口气。
和式的房间很空旷,除了四周的纸柜门和脚下的榻榻米一件家具也没有。柜门上画着富士山和巨浪,让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像是仿古的东西又似是而非。树影落在纸门上,留下错落的影子。他发现自己手边有一卷书,纸质粗燥的很,用牛皮绳子勉强系住,书面上的字勾住了他的目光,平安京生存指南。
他把书拿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摸了摸有些被维克托养出肉来的下巴。翻开第一页,上面端端正正写着,“欲保平安,必循此书。”勇利一脸生无可恋,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又往下翻了一页。一行字慢慢显露出来,显得勇利差点把书飞出去。
-壹-
生存指南第一条:认识一个阴阳师朋友。
“勇利大人。”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衣物声,他还没来得及往后翻,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勇利手忙脚乱端坐起来,把书册往身后拢了一拢,清了清嗓子说道,“请进。”他心里的小人呐喊着,好像一瞬间就进入了什么了不起的角色啊,勇利!他扶了扶额角。
“刷——”那人拉开了纸门,阳光顺着门框撒了进来,奴仆打扮的男人端着红漆木盘,上面放着一杯清茶和一个空陶罐,等勇利笨拙地拿起杯子喝完茶后,心里暗想,这茶好像有点咸?那仆人见他没将漱口的茶水吐出来,愣了愣,不过仍是说道,“勇利大人,前些天你寻找的阴阳师大人已经前来拜访,正在客室等候,您看?”
“啊,”勇利终于不再用舌头去舔自己微微发咸的牙齿,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他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让它看起来光洁一点儿,然后往外走去,仆人在后头哽咽住,大人?你怎么穿着睡衣就往外跑?!不过这句话犹豫着还没说出口,勇利就已经跑出了他的视线范围。勇利摸出他的书,果然书的后面几页都是一片空白,不过第一条却写的好好地,这不,阴阳师朋友就来了么。
勇利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也许是做梦,也许是真的在平安京也不一定。他突然觉得这次的飞机这么不平稳,说不定就是自己睡着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穿越了呢?最近,维恰总是看一些些奇奇怪怪的穿越小说,自己都快被洗脑了!不过,无论是不是做梦,维恰都应该在这里才对吧。
他走到客室门口,拉了拉滑下肩头的领子,他似乎也感到这件衣服不太对,这也太放浪不羁了吧。他叹了口气,拉开门,门里的人背对着门口坐着,银发垂腰,穿着阴阳师常见的白色狩衣,带着黑色的高帽,显得很是庄重,他听见声音转过身来,一双蓝色的眼睛里仿佛落下漫天的星子。
勇利呆呆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那么近的看到长发的维克托,他知道维克托长发的时候很好看,但没有想到会那么好看,非要形容的话,大概也只有仙人坠入凡尘了吧,他红着脸想道。
“勇利大人是很热么。”那头清悦的男声响了起来,声音像清澈的泉水透亮,明明是清澈的声音,可以压低了说话却格外撩人,“怎么脸很红的样子。”
“维恰!”冷静了一下,勇利还是激动地扑了上去。维克托伸出手来接住他,那场景就和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每次结束都有一双温暖的手接住他一样。他小声的说,“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我也很担心你啊。”很担心…找不到你啊。
“…”维克托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疑惑,他垂下眸子,银白的睫羽挡住了眸中的波光,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作为第二次见面,勇利大人真是相当热情呢,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不过…上次不是您叫在下来找你的么?”
勇利人还在维克托怀里,如遭雷劈,“维恰?”
维克托摸了摸他的头,露出自己手指上一模一样的戒指,笑着说,“不过比起第一次见面就送在下定情信物并要和在下私奔的勇利大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什么?!”勇利几乎跳了起来,却又摔回了维克托怀里,险些扭着腰。维克托搂着他,带着近乎宠溺又无奈的语气说道,“小心点,勇利大人的腰,可是很重要的。”勇利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家供奉的阴阳师是个老司机毛子而且他还要和我私奔,难道就没有谁觉得哪里不对么?虽然我也很想和他私奔但我现在就是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不怎么着急,不回答也没啥关系。
勇利摊在维克托的怀里,生无可恋的想道,如果阴阳师是维恰的话,自己俩口子可能活不过片头曲吧…
风吹动着从勇利放浪不羁的衣衫里掉落的书册,悄悄地往后翻动了一页,另一行字慢慢地浮上纸面。
-贰-
生存指南第二条:尽量不要去危险地带旅游,如果是公务不得不去的话,请带上那个阴阳师朋友。
平安京的日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放浪形骸,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机四伏,似乎有点波澜不惊的味道,和家中长辈那里听来的盛世浮生,百鬼夜行完全不搭边界。庄园里仆人浇花,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人种地,溪水边上聚集了三三俩俩洗衣服的少女。
勇利站在田埂上,看着身边依旧一身白衣的维克托,如果不是做梦的话,应该算是个不错的蜜月旅行吧。身后边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仆人,手上拿着一封信,勇利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拆开信件了,而且在维克托的帮助下也能成功穿好自己的衣服了。
不过说起来,这些晨起穿衣的日子里,维克托究竟是帮忙多一点还是添乱多一点还未可知。他想起早上那一些手忙脚乱的画面和维克托到处乱走的手,又忍不住红了脸。
维克多凑在他耳边,坏心眼的吹了一口气,问道,“在想什么?”他的睫羽微微下垂,余光落在信纸上,明知故问,“勇利大人,发生了什么?”
勇利沉吟了一下,有些担忧的说道,“黑夜山有个庄子,收益一直不好,上面管事的让我去看看。这地名一听就不太吉利。”
维克托伸手抚开他不自觉皱上的眉头,笑眯眯的说,“不用担心,还有我在呢。”他拉起勇利的双手,认真而专注的注视着他,勇利像一尾孤独的鱼,不自觉地就撞进了那汪蓝色的眼波里。他听维克托说,“这次,就换我给勇利大人惊喜吧。”
“你会和我一起去么。”虽然知道答案,但是勇利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这次出行是他不能推脱的,他突然就想起了那天那本书上出现的第二条指南,他看了看抓着他的手的维克托,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好看的不得了。
“当然,誓死守卫我的公主姬。”维克托理所当然的拉起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吓得勇利浑身都是一激灵,用手捂住维克托的嘴巴,“喂,外面有其他人再看啊!”
维克托垂下视线去看勇利的手,勇利感到手心一阵濡湿,他愣了愣,才想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猛地松开手,看着维克托直起身眉眼弯弯看着他,脸红成了番茄,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维克托牵起他的手,两个人走在初春的田野上,勇利难得的感到一丝宁静,他有些胡思乱想道,现在的维恰,会是和他一起坐飞机的维恰么,还是维恰的前世?还是维恰比自己穿越的早?他握着维克托的手紧了紧,维克托看着他飘忽的眼神,也紧了紧自己的手。
勇利回过神来,笑自己,在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看着身边的男人,想道,只要是维恰的话,无论什么都好吧。
他这几日也常常在想,会有这么真是的梦境么。连每一天的小细节都一清二楚,可是如果真的不是梦,维恰为什么又会不认识自己呢。
不过后来他也释然,记不记得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还是相爱的就够了吧。
维克托眼看着他的思绪又飘远了,有些无奈的停下来,亲了亲勇利的嘴角,看着眼前的人略带吃惊的眼神,郑重的说道,“勇利大人,无论如何,请不要放手。”
勇利看着他郑重的神色,恍恍惚惚想起维克托第一次做自己教练的时候,当他们离开西班牙时,维克托曾经在机场的试衣间里吻得他昏天黑地,那个时候他听维克托说过,“勇利,以后无论要经历什么,请一定不要放手。”
-叁-
收拾行李的时候,维克托很不老实,严重的打乱了勇利收拾行李的进程。不过勇利似乎习惯了,反正每次出门之前不提前几天整理行李,那根本就带不了行李出门。这次也和往常一样,整理着就被维克托压在了榻榻米上。手下传来榻榻米特有的粗糙手感,就和他来的时候一样。
颈子上传来刺痛感,他抬起头就看见维克托湿润的蓝眼睛,维克托似乎有些委屈,“你在想谁?怎么走神了。”勇利吃痛回过神来,刚想骂一声,你是狗子么,就感到维克托舔了舔齿印,又在自己的颈窝蹭了蹭,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还真是俄罗斯大白熊啊。
“想你。”勇利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就在这儿。”维克托笑起来,俯下身,吻了吻勇利的额头,勇利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到,算了算了,明天一大早再整理吧。想着他也亲亲的亲吻了一下维克托的嘴角,像是引发了燎原大火,又是缠绵而又温暖的夜晚。
勇利第二天自然是起晚了,不过忠心的仆人替他准备好了一切,也许真的是平安京时期的人们忠诚又开放,他的仆人们对于维克托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只字不提,而且显得很自然的样子。勇利似乎有些诧异,不过也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在努力适应平安京的一切。
他们俩带着行李上路了。因为勇利拒绝了带仆人的原因,他们的小包袱落在了维克托身上。他牵着勇利,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出游的恋人,他们避开了人群,走上了通往黑夜山偏僻的小路。勇利有些担忧地看着维克托,“累么。”
“当然不。”维克托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让勇利想起了每一次约会的时候维克托总是很雀跃的样子,说,能和勇利一起出来真让人高兴。勇利低下头看着握在一起的手,突然就很想说也这样做了,“能和维克托一起出来真让人高兴。”
“真的么!”维克托一脸兴奋的样子,连他高高的黑帽子都差点激动地歪了。
他们走了很久,却因为彼此相伴并不觉得太累,不过快到黑夜山脚下时,他们遇上了一点小麻烦,大概是因为太僻静了,竟然被他们碰上了强抢民女这种事情。
勇利毕竟还是一个绅士的人,他自然而然的抽出刀来,平安京除了贵族很少有佩戴刀具的,兴许还有武士,不过勇利并不是那么的熟悉,不过显而易见,那些人恐怕只是乡里的混混罢了,一个佩刀的都没有。
不过,维克托按住了他的刀柄,不过显然有些晚了,他们还是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那几个混混先也是愣了愣,然后看到了勇利和维克托的衣着和佩刀瞬间就变得惶恐起来,连声说,“大人恕罪,不是故意挡着大人的路的。”
勇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维克托就朝他们挥了挥手,他们便匆匆滚走了,都不带爬起来的,深怕勇利一个手快就要砍了他们,毕竟几片封地总有几个暴躁的贵族,动不动就要抬手砍人。所幸他们今天看起来是走了大运,碰上脾气好的了。
维克托本来并不想管那个坐在地上啜泣的女孩子,但是架不住勇利有一颗善良的心,这样说起来有些俗气,维克托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勇利时,他的眼睛干净而澄澈,像初融的冰雪。勇利还是决定上前,问道,“你的家在哪里。需要我们送你回去么。”
那个女孩子很好看。至少勇利看起来是这个样子的,不过让他不太开心的是,那个女孩子似乎停止哭泣之后一直在看维克托。她柔柔弱弱,眼里还带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儿,说,“我家就在半山腰上,承蒙两位大人相救,我看大人也是要上山的样子,如果不嫌弃,可以去我家将就。”
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维克托,勇利自然是不高兴了,正要拒绝,就听维克托说,“好。”
勇利:???维恰这是要当面爬墙?他摇了摇头,看了看维克托温柔的眼眸,觉得自己瞎想又有些惴惴不安。他下意识地摸出书,看着不知何时浮现的文字,后悔得咬牙切齿。书上写着。
生存指南第三条:不要过分热心,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肆-
生存指南第四条:尽量不在城市外住宿,比如深山里唯一亮着灯的人家。
这次书上很快就在后一页浮现出了新的字,被勇利看个正着。
他忐忑的跟在维克托后面,那个姑娘似乎总是想要和维克托搭话,维克托却只是牵着勇利的手,温热的触感传到勇利的手上,勇利甚至感到自己手指上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因此变得纤弱又敏感。他想要赌气似的挣开,但是维克托却握得很紧。他想要追问维克托为什么答应女孩儿的话,理智却安慰他,维克托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上山的路陡峭而逼仄,两个人只能一前一后错落着走,勇利走在前面,维克托紧跟其后,不过他们俩都走得很稳,手也不曾放开过。前面的姑娘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了,她的步子轻盈而稳妥,丝毫不像是在走山路。勇利偷偷的在她后面观察,嗯,腿很直,嗯,身体很轻盈,嗯,要是去溜冰的话应该也是一把好手吧?
维克托看了一眼他几乎要黏在姑娘身上的眼睛似乎有些不满,往前走了几步贴住勇利,伸出手仗着身高捂住了勇利的眼睛。他附在勇利耳边,声音温柔,但是语气却有些干巴巴的,“勇利大人,你在看什么?”用力下意识的说,“看姑娘的身材。”
维克托顿时脸色都变了,可惜勇利依旧警惕的看着姑娘,丝毫没有注意到维克托的变化。
维克托正想发作,却听到那姑娘说,“两位大人辛苦了,寒舍简陋,还请两位大人恕罪。”他们抬头看去,大概是初春的原因,山里面温度还很低,一阵凉风过来,勇利还是微微瑟缩了一下,维克托见状立刻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到了勇利身上。
山间弥漫着乳白的雾气,隔着树影和朦朦胧胧的水汽可以看见房子的一角,是茅草屋顶,大概是因为湿润的春雨和岁月的洗礼而布满了青苔。走进了看,尽然还有一个小院子,几根树枝大气来的晾衣杆儿空空的,颇有几分阴森。
院子里有一棵树,看起来有些年岁了。树干上有一枝藤蔓蜿蜒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朵。小屋子只有一扇窗,昏黄的烛光从窗户里溢了出来。
屋里的人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似乎是想要下床,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吱呀一声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苍白青年,手上还拿着一卷书,看到维克托和勇利也是着实愣了一下。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带路的姑娘,“花藏,你这是干什么。”
姑娘小跑到青年身边,小声说,“阿青,这段时间总有人进山来,树被砍倒了不少,害得你都生病了。”她气鼓鼓地接着说道,“那些人都是这个人的手下,他还带了一个半吊子阴阳师,一看银色头发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你吃了他,正好能补补身体。”
勇利一脸迷茫。
维克托倒是打起精神,一把把勇利护在自己身后,勇利踮起脚,想再看看情况,一脸警觉,像只竖起耳朵的猪扒饭,不对,大白兔。维克托却把他保护的很周密,青衣青年看着他们,脸上似乎带着忱挚的歉意。
“道歉。”青年虎着脸对姑娘说道,见她似乎不太乐意便自己先开了口。
“抱歉,花藏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青衣青年带着歉意说道,“作为道歉,请你们务必接受我们的款待。如你所见,我是这座山的山神,也是门外的那棵树,而花藏是我身上的藤蔓。最近有些人常来山里捣乱,可能是花藏有些情绪,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罢他揉了揉额角,似乎很无奈又很头疼的样子。
花藏在一旁吐吐舌头,也毫无诚意的道歉道,“对不起。”话罢,她的身子渐渐拔长,五官也更加深邃起来,到最后竟然比青年还要高一些。竟然也是个男子。他拢了拢衣服,若无其事的挂在青年身上磨蹭,似乎很享受勇利惊愕的表情。
青衣青年面无表情的任他挂着,似乎有点生无可恋。
勇利看了看这座房子,还是记着书上说的话,于是下意识便想要拒绝。维克托却握紧了他的手抢先回答道,“却之不恭。”勇利惊愕的看着他,就听他凑到自己耳边轻声说道,“没办法呀勇利大人,如果不住这里晚上就要风餐露宿了。”他的语气温柔又缠绵,还带着小小的无奈,惹得勇利一阵颤栗。维克托的气息落在他的耳尖,不关几次他都觉得无法控制的脸红和心动。
于是,他自然而然的妥协了。
没想到这小茅草房子竟然也很不错,除了吃饭的的地儿还有两个单独的卧室。勇利还在惊奇,阿青就解释说,这里的房间是要多少有多少的,话罢,勇利更惊奇了,直到维克托带着醋意狠狠亲了他两次才罢休。
晚餐很简谱,不过大概是因为青年是所谓的山神的原因,蔬菜和那一尾鱼的味道居然很不错。勇利放松了警惕。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维克托的习性。
直到半夜在小茅屋里维克托借着朦胧的月色和新地点有点新姿势才更相配哦的由头和他讨论了大半夜人生和宇宙的终极意义,他才恍恍惚惚在某种意义上理解了生存指南给出的建议其实真的没什么毛病。
-伍-
生存指南第五条:管好自己的手,不要随便拿寺庙、神社或者坟地的东西。
勇利被这样翻来覆去了大半夜,当他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他有些不耐烦的拍了拍压住自己半个身子的维克托,模模糊糊想,维恰又变重了,这下可真的该减肥了。回去就不准他吃猪扒饭了。说起来,这样子自己就有两份猪扒饭了呢。他美滋滋的想到。
“里面的!出来!”
“不然就踹门了!放火了烧死你们!”外面的火光明亮的有些晃眼睛。勇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维克托此时也起身了,替他拢好了衣物,然后推开房门。
隔壁房儿里的青霄和花藏自然也听到了,他们走出门来,看着同样探出头来维克托,有些无奈的说道,“山神也不能伤害人,我能怎么办。春宵一刻全被搅和了,和着这帮人活该没媳妇儿。”
维克托看了眼恹恹的勇利,似乎也颇为恼火。勇利坐起来,看道探头探脑的青霄,就眼尖的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吻痕,不由有些尴尬的移开眼。
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底下有点硌得慌,伸手去摸,就摸到了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生存手册,摸出来看看,果不其然有了新一页,不过他对于新的一页的内容嗤之以鼻,谁没事会去拿那些糟心玩意儿呢?
等等,一般来说,根本就不会去那些地方吧?
大概是温柔的人发起火来也格外猛烈,在勇利还在翻书的时候,他就走到了门边,伸出大长腿猛地一踹门,门被大力踹开,一时间门外的人还是门里的人都被他吓了一大跳,维克托的声音有些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带头的那个人也被吓了一大跳,“…你你你什么人?这一块都是大人的领地,这里已经被发现了一座金矿和丰富的森林以及食物,你们太碍事了,我们奉命来赶走你们!如果你们识相,还是自己走吧。”虽说这群人拿着棍棒,但是气势似乎还比不上维克托。
维克托从衣襟里拿出了一串纸人,正想要出手,去注意到了一群人惊恐的眼神,他感到背后有一片阴影在酝酿,他果断的回过头,就看见手中拿着一条麻绳呆若猪扒的勇利。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因为结界被弄断而打开的神龛,崩溃地问青霄和花藏。
“为什么,你们要在房间里面放神龛啊!!!夭寿啊!!!!!”
在这时,勇利已经完全信任了生存手册的立flag能力,即使他已经呆若猪扒。
-陆-
生存指南第六条:提高自己的跑步水平,争取比谁都快。
维克托是反应最快的人。
他一个翻滚滚回了勇利的身边,猛地连人带被子搂了起来,猛地往门外跑去。跟着跑出来的就是青霄和花藏。维克托抱着勇利,被子很快就被跑掉了,维克托即使抱着勇利跑的都比任何一个人要快。
“那个是封印在山里的恶鬼!”青霄在后面大声喊道。不过似乎那个恶鬼并不想找世世代代守着他的山神报复,反而一眼就盯上了维克托和勇利。花藏看着前面的维克托和勇利越跑越远,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黑雾,猛地将青霄一把拽进了树丛里。
黑雾果然只是直直的想着维克托和勇利追了过去,连一丝小触角都没有分给躲在树丛中间的两个人。
青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有些惊恐地问道,“为什么封印的神龛会在那个房间里。”
花藏语塞,过了许久才小声说,“你一天到晚守着那个神龛,我上次一生气就随便丢了一个房间…谁知道今天…”谁知道今天会莫名其妙有人拉绳子啊。
这边的情况已经逃离苦海,可维克托却还是只能带着勇利一路飞奔,身后跟着一大团武器,好像乌云压境。
勇利看着维克托咬紧牙关,在他的印象里,维克托似乎从来没有这样不苟言笑过,他的长发因为极限的速度而向后摆动,就好像勇利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他的时候,他的长发竖起,和银白色的冰面融于一体,又格外的闪耀,像夏夜最亮的星辰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腰间的触感突然让他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赛季,最后的表演维克托突然就滑进了冰场,那是他们第一次双人滑,也是他们第一次做托举,但是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那时候的维克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就和现在一样,火热而滚烫,就像他们对彼此炽热的爱意一样。
他甚至来不及说,我要自己跑。他知道现在不是让维恰分心的时候。
他手里攥着的书有些发烫,他猛地想起来,赶紧翻找书页。书页被剧烈的风猛地吹起来打在他脸上,幸亏没有现代的纸那么锋利不然非得把他的一张俊脸划花了。
他看了第六条指南险些把书飞出去喂了后面的恶鬼。
维克托停下了脚步,因为山里不熟悉的原因,他没有发现他跑上了一条错误的路。前面是一座悬崖,也多亏维克托紧急刹车才没有掉下去。“没办法啦。”他笑眯眯的放下勇利,亲了亲勇利的嘴角,然后不舍的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重新拿出了一张符,解下腰间的葫芦,符纸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阵法,他微笑着又有些小无奈道,“哎,还是我来给勇利一点惊喜吧。”他闭上眼睛,长发随着风微微扬起,符纸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照亮了他微微颤动的睫羽。
黑色的阴云扑面而来,金色的咒印变得巨大无比,两股力量拼命的较量,豆大的汗滴从维克托的额头和脸颊滑落,在下巴汇聚然后落进颈窝。
勇利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够,他只是痴痴的看着维克托,和很久很久之前,只是自己单方面认识他的时候那样,痴痴地盯着他在电视上的身影,一分一秒都不肯挪开。
两股力量似乎相互消耗都孱弱了下来,维克托似乎松了一口气,只是正是这一刻,一小股力量猛地打在了他胸口,他一时不慎,小退了半步,砂石松动,只觉得天旋地转间,一只温度低一些的手拉住了他,他抬头看,是勇利。
他悬在了山崖上。勇利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他看着悬崖的砂石已经开始掉落崩塌,尖利的石子在他划出了细小的伤痕,溢出鲜血来。他张了张口,想说,哎呀,业务不熟练啊。看见勇利清澈的,隐隐含泪的眼睛缺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山石的轰鸣之间,勇利紧紧攥住维克托的手,抱着维克托一起下落,他用力大声的说,“我想要和维恰在一起,维恰,我绝不放手!”
就在刚才突然的,他想通了一件事情,在这个山里,有什么速度能比自由落体更快地呢。
准确的说,有。
更快地是,两个人相拥着自然落体。
-柒-
生存指南第七条: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学习一种乐器。
勇利醒来的时候,身上只披着维克托雪白的外衣。不过现在已经变得脏兮兮的了。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下面火热的温度,觉得维克托应该还没有老司机到这样的地步。
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刚才还闭着眼睛的维克托猛地睁开眼睛,温柔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莫名的带了一点攻击性,“勇利,如果你再动下去,我可能就要到那个地步了。”勇利一下子就僵住了,他感到维恰已然升旗,他心里想着,太扯了…为什么维恰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维克托笑吟吟看着他,“因为勇利大人都写在脸上了。”
他颤悠悠从维克托身上爬下来,才刚站起身,就又被一把拉回了维克托怀里。维克托搂着他,把他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勇利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他却听出了维克托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好下面有个水潭,不然勇利,我要拿你怎么办。”
勇利伸出手,去摸他的发,他一直都知道,维克托的头发看起来又软又亮,但其实摸起来并不软,不过很舒服。他一下一下给他顺着毛,安慰道,“可是,我想一直和维恰在一起,无论哪里都可以不放手一起去。”
他抬起头来,却看见维克托也坐了起来,还来不及沉迷赤/裸的男色,就看见维克托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他有些担忧正想开口,就看见维克托猛地抬起头,一脸欣喜雀跃,“勇利大人,果然每次都能给我惊喜呢!”
勇利被他抱了个正着,心里面竟然有些欣慰的想到,终于出现了呢,维恰的桃心嘴。想了想,他在属于他的桃心嘴上,印上了属于自己的标记,吧唧,还挺甜。他暗暗想。维克托仿佛被点燃了一样,画面终于还是一如既往地由勇利挑起,然后一如既往地超出了勇利的控制。
“对了。”等到两个人讨论完宇宙的大和谐,匆匆忙忙披上自己的外衣,维克托突然拿起了不知怎么居然还是没有丢失更没有散架的所谓生存指南,他指着新出现的第七条,说道,“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可以代劳哦。”
勇利看了一眼,问道,“你会什么。”
维克托看着勇利,眼睛深邃的像春日里的湖水,引人沉溺于中不能自拔,他笑着说,“为了你,我什么都会。”
勇利想了想,说道,“琴吧。”
维克托答应道,“好。”
勇利不甘心,问道,“萧呢?”
维克托这下笑得有些暧昧了,“这你不是最知道了么。”
勇利一下子红了脸,镇定了一下,状若严肃的说道,“不如来弹箜篌。”
维克托点点头,“好的。反正我只会吹叶子。”
勇利:…
正当勇利默然无语时,维克托摘来一片树叶,悠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它在水面上划出波光粼粼的水纹,闭着眼睛的维克托零散的披着自己的外衣,好像走画中走出的仙人。悠扬的笛音传出很远,周围的树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好像在做飘渺的回应。
勇利伸出手,拽住他的衣袖。
他觉得自己好像那个伸出手,把仙人羽衣偷走来换的他留在此地的凡人。不过,大概是不会放手了,他想。
维克托的那段叶笛过了不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鸟鸣,巨大的飞鸟拖着雪白的尾羽从天而降,顺利的将他们带出了山谷,回到了平静而又安宁的胜生府上。
勇利似乎有点晕鸟的样子,虽然心中充满了感激,但是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只鸟长得是尤里的脸!!还在那里啾啾叫!维克托还摸了他的头!
这个故事的走向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摔!
-捌-
生存指南第八条:天黑后,请在家好好休息
回到府上,和维克托美美的泡了一个澡,不可避免的又在洗澡中途发生了点不可名状的事情。等到他们俩带着一身乳白的蒸汽从浴池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勇利坐在房间门口的长廊上,春风吹过他的发梢,带来清爽的凉意。他已经养成了习惯,翻开了生存指南的最后一页。
“天黑后,请在家好好休♂息。”
神奇的指南,请你告诉我,你最后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啊。指南如是道。
修长的手臂从后面搂住了勇利,维克托柔顺的银发落在了勇利的脸颊上,两个人的呼吸相交错,一时都乱了月色。
维克托一把横抱起勇利,转身回房,笑意吟吟说道。
“放心,我会帮你一起好好休息的,勇利。”
“而且,你明天白天也可以休息呢,是不是很棒 ~ ”
-末-
“叮——飞机已经到达圣彼得堡国际机场,目前机外的温度为……”
耳朵边上迷迷糊糊传来清脆的女音,勇利揉了揉眼睛,一个湿润的吻就落在了脸颊上,入耳的是维克托熟悉又温柔的嗓音,“勇利,起来了,飞机到了,你睡了好久了。”维克托似乎是有些怜惜他翘着呆毛睡眼惺忪的样子,于是又说,“我们回家再睡吧?”
勇利怔怔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机舱外面似乎已经开始下雪了,不远处候机大厅的明亮灯光连成一片,煞是好看。他傻乎乎的说,“维恰,你剪短头发了啊。”
维克托一脸了然,“勇利你是不是做梦了。”
勇利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梦见尤里奥变成鸟了。”维克托无奈的说道,“你对他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的服装印象那么深啊。”
勇利想了想,有点乐,还真是。
出机场的时候,雪已经下的很大了,纷纷扬扬,映衬着灯光,煞是好看。维克托把勇利裹紧自己的大衣里,悄声问道,“勇利,那你梦到我了么。”
勇利笑起来,清澈的眼里映这点点灯光,他说,“当然。”
他们站大学里看着彼此,眼眸中倒映着彼此的影子。维恰/勇利,愿你每夜入我梦来,从天光乍破,到暮雪白头。
我雨生日快乐,一切想说的话都参见文案。也谢谢踩坑的小伙伴,慕子的长篇系列请踩专栏,欢迎包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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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平安京生存指南(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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