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相遇（四） 没兴趣归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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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好紧张，老娘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手心里都是汗，啊啊啊——”，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宋晗对这位仁兄是不是以老娘相称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晗晗你最后拿笔站起来的时候我在拼命地拉你衣角啊啊啊啊，可是你都不理我，还好最后你自己发现了……”
“我怎么样怎么样，语速有没有特别快，我站起来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你知道吗，我完全看不懂自己写了什么玩意儿！”
“小曦曦盘问的时候真得太帅了，有请对方一、二、四辩，我看见对方辩友四脸懵逼真太尼玛爽了，哇卡卡卡——”蔡毅铭边说边开始模仿，这个倒是毫不夸张，在他们这帮小白短短的套路里，三辩盘问都是一个一个来的，董晨曦一上来就有请对方三只一起上，宋晗也是微微惊讶。
比赛告一段落，仍旧留在这个教室的只有刚刚还在剑拔弩张，此刻只一心插科打诨的菜鸟八人组。
“看——对——面——！”张艺帆用气音对董晨曦说，奈何嗓门实在不是她可以控制住的，董晨曦、蔡毅铭以及宋晗一齐顺着张艺帆努嘴的方向看过去，其实没什么，不过就是对方二辩已经开始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和他方一辩各种自拍罢了。宋晗虽也觉得败局已定，但还是有点小不爽。他和蔡毅铭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如出一辙的不屑。
说实话，放下成见仔细看，对方二辩其实长得很漂亮，大大方方又很精致的那种赏心悦目，也难怪张艺帆和董晨曦之间的酸味连他都能闻到了。这大概是同性相斥吧。可惜宋晗对女生颜值的品评能力虽尚且在线，却不是特别在意。他从比赛一开始就更加关注对方三、四辩。
没错，宋晗其人，性别男，性向男。
从小生活在医学氛围浓郁的家庭中，宋晗除了养成了较同龄人更为严谨的思维习惯，了解更加透彻的健康生活一百招之外，就是毫不讳疾忌医的性格了。青春期的时候，一帮自以为长大了的小屁孩聚在一起偷偷摸摸地看毛片儿，宋晗盯着抖动的屏幕上男人两条修长的大毛腿，遒劲有力的肌肉有规律地运动，以及两腿之间坦荡荡的物什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激动。后来宋晗陆陆续续搜集了数量可观的此类动作片和小杂志，不过很快就对千篇一律地生理反应失去了兴趣。
没兴趣归没兴趣，可是柜还是要出的，还得趁早出。
宋晗出柜出得很容易。在某个晚饭后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宋晗坐在沙发中央，像说“爸爸妈妈我上次统练由没考好，英语作文扣了10分”的语气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一脸失足少男的苦大仇深。知父莫若子，宋爸爸拿出自己的珍藏，像讨论寻常的医学案例一般和宋晗一起观摩，确定宋晗是真的毫无反应以后就接受了。让宋妈妈接受这件事倒是颇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宋妈妈毕竟是通情达理的女人，又具有相当丰富的医学知识，各类疑难杂症见过不少，同性恋这回事儿，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也没有避之如猛兽。只不过直到现在依然锲而不舍地给宋晗灌输一些阴阳之道罢了。
都说同类之间有特殊的感应。但是宋晗从认清自己的性向以来，对这个真真假假搞基的世界依旧是雾里看花。比如对面这两只，以及隔着两张桌子的蔡毅铭，宋晗只觉迷。
“现在比赛的结果已经在我手中。本场比赛的最佳辩手是——”
主席拖着腔停了下来，眼神在正反双方之间飘了一圈。宋晗明显感到左边胸膛开始有明显的震动。最佳辩手很重要，一般来说，为了安慰，最佳辩手通常会颁给失利的那一方。宋晗紧张的时候总喜欢看看旁边的人，这大概是对他最有效的缓解紧张的方法。果不其然，董晨曦低着头，用笔在纸上画圈。对面的几位一脸期待地看着主席，潜台词溢于言表。
“正方三辩董晨曦、反方二辩二辩张巧怡！”
他们，真得打得这么糟糕吗？
“本场比赛的胜方是——反方！”
意料之中的结果，意料之外的难过。
宋晗看董晨曦，小姑娘虽然得了个“最佳辩手”，可实在看不出高兴的情绪来。张艺帆转过头来的时候，两只眼眶都红红的。蔡毅铭和宋晗倒是好歹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可大家都能感受到这边的氛围和另一边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
“就这样吧。”宋晗想着，也许这是上天的旨意，他与辩论，与律师这个行业终究是有缘无分，这场结局不甚美好的比赛，就当是了了一场夙愿吧。
“再见。”
可还是有些不甘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相遇（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