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绞索》温琪如

8、原来是故人

　　正北屋很大，大概有六七十平米，关键是除了正面靠窗有个小桌之外，什么家具都没有，四面白墙，地上铺着一层榻榻米垫子，整间房显得尤为空荡。

　　小桌后，坐着一个人，他身穿柔道服，盘腿坐在地上，阳光从他后方照进来，其人的整个身影笼罩在阳光里，一时看不清面目，但仅仅那身形的轮廓，就让小陈想到了一个词——钢筋铁骨！

　　“几位很准时，请坐！”那人抬手指了一下小桌其他三个侧面。

　　小陈刚想往里走，见肖华和老李一起把鞋脱了，她也赶紧跟着脱了运动鞋。三个人光着袜底默默无声的走到小桌前，肖华坐在了高卫东正对面，小陈老李分坐在左右两侧。

　　桌上有一把铁质茶壶和四个茶碗，高卫东提起茶壶给四个碗都斟了水。

　　小陈仔细观察旁边这位，他剃着极短的半寸，一张大脸五官原本是端正的，但一条伤疤从左侧颧骨直到嘴角，带得他的嘴角有点歪，而且伤疤和他极深重的法令纹相交错，在脸部形成了一个“叉子”，看着瘆人。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有种自带重低音的感觉。小陈不禁想起了贾宇辉的声音，轻柔悦耳，完全是两个极端。

　　“几位想知道什么情况，本人一定知无不言。”高卫东说。

　　“高先生，您认识韩芷琰吗？”肖华开门见山。

　　“你说天翼董事长的太太？我认识。”

　　“您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33年前。”

　　“什么？”肖华一愣，老李和小陈全都瞪大了眼睛。

　　“33年前，她出生的时候。那时候她家和我家是邻居，她妈妈忽然早产，找不到车，还是我和她爸爸一起，用一辆平板车把她妈妈拉到医院去的。”高卫东很平静的说。

　　见三位听众都有点没缓过神来，高卫东继续说：“我和她爸爸是从小的邻居，虽然她爸爸大我十多岁，当时也是称兄道弟。她出生后没多久我就当兵去了，不过每年休假回家还能看见她，一直到她6岁上学全家搬走。后来我很长时间都没见过她，也没有联系，直到前年初，一次总公司的就会，她作为客人出席，才又遇到了。”

　　“遇到后您就认出她了？”小陈问。

　　“我们互相认出来了。”高卫东回答。

　　“不太可能，那么多年。”小陈说。

　　“她虽然长大了容貌变化并不大。而且我和她都很善于看人。”高卫东说。

　　“前年酒会时她和贾总结婚了吗？”老李问。

　　“还没有。”

　　“在谈恋爱？”

　　“算不上吧，贾总在追求她。”

　　“酒会具体是什么时间？”肖华问。

　　“元旦当天。”

　　“他们是前年3月1日结婚的， 1月1日都还只在追求阶段？”老李又问。

　　“确实挺快，符合贾总一贯的效率。”

　　“对于她和贾总的婚姻，您有什么看法？”老李问道。

　　“我能有什么看法。”高卫东很自然的回答。

　　“根据通话记录，那段时间她和您有好几次联络，是不是她向您问起贾总的情况？”肖华开口了。小陈这时想起来，韩高二人的联系频繁的确是是前年的前两个月，不过之前组长并不知道，这里是用了诈术了，组长可真棒。

　　“她主要告诉了我一些她家里的情况，那些年里，她爸爸和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她讲了一些他们搬走后的生活。我也说了说我的情况。她问到过贾总，不过对贾总的个人生活我不了解，告诉她贾总的职场风格也没什么用。”高卫东说。

　　“后来联系为什么减少了？”肖华继续问。

　　“过去的事都聊完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过年过节她会问候我一下。”

　　“您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肖华这个问题有点模棱两可，但高卫东马上就明白了。

　　“她是我朋友的女儿。”

　　“您把她当女儿？”小陈又抢了组长的话。

　　“算不上，长辈对晚辈而已。”高卫东说。

　　“除了贾总，她有没有其他追求者。”肖华问。

　　“不知道，她没说过这方面的事。”

　　“为什么近半年你们没有联系了？”肖华问。

　　“不知道，她没联系我，我也没必要主动给晚辈请安。”

　　三位警官互相对视一下，肖华问到了重点：“三天前，6月23日夜里，具体说是6月23日晚上11点到6月24日凌晨3点之间，您在哪里？”

　　“在家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前院那个年轻人不住这儿？”

　　“他家在村里，他和他哥哥轮流帮我照顾狗，只有白天在。”

　　“没人帮您做饭打扫？”

　　“这些事我自己做。”

　　面对这样痛快的否认所有不在场证据，小陈茫然的看着组长，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