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征战四方程将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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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叡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生怕一个没看住程佰川就会再次倒下，毕竟这种事情先例太多，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绝对敢保证能成功。
程佰川可是如何也无法接受别人这样注视着自己，别说是熟人了陌生人这么看自己也会令人厌烦起一身鸡皮疙瘩，更何况对方还是杀他亲信百人害他毙命的仇人，说实话，面对齐叡他确实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恨，自然是恨，他现在可以主导自己的感情，更是控制不住的恨，即便过去百年，他在梦中仍可梦见他的亲信，他挚友的全家上下大大小小皆皆毙命的场景。
尽管他最后已经将这一切都归为代码，可他经历的，所接触的人都是有血有肉，他们每一个人眼里都有着自己的前尘往事，每一个人所经历的事情都是实实切切，即便到最后他已经麻木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可那伤痛也一样是伤痛，过了千年万年伤疤只会越来越浅但绝对不会消失。
程佰川抽回了自己的手，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语气也尽量的不夹杂任何感情，“为何我还会在这？”
齐叡看着他收回去的双手心里就是一沉匆忙的开口。“是国师将你的魂魄召了回来，你漂泊在外太多年，现在该回家了……”
程佰川闭上双目，呼吸有些加粗，再次睁开双眼都控制不住的染上了红色，“家？何为家？我程家当年上上下下有哪一个你放过了？！”
那还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张开莲藕般的小手要抱他，不足两岁的亲弟弟又有何罪！
他的父亲，一辈子廉能清正，两袖清风，将所有都奉献给朝的他又有何罪！
他程家上下几十口人何罪包括他！程佰川！
他甚至都不知道齐叡怎么有脸将他召回甚至还能堂而皇之的面对他！
齐叡眼眶泛红，张着嘴半天都无从回答，看着这个相知相伴二十载，最后在冰棺里日夜守着日夜看着三年的人他无从辩解，后悔又有何用！
此时薛太医恰好从偏殿赶了过来缓解了此时压抑低沉的气氛，“微臣来迟请皇上恕罪！”
齐叡心中悲凉极度的愧疚，他潜意识里知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获得原谅的恐惧转变成了无明的愤怒，火从心中来，双眼猩红怒不可遏的看着不远处跪着不住颤抖的薛太医，脸部都因怒火扭曲成骇人的模样，“若将军出了差错你掂量掂量你的脑袋够不够赔！”
薛太医本就年迈发抖的身子更因这龙颜震怒吓得抖成筛糠，连着把脉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发抖，却因此迟迟的无法诊断，而此时他不抬头都感觉到了那九五之尊越来越强的压迫。
等终于把好脉后薛太医迅速地收回手生怕晚了一秒这项上人头就要落地，然后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将军……身体虽，虽无大碍，却照比那久病缠身的人还更要虚弱，需要日久的调养才可恢复。”
“确定无碍？”齐叡的声音冷冽低沉是久居高位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此刻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是……”
“吃食有无忌讳？”
“将军方才苏醒，只可食用粥类忌荤腥，不可大补，只可慢慢修养。”
齐叡嗯了一声命他退下眼睛从未有一刻从程佰川的身上离开，“等下传御膳房用膳如何？”
还未跨出大门的薛太医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手不断地擦着额间的冷汗，步伐加快，他入宫这么多年他何时听那至尊的帝王有过这般细声甚至还带着些许讨好？怕是想都不敢想，刚才听到的他可要去全全抛到脑后才是。
程佰川看着他，只觉得浑身乏累，他不想在管这劳什子的任务，他只想离开这皇宫，离开这人，离开纠缠他的噩梦，他只想为自己活一世，不管这任务失败是何惩罚，哪怕是灰飞烟灭他程佰川也认了！
程佰川撩开被子便要下床，齐叡见状紧忙扶了上去，动作轻微。“你的身子还未好转不可下地走动！你要做什么尽管差奴才……尽管差我去做便可！”
程佰川也不答话就着这个样子对齐叡行了个大礼，“草民蒙陛下厚爱，不慎惶恐，草民虽想以身报国可如今草民身体抱恙，实属无法再为皇上效力，恳请皇上恕罪放草民一条生路。”说罢便要磕头谢罪。
那声音虽清冷却字字铿锵有力几乎穿透石柱打在每个人的心中，大殿之内气氛骤然压抑冰冷像是要结出水滴般，而在那殿内的几乎所有人的身形都是一紧。
齐叡面色狰狞双眼几乎爆裂，他不敢去扶程佰川怕自己体内控制不住的横冲的戾气会伤了他，他攥紧了双拳，鲜血滑过手指滴滴落在碧玉的大殿上。“我倾举国之力带回你……怎会舍得让你再次为我……朝卖命……”
此时脑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受虐值+1，现受虐值为1。’
程佰川皱起眉头觉得莫名其妙，再抬头看清齐叡的样子时不自觉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实属嘲讽的笑容“草民愚笨。”
齐叡看着他黑黝黝的双眼里映出的狼狈不堪的自己竟下意识的往后退却几步，他张了张嘴却始终无法说话来，因为那理由想想都会令人觉得可笑，齐叡不敢再看向那清澈的似乎可以倒映出世间一切罪孽的双眼，他上前一步将程佰川扶上了床掩好了被角，便慌忙狼狈的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临走前他又狠狠地多看了几眼，然后嘱咐着身旁的小太监。
“看好程将军，若有一点闪失……”齐叡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除了离开这件事外其余他要做什么都不准拦着！”
说罢又不自觉站在暗处望着那大殿中人，脚就跟扎进地里一般，齐叡如今还如同做梦一般恍惚，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就像这么多年梦到的一般，最后的一幕永远都是程佰川那双怨恨至极的双眼。
那一幕每每回想都会吓出自己一身的冷汗，可偏偏每次梦醒他却又只记得那一眼，如同自虐一般不断的回想又痛又快乐。
程佰川一直听到殿中没有了脚步声才又掀开被子下了床，发现这身子是虚到了极点，刚才若不是齐叡的搀扶或许他接触地面那一刻便要摔倒在地，他的腰部腿部用不上一丝力气，甚至连手都是虚的，怕是连吃饭时筷子都无法拿起，这副身子别说是跑了连走都是勉勉强强！
程佰川一边扶着身边所有能把着的东西一步一个酿跄的走到了铜镜旁，身旁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搀扶，因为他们都怕，一是怕这人是起死回生的妖怪邪灵，二更是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若是伤了他，那代价比弑君得罪也差不了多少。
程佰川看着镜中的自己，直觉的一下子回到了百年前，所有的记忆全部都涌上了心头，这时他才如梦初醒般的真正切身的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回来了，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重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征战四方程将军（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