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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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后，海老名枣和奥村燐的名为聚会，实则约会的次数逐渐增多。
她也慢慢了解到更多的他。
自幼在修道院成长，目前在国中几乎是半休学的状态，常常翘课。但他本人双手出乎意料的灵巧，擅长家庭料理，日式料理、西式料理都不错，厨艺似乎是专业级的。个人兴趣为料理、睡觉、吃饭、发呆。[1]
大致整理了一下信息，海老名枣难得回想着之前自己套话的日子。从他说话内容中，她挑选出细节，一点一点拼凑出完整的资料。
了解到这些应该是够了的吧？她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之前的聚会里，他又给她说了好多他生活里的细碎事情，让她忍不住好奇又想成为他生活里的一部分。
不过，她得慢慢来，急躁不得......
然而就在她想要更近一步接触他的时候，她发现在校期间无法见到他，也就是说在学校里没有了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接触。
奥村燐不常在校的事情，让她觉得颇为郁闷，让她实打实得体验了一把相思之苦。
好在他们有常常短信联系，这让海老名枣难得有一丝甜蜜。
短信内容常常由她开启话题，由他终结话题。
刚开始是她的日常问候，随即是他回复，一来一回，从问候变成料理，再变成美食，再变成神奇的对话，最后完结。
又或者是她提出聚会，他高兴地答应。每每让她有些小郁闷，她知道他可能没有想太多，就不经脑子地答应和她一个女孩子的聚会。小小的烦恼常常让她纠结，在叹息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有时他会提前到，用一脸灿烂的笑容来迎接她，两手招得甚是欢乐，海老名枣不由得觉得好笑，但是又坚持瘫着脸，少女的情怀全都藏在赤色眼眸里。
有时他会刚好与她一起出现，穿着一身休闲服，嘴里不停地吃着东西，手里还给她带了一份，说刚好发现好吃的东西，想要和她分享。
有时他会迟到，海老名枣从刚开始的担忧张望到后面的习以为常地备上小小的医药箱。看着他脸上带着伤痕出现，十指带血，她心中又气又急，脸上的表情也冷得难看。可是一看他别扭又脸红地接受她的治疗，她的情绪像是被安抚了一般，只剩担忧和无奈。
海老名枣发现，她好像对他无可奈何。
他们像是同学，像是朋友，却还不是她希望的恋人。
越是回想，越是更多他的回忆。
她一边坐在树下，一边静静地看着奥村燐猛然出现在墙顶，一手撑着墙顶，利落地翻过学校围墙，落在学校偏僻的小院子里。
稳定落地，奥村燐第一时间看向老地方——樱花树下的废弃桌子处。正好看到身着校服的她轻轻勾起嘴角，淡笑着对他招手。
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走过来，海老名枣一时想起了两人初见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就是这样突然地出现，慢慢地靠近，从见面时一见钟情，从认识后加深喜欢，她觉得梦幻得没有真实感，从云层掉落似乎太快，太轻，只想脚踩在实地上。
将背上的东西拿下来，奥村燐看着神游天外的她，想要打招呼，但又莫名地停下。明明还是同样的外貌，平时一副冷漠的模样，嘴角却悄悄上扬，愣是柔化了冷淡的表情。冷着脸时气势十足，笑着时却寒峭雪融，发呆时看似面瘫又莫名有些萌，嗯，呆萌的那种。
双手撑住桌子，奥村燐悄悄凑前，略有些好奇地观察她。
距离不断地缩短，两人的呼吸开始缠绕起来，奥村燐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带有茫然神色的赤色眼眸慢慢聚起了光芒，如同以往那般璀璨。
“嗯？燐？”
海老名枣一回神就看到他那双带着好奇的眼睛和放大的脸庞，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欸欸欸欸欸，为什么突然凑这么近！！！难道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凑这么近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了啊啊啊啊！
满脑子胡思乱想，海老名枣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庞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枣，我发现，你还真是喜欢发呆了啊。总感觉每次见你都能遇到你发呆的时候。”
“欸，我...我......”
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噗嗤地笑了出来。
想要推开他却又不好意思推开，海老名枣只能呆愣地看着他撤回身子，对她举着手里的包袱，扬起灿烂的笑容。
“哈哈哈，难得见到你这副不淡定的样子，还真是意外啊。”
“什么啊！燐，你在胡说什么嘛！”
情绪由不得控制，海老名枣感觉自己刚才好像被调戏了一样，忍不住气呼呼地怼了他一句。
偏过头还气呼呼的，奥村燐觉得这样的场面真是稀奇，以往见面时候都是她在把控节奏和场面，现在他糊里糊涂将了她一军，心里莫名有点高兴。
“欸，我是说真的啊。”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海老名枣这时心领神会地知道直男的意思了。
奥村燐虽然感觉他没做什么事，但是这时莫名有股心虚感。忍不住抓了抓头发，他一时不敢对上她的眼神。
氛围一时冷了下来，海老名枣也重新拾回了自己本来的面貌，开始引导话题。
今天奥村燐是特地带上他的新作-西式家庭便当过来给她尝试。
一提到料理，他也似乎忘记刚才的心绪，兴致勃勃地介绍着便当里的菜式，说着菜式的营养健康，还说起制作时候发生的小曲事，脸上的表情熠熠生辉。
海老名枣知道这是他说到他擅长的料理的表情。
拖着腮，她看到他因说着兴奋而泛红的脸庞，看到他因炫耀自己使得肢体语言丰富起来，看到他因说起自己喜爱事物而眉开眼笑。
似乎被他的情绪渲染，她也忍不住跟着莞尔一笑。
说着说着，没有听到回应的奥村燐疑惑的抬起头，刚好对上了笑意吟吟的她。
莫名愣了楞，奥村燐看着她慢慢凑前，他们的距离一步步被缩短，一点点的靠近，使得他无法关注到其他的事物，只能放缓自己的呼吸，看着她探过来的手指，额前的头发被她的指尖按着。他能感觉到脸上逐渐变得滚烫，视线径直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红眸。
“突然觉得你刘海梳上去的话是另一个燐呢，不过还是那么帅。”
她在说什么啊...一时说不出话来的他听到心跳声加快跃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比较好。
“噗嗤！”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他这时的模样有些傻愣愣的，像只被吓住的小动物。探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她觉得自己继戳了他脸颊后又达成了一个新的成就。
“我...我告诉你，男人的头是不能乱摸的！要...@￥*#%*&”
猛地挪开她的手，奥村燐大声说了一句，可后面的话却像是被吞了声音一样，像是念念叨叨一般轻声胡乱说着她听不清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的话。
看他一副乱了阵脚的模样，海老名枣觉得心口似乎有着甜丝丝的滋味，延着血液流动，蔓延至全身。
“好好好。”
“哼！这一次我就大方地原谅你了，下次不要这么做了，不，应该说没有下一次了！”
看着他比着大拇指指着自己，下巴微微翘起，高昂着头，一脸看似大度却不自知带着红晕，海老名枣忍住上扬的嘴角，努力端着“莫得表情”。
啊！燐好可爱！！！心中再度被刷屏，她绷着一张脸，赤色的眼眸装着柔和的神色看着愣是怪异。
另一面总算冷静下来的奥村燐有些懊恼自己的笨拙，一边抓着头发，一边纠结着。
他整张脸皱巴巴地，看得她差点忍不住笑意。
不行，不能再笑了，不然燐可是要跑了！
她心里默默念起数各种数字公式——sin(A+B)=sinAcosB+cosAsinB；(a＋b)(a－b)＝a2－b2，(a±b)2＝a2±2ab＋b；a=2RsinA,b=2RsinB,c=2RsinC......
快速过了一遍，海老名枣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板着一张冷漠脸。
看她脸上如同以往冷淡的表情，奥村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有一种不爽的感觉，明明因为她而懊恼，但是她本人却不为所动。
莫名起了小情绪，奥村燐又觉得自己这小情绪来得奇怪，便用力甩了甩头把这古怪的想法甩开。
恰好她又提起了别的话题，说起了学园祭的事情，这才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学园祭吗？说实话，奥村燐不想去学园祭，本来他就是不常来学校，学园祭这种学校活动他也不见得想参加。
本想着说不去，但是听她说她也没有参加过，想邀请他陪她一起参加，他喉咙里的拒绝顿时咽了下去，点头答应了。
可是一同意，他有些懊恼自己同意得太快，有点奇怪，这也太不像自己了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便急忙收拾好便当，简单道了一声别，急匆匆地转身跑了。
目送他动作利索地翻过墙离开，她开始期待起学园祭的到来。
不知道这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他给她造成的影响，海老名枣觉得和他相处的时间总是很快地过去，但等待的时间却有点难熬。
日复一日，学园祭的举办日子来临了。
海老名枣从醒来的那刻开始便一直想着今天要和他相约学园祭的事情。
心里哼着小曲，海老名枣脸上不显一丝情绪，看似慢吞吞收拾着东西，却在下课铃声响起的那刻快速起身，笔直的双腿健步如飞地离开了课室。
“欸！！！海老名桑这次走得好快啊！”
“话说，海老名桑这是怎么了！？上课时候总是动来动去的，一直瞄着课室外边。”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咦，不对，这对话好像有点熟悉啊。”
.......
临近校门口，海老名枣故作冷漠的表情在看到难得穿起校服的那人时候悄然消失，喜上眉梢，等走到他面前时候，终是忍不住嫣然一笑。
“燐！”
“喔喔喔，枣！你好快下来啊。”
“刚好我们今天比较早下课啊。”
其实不是的，是因为想要快点看到他......
“噢噢噢，那很好啊。你想逛哪里？刚好我大概看了一下活动摊子，有发现很多很好玩的活动！”
“好啊，先去看你发现的摊子，然后我们再做打算？”
“哈哈哈哈哈，好咧，我们走起！”
看着奥村燐一脸乐呵呵地一边指着学园祭的活动绘图，一边介绍着，海老名枣认真地听着，跟着他的脚步前往他所说的摊子。
咬了一口彩虹巧克力香蕉，海老名枣看了一眼奥村燐，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参加学园祭的活动，脸上的表情一眼便能看穿。
“棒棒文字烧？欸，这还是第一次听，等会我们就去这里！泰式拉面听起来好像不错，和我们平常吃的拉面有什么区别吗？油炸奥利奥！？奥利奥还能油炸？”
即便她不搭话，她也知道奥村燐现在正是处在高兴的时候，她想看久一点他开心的模样。
“呐呐，枣，我们去看看吧，这个棒棒文字烧！”
“好啊。”
刚应好，海老名枣动了动脚腕想要跟上他，却被他一时拉住手腕前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不知所措，她张了张嘴看似要说什么，但又不想说话提醒他。想要转动手腕，却又不想失去这时的亲密。感觉自己有些卑鄙，海老名枣最终还是开了口，千言万语只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燐......”
“嗯？怎么了？”
奥村燐侧过头看向她，疑惑的表情显而易见。见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落在两人的手腕处，想说什么但是又很为难。
他的眼神也跟着看去，看了一眼随后又像触电般放开手，扭过了头，视线游移着，一时偷瞄她，一时看天空。
“那个...那个只是因为人多，我又有点急想要走快点就...我...我没有...”
还没说出‘其他意思’，他不可思议地看到她向自己抬手，力道轻柔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脸上露出罕见的坚定。
啊咧！？这...这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不...不会吧！只是普通的拉手而已啊，又没什么的！可是这好像...莫名有些慌乱，奥村燐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是要怎么办啊！！！
海老名枣看着他一脸懵的表情，没有拒绝也没有厌恶，忍不住莞尔，明明他没有说接受，可是她却感觉到一丝心满意足。
“走吧，燐，不是要去棒棒文字烧摊子吗？”
有些混乱地应了应，奥村燐心下飘飘然地顺着指尖的力道走着，脑子成了一片浆糊。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眨眼一瞬，等奥村燐清醒的时候，他们已经捧了一堆吃的来到了学校偏僻的小院子里。
“欸！？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了这里！？”
看着他一副搞不清楚的模样，海老名枣恶作剧似地拉了拉他的手。如愿看到他一脸僵硬又脸红，她好像更想要再欺负他一下。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欸欸欸！？我们...手...牵手...欸！？为什么？”
奥村燐不是很确认她想说的是什么，视线一直在乱飘，想要偷瞄她又不敢看。
“因为我喜欢你啊，燐。”
听到这句话，之前不敢看着她的奥村燐惊讶地看向她，心中情绪不断在波动。
看她再次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告白，他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心跳声一直在放大，莫名有一丝眩晕。
“喜欢...喜欢我！？”
像是豁出去一般，海老名枣放开了他的手，眉眼带笑和他表达自己一直不敢诉说的心意。
“应该说当时你恰好救了我，当时我正好遇到你。”
说完后，她觉得自己的告白好像有点不太对，又继续说着。
“又或者说相遇的那天，你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那一刻，你就像是英雄一样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出现在我面前。”
话落，她脑中闪过他们相处的场面，顾不上脸上红晕渐渐扩大，咬着牙伸手再次握住他的手。
或许是她明明害羞却又执着等着回复的表情，又或许是她看似大胆握住他的手却指尖不断地颤抖，加快的心跳声也仿佛在催促，催促着他给她一个回复。
奥村燐缓缓回握住她的手，像是安抚那轻颤的手指，也是为了给与她一个答案。
“我想，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相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