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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境 倏然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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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之上云雾缭绕,却有一片梨园盛满了花,花开的尽头是断崖,崖下有长河流过,浩浩荡荡,波澜壮阔。
江沅站在崖下听着有琴音自崖上时而传来,悠扬动听,一会儿犹如婉转流畅的鸟鸣,一会儿又犹如素净淡雅的花开之音。鬼使神差般向那琴声寻去,便见一人坐于断崖之上,梨花落满青衫,熟悉又陌生,踉踉跄跄地跑过去,却又见那人化作来了飞花,风吹便散了一地。
“不————”
他脱口而出,飞奔过去,却怎么也接不住最后落下的那瓣花......
倏然间天地俱变,九天之云下滚滚垂,脚下早已变作了惊涛骇浪,他提着一柄长剑立于海面之上,面前是狰狞的庞然大物在仰天长啸,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提着长剑冲了过去,一来一回,鲜血竟染满了白衣,不是那庞然大物的,是他的血。跌落,却被一青衣接起,清冽的声音从那好看的薄唇中蹦出:“蠢......”
又见那人勾唇一笑,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吻:“我的劫数到了。”说完,便松了手,“别忘了来寻我。”
说完,那人便提着他的长剑离去。
眼泪流了满脸,他无力地看向那人离去的背影,却无力只能任自己向下越陷越深,最后陷入一片白光之中,而那白光里仿佛无边无际只有梨花片片飘落。
“主人......”
江沅走了很久还是离开不了这里,转身却突然见一黑影飘在这片白光之中显得尤为的突兀。然后,被这声音一惊,他神思飘回,他知道他刚刚只是入了他人的梦。
“你是陆江?”江沅疑惑却并不怕他。
黑影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那你是陆江的灵魂?”
“不是。”这次黑影没有犹豫,很肯定的答了。
江沅疑惑更深了,却总感觉这黑影熟悉的很,于是问道:“那你是谁?”
“影子。主人的影子。”黑影恭敬地答道,“是主人折一梨树枝以自己的血脉和执念灌溉,所幻化出来的影子。”
江沅不可置信的看着黑影,黑影又喋喋不休地解释道,“主人忘了,东原帝君应劫入十二界之门,主人为寻帝君在十一界中各置一影子,自己又亲入一界寻帝君却迷了路被洗了记忆。主人忘了,影子一旦找到帝君便会将主人召唤而来。”
影子只是一团黑影,可江沅看着却觉得影子是在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这样想着,便听影子有道:“影子乃主人血脉和执念所化。所以,影子是陆江也不是陆江,而陆江的凡身本来就应是主人的。”
“现今,主人已寻到了帝君,执念散了,影子也该散了。可主人别忘了,您与帝君之约。”
“帝君是谁?”江沅追问。
影子却已散了。
江沅听着,又是那样婉转清扬的琴音自虚空中传来并伴着清冽的人声:“有凤翱翔,非君不依。以琴代语,携手相将......”
不知为何,竟感觉撕心裂肺的疼。
逐渐,疼痛消失,白光退去,陆江从梦中醒来。
他知道他刚刚做了一场极长的梦,仿佛在梦里一夜看尽花开花落花满天。
“有凤翱翔,非君不依。以琴代语,携手相将......”
他疑惑小声念出梦中的字句,揣摩着其中之意,却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皇帝那绵长的一吻,红了脸,暗道,莫非自己真不是直男?
向身侧摸去,床边早已没了温度。不禁又愤愤,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又不是没和男子同床而眠过,小时候在孤儿院时大家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怎么现在却感觉那么异样了呢?况且昨晚也没发生什么。但说起这个他就来气,那人昨夜搂着他时吃尽了他豆腐。转念又想,大家都是男人,谁吃谁豆腐还真不好说,便又释然。但仍让他愤愤不平的是,那人昨晚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越矩之为,说明那人应不是好男风之人,难道他的种种行为都仅仅是为了看他出糗?不对,不好男风,怎么还和自己接吻?
再次想起那个吻陆江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