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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家出走 经过那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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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一次,整个山头都知道艳家老三是个性格暴虐的主儿,再也无人敢来向我提亲,就这样门庭冷落得又过了一百年。
我千岁生辰之际,爹爹和娘娘打算给我办个宴会,圣女婆婆闲来无事,便也来凑个热闹。
圣女婆婆像小时候一样若有所思地抚摸我额间胎记:“天儿这么快都可化作人形了……只是,这额间的木槿花愈发明显了。”
“婆婆说笑了,天儿都一千岁了。”爹爹有些许汗颜。
“是啊,都一千岁了~”
我不明白婆婆那那一声长长的叹息意味着什么,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天晚上,久违的场景又出现在我的梦里,竟比上次更加清晰。
桂花树上赤脚跳舞的少女,红衣蹁跹,雪白脚腕处各着一副铃铛。不知何时,她发现了树下望着她的少年,她飞身跃下,站在少年面前。桂花随风飘落,落在相对而立的男女肩头。
“你看什么呢!”少女佯装生气。
“我不是故意要打扰姑娘,只是不知姑娘跳的是何曲?”少年微微抱拳屈身,以示歉意。
那少女语带笑意道:“我听说你是赵先生的门生,怎的连这红裳曲都不识得!”
蓦然惊醒,泪水已沾湿我的脸庞。
为什么?
我来不及穿鞋,出了狐狸洞,径直跑向圣女婆婆的洞府。我双手支着膝盖,深深喘了一口气,刚抬起头,就看见圣女婆婆出现在我身前。
“天儿,你终于来了,婆婆在这儿等你很久了。”婆婆转过身坐在身后的岩石上。
“婆婆知道我要来?”我跟上去,坐在她的身边。
“天儿是不是想问梦中出现的人是谁。”
“婆婆,你怎么……”
婆婆阻止了我的询问:“天儿想问的,婆婆也不知道,这需要天儿自己去寻找答案。”
圣女婆婆已经离开,我仍坐在原地发呆。
后来,艳秋瞳告诉我,爹爹和娘娘听见外面有响声,原来是我跑了出去,叫了几声我都不应,便跟上去看看。之后便看到我一个人坐在岩石上,面色苍白,娘娘被吓得不轻。
当时我一直在想,圣女婆婆所说的,我额间的木槿花就是寻找答案的钥匙,这句话是何意。艳秋瞳说,艳阳天,就你那个榆木脑袋,再怎么想都没有结果。
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一个所以然,才发现他说的确实是对的。所以,我决定——离家出走!既然在这里找不到,那我便出去找。
艳秋剪做好早饭,走到我的房间:“爹爹,娘娘,不好了!小妹离家出走了!”
艳秋瞳抢过艳秋剪手中的信:“爹爹,娘娘,大哥,艳秋瞳……为什么不给我叫二哥?!”
爹爹看着焦急的娘娘,又把信从艳秋剪那里夺过来:“臭小子!这是重点么!爹爹,娘娘,大哥,艳秋瞳,我决定要出去一趟,你们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找到答案我就回来。”
“天儿去找什么答案!她的法力对付一般小妖还行,要是遇上法力高强的,她……”说着,娘娘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爹爹赶紧上前哄自己娘子:“乖,没事的,我们家天儿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心里却想着:臭丫头,敢惹你娘娘哭,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
我在森林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眼看都快要正午了,还没走出来。唉,都是爹爹和娘娘平时把我保护得太好,长到一千岁,连一次森林都没有出去过。就算是平时,九百年间,走到哪里,都是艳秋瞳抱着化不成人形的我,所以我连最基本的方向都识不得。
正当我豪情壮志打算再走一遭的时候,突然一个老鼠妖倒挂在我面前的树上,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去,原来还有长得这么丑的物种!
“小娘子,给你两条路选,一是给我当娘子,二是给我当午餐。”
那老鼠妖双眼都快粘在我身上了,比那个孔雀还讨厌!
“那……我选第三条可不可以!”还没等面前的老鼠妖反应过来,我将噬骨粉撒向他。噬骨粉,顾名思义,中毒者的骨头会一点点被吞噬。这是艳秋瞳怕我受欺负,为我特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在树林中响起,惊散了树林中的鸟儿。
咳咳,真不是我残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老鼠妖,只能怪你不长眼来招惹我。”
“哼,还是一点都没变!”我听见有人在身后说话,说我?还是说那躺在地上烂泥般的老鼠妖?我还没有思考出结果,那人便施法扑向了我,这人的法力不是我能抵抗得了的:“等等!”
“你以为我会像他那么笨,上你的当?”身前的男人冷冷一笑,“找了你一千年,终于可以亲手灭了你这个祸水!”
我仔细地打量这个人,眉目还算英气,美中不足的是脸上有一道蜿蜒的伤疤。我双手合十,作点头哈腰状:“我承认我是红颜,但绝对不是祸水!还有……一千年前我才出生,大侠,您认错人了吧!”说完,我拔腿就跑。
没想到,这人又施法将我吸了回去,然后,额——抛向了空中!
“嘭!”垂直落地,我的狐狸腰啊!反正也跑不掉,老娘跟你拼了!我掐指凝决,与他斗法,不过一盏茶时间,我已惨败。我又被他刮飞,头狠狠得撞到树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已弱成如此,是我高看你了!”
我吐出一口血:“我都说是你认错人了!”
刀疤男显然无视我的话,他凝聚法力,就要向我拍来。完了完了,死定了!我还没有找到答案,我还没有来得及孝顺爹爹和娘娘,祖父和祖母。艳秋剪,艳秋瞳,你们一定要把我的那份也做好!我只得闭上眼睛,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
刀疤男施法的那一刻,青光乍现,眼前的少女却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