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神今世人》私底下尝尝

2、二 我是一个报

　　我是一个报复心挺强的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对付某人，就不会半路停下来，更何况我要对付的是这个带屎的。
　　傍晚的时候，我刻意落下了店门，表示拒绝接待，因为我想给自己留些时间去调查这个带屎的。我的店里有一个衣帽间，里面放了些工具和可供替换的衣服，因为这间隔间的门开的比较隐蔽，颜色又与墙面一般无二，所以平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儿有个隔间。我在里面放了些平时人们不常见的东西，像静音吸盘玻璃刀、钢绞索、一次性胶皮手套和一整箱公安机关禁止个人拥有的开门撬锁的工具，当然还有一些可供我变装的衣服，男的女的都有。不，你想错了，是的，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的回答是你错了，我不是小偷，我从不偷东西，尽管我所拥有的那些配备和工具很想是小偷的标配，但是我不是。我只是……该怎么说呢？……我只是一个像风一样的自由自在的不愿被法律约束的人。
　　“莫离，听说你的店门昨晚被砸了。”店门被重新拉了开来，亚蒂从店门外钻了进来。亚蒂是我刚到这座城市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女性朋友。
　　听到她的声音后我急忙从隔间里出来，并且关上了那扇隐蔽的门，对着亚蒂脸上略带愁容地说：“是啊！这不是还在发愁呢嘛，下午那个砸我店门的又过来了，扬言要再砸一次呢，我该怎么办？”
　　“是吗！那可糟糕了，不过，你至少现在不用担心他会来找你麻烦，他离开这儿了，我刚才看到的，应该这最近的一阵子都不会再回来。我想问，是因为什么事呢？”
　　我将昨晚的事详详细细地同亚蒂讲了一遍，又问她：“你认识那个带屎的？”
　　“带屎的？你的这个称呼倒是新鲜。呵呵，也不算认识，只是略有耳闻，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他是哪儿的人，只是了解到他租了那幢公寓，而且每两三个月才会回来一次，我想他是个做不正经生意的吧。或许不能叫做不正经，应该叫做肮脏才对，毕竟他是个带屎的吗！哈哈哈……”
　　从亚蒂那里我好像听到了非常有用的消息——那家伙离开了，而且近期内不会再回来，至少他今晚是不会回来的。
　　亚蒂走后，我又重新落下了卷帘门，索性把它给锁上了，避免那些无关的人再来打扰我。我回到秘密隔间开始装扮自己，我感觉这次应该打扮成一位老人，并不是我喜欢打扮成老人，有时候我也会装扮成一位成熟的女性，只不过这次轮到了老人。这就像打牌坐庄一样一人轮一次。二十分钟后，我装扮好了，对着镜子照一照：花白的头发套戴得很严实没有露出马脚的地方，脸上的皱纹线画得深浅适宜，在晚上光线不充足的地方是根本看不出破绽的。最后我又戴上一副老人们常戴的半圆形眼镜。这下就可以出门了。
　　当我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在走动了，偶尔会有一辆出租从街角路过，总而言之，这时候的夜很安静。我佝偻起身子，脚步缓慢地移处店门，又看似费力地将卷帘门拉下来重新锁上。我想我的这番动作哪怕是有满大街的人在看，也不会看出什么不对劲的。
　　我步履蹒跚地走向马路对面，扶着墙壁一步步挪上那幢公寓的门前台阶，走到门前伸手去按门铃，当然，我知道屋里面没有人，只是下意识的想再确认一下。我按了三下，没有人回应，确实是没人在家，于是我从衣兜里掏出一次性胶皮手套套在手上，又拿出一副开锁的工具来开门。说实话对于开锁这种活计我还真是不太熟练，这么一把普通的转锁我竟也开了三分钟。进得门后，我又将门锁锁上，免得有人突然回来发现门没上锁就麻烦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是我最不喜欢的，当然在入睡的时候我也喜欢这种黑。我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开始探索这陌生的世界。不得不承认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略带紧张而又有些兴奋。灯光所照之处都是金灿灿的，金色的衣柜，金色的沙发，还有金色的……相框。相框？没有想到这种人也和别人一起照相，细看一下相框里的两个人右边的那个瘦些高些，左边的这个胖些矮些，很明显瘦的就是那个带屎的，胖的就是昨晚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我觉得要调查他就得先翻一翻他的抽屉再找一找他的保险柜。抽屉的数量不多就在衣柜的下部有四个，我先从左上角的那个开始翻找，这个抽屉里放了一些袜子和内裤，乍一看很平常，细看下就会发现一些不符合常识或者是不符合生活习惯的差异，这里面竟没有男士的，而且这些东西都不是新的也不是洗过的，都是使用过后就直接丢入的。为什么我要用丢这个字眼呢？应该是感觉，感觉这些都是没有经过整理就胡乱地丢进来的。看来这家伙的癖好是挺恶心的，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他，脑海里就蹦出了“屎”这个字。
　　右上角的抽屉打开后一股刺鼻的味儿冲入我的鼻腔，不，是冲入我的胸腔，甚至直接撞进了我的脑壳并且轧碎了我的胃部神经管理器。一些碎食就从我的胃里翻腾进入嘴里然后破口而出喷在了这个抽屉里。哇！太恶心了，这里面竟会有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儿。定了定神后我瞟了一眼抽屉里面的东西，净是些绳索、皮鞭、蜡烛、小刀和火柴之类的。没错，这个老小子一定喜欢性虐待。我赶忙将抽屉关好，缓了口新鲜的空气。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去翻看另外的两个抽屉，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更令我反胃、恶心的东西。我将手电用嘴轻轻地咬住，打算将下面的两个抽屉一起拉开，以免我受两茬罪。哦！还好，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包，两抽屉都是，只不过两个抽屉里的纸包颜色不一样，左边的这些是棕色的，右边的那些是白色的，我想里面装的东西也应该不同。我将一包棕色的纸包轻轻打开，如果你非要问我为什么打开棕色的，而不是打开白色的，我只能告诉你这只是一个习惯，或许当时我的身体更靠近左边一些。纸包里面装的是一些白色粉末状物质，我想你现在脑海里的波浪翻滚的形状跟当时的我是一样的，没错，是毒品，是□□。真的像亚蒂所说的，这个带屎的是做肮脏生意的。我想我也不用再看白色纸包里的东西了，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那么我该怎么做呢？带走？不不不，我是不偷东西的，而且我也没带箱包之类的东西。所以就只有当场销毁了，说到销毁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林则徐想起了历史书中记载的虎门销烟。但是我能烧吗？能在这么个密闭的空间里烧毁它吗？不行，绝对不行，不然我首先就会因吸入大量毒烟身亡的。除了烧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方法，这时我又回忆起电影里的一幕画面，好像是叫做《暴力街区》的电影，里面有这样一幕，男主人公（名字我忘记了）将一整袋一整袋的毒品全都倒入浴缸和马桶里，然后放水将那些全都冲入下水道。我想这一招是可行的。我拿起刚才打开的那包，然而有一个什么东西从我的指尖溜了下去，我拿起手电照了一下，是一张卡片，或者可以说是名片，只不过那些字都是手写的，只写了几个字：德川秀吉。难道是人名吗？先不管它，我捡起那张名片随手塞进了上衣口袋，正当我再拿起一包时，突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