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失忆 季玙独自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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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玙独自走在街上，寒风呼呼地刮着，树上枯黄的叶子又掉下来了不少。寒风从脖子处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一个寒颤。
是时候给自己买个围巾了。正这样思考着的时候，看到不远处街角边睡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孩，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被子很薄很脏，她冻得直打哆嗦。
季玙下意识想到了自己。
如果当初没有拿回身份证件，身上没有一分钱的自己会不会也这样露宿街头。
季玙觉得自己不能置之不管，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孩子。
于是季玙把她带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孟阳已经在家里了，对着手机在那傻笑。
季玙用脚趾都能想出来，手机里面那个人肯定是他老板。
抬头看见季玙身后脏兮兮的女孩，孟阳瞪大了眼睛问：“哪来的？”
“捡来的。”
“别告诉我这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嗯，是我妹妹。”季玙转头温柔的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一个妹妹也是不错的。
女孩叫苏瑶，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后一直在流浪，找不到回家的路。
等苏瑶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的是孟阳给她的粉红色睡衣。
她脸上带着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晕，眼睛也是红红的明显哭过了，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季玙拿过帕子替她擦了擦，又带她到客厅，拿着吹风替她吹头发，俨然一副温柔哥哥的模样。
“别哭，以后我和孟阳做你的哥哥。没人敢欺负你。”
“哥哥你们人真好。”
孟阳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衣服你先将就着穿，明天哥带你去买新的。”
“谢谢哥哥。”苏瑶突然盯着孟阳的脸看了很久，半响开口问道：“哥哥，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曾在b市被一辆银白色的车给撞了。”
“你怎么知道？”孟阳的语气有些奇怪，除了诧异似乎还有些别的，他记得那条路上人少车也少。
“当时我正好流浪到路边，亲眼看到银白色车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朝你的车撞过去。你也挺不幸的，车停在路边都被撞了。”
孟阳的脸顿时有些发白，季玙替她吹头的手顿住了，“你是说，是那辆银白色的车主动撞得他。”
苏瑶并不知道季玙就是银白色车子的主人，点头答道：“嗯，千真万确。”
没想到，到最后自己才应该算是那肇事司机。
他想到初见孟阳的时候，孟阳对他说：“是我撞得你，当时把你送去医院后，我急着赶国际航班，后面一直没时间去看望你，等我回国后再去那个医院找你时，你已经走了。”
从没见过哪个肇事司机撞了人，还特别高兴的找到被撞者说，终于找到你了。
明明是自己撞向他的车，他却说自己是肇事司机。
明明那么悠闲得车停在路边，却说急着赶国际航班。
他为什么要撒谎？
“后来我还看见白色轿车里爬出来了一条蛇，飞快的溜进了草丛里消失了。”苏瑶没察觉道异常，继续描述着。
提到蛇的时候，季玙的右手下意识缩了一下，联想到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的胃有些犯恶心。
车子里为什么会有蛇？谁把蛇放里面的？为什么这么做？一系列的问题让季玙有些头疼。
最关键的是孟阳遇到自己后，却对车祸发生的异常的事情只字不提，甚至还颠倒了是非。
季玙抬头直直的看着孟阳，孟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因为当时你看起来很悲伤，不忍心告诉你让你愧疚。”
季玙背脊发凉，孟阳依然在撒谎。
不难看出他在极力隐瞒着什么，而这背后的真相越发吸引着季玙。
在此之前，季玙觉得失去记忆的人生，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日子就这样得过且过。
只是现在，季玙越来越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
到了睡觉的时候，孟阳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苏瑶，然后在季玙的床边另搭了一张床睡。
季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浅粉色的吊灯，语气平淡的对一旁的孟阳开口道：“孟阳，你给我说实话吧。”
孟阳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语，半响才说：“季玙，不论怎样，你都要相信我没有想害你。”
终究孟阳不肯告诉他车祸的真相。季玙感觉自己仿佛深陷在泥潭里，没有人肯伸出手来帮他。
得不到救赎。
当晚季玙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被一条蛇死死地缠住，蛇的牙狠狠地刺入他的脖子，他哭着求面前的人放过他，那个人的脸不停得在变换，一会儿变成了聂辰那冷漠的面孔，一会儿又变成上次那个乖巧男孩的脸，到最后变成了孟阳，露出两颗小虎牙在朝他笑。
半夜里，孟阳叫醒了他，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说：“季玙，你睡觉在哭。”
季玙摸摸脸上，一片湿濡。
后半夜季玙有些睡不着了，他靠在阳台上看远处的路灯孤寂的发着光，夜里的马路很安静，偶尔会有车辆飞速驶过，明晃晃的车灯由远及近，再渐渐消失在地平面。
从桌上拿了支烟，他背着风点燃，猛得抽了一口，呛得他红了眼睛。
孟阳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烟丢在地上，闷闷地朝他开口：“对不起。”
夜空下繁星闪烁，看上去很近，其实离他很远。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不能说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