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失忆 好在门 ...
-
好在门口站了一个面容和善的管家，他恭敬地拿好聂辰递过来的衣服。
管家随后带着季玙去了曾经他住过的房间。
简洁的风格，熟悉的气息，季玙的头一抽一抽的犯疼。
有什么东西挣扎着破蛹而出。
季玙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再睁眼时，聂辰环抱着双手好整以暇的靠在门边看着他，眼里是说不明的情绪。
多半是怕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吧。
季玙没管他，独自在房间里摸索。
在抽屉里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件，还找到了一些现金。
零零散散整理打包了半天，还算是收获不错。
季玙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多少，他用一个纸箱将它们全部装起来。
抬起头的时候，聂辰还在。
指间的烟雾缭绕，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管家敲了敲门，“少爷，先生，吃饭了。”
季玙忙碌了半天现在脑袋还有些空白，下意识就跟着聂辰走到楼下。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季玙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聂辰转过头看着他，冷淡嘲讽的语气，“谁允许你吃饭了？我不记得邀请过你。”
季玙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低垂着眼说了声抱歉。
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只是没反应过来。
季玙目送着聂辰走到餐桌用餐，食物的香味窜到他鼻子里，勾得肚子又叫了一下。
他自嘲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你啊，有点自知之明吧。”
季玙，有点自知之明吧。
......
季玙抱着箱子，走到聂辰的餐桌对面，
偌大的餐桌，上面摆了不少美味的食物。
真是奢侈浪费，季玙看着牙咬得有些发酸。
季玙深吸了一口空气，重新整理了下心情。
朝着聂辰深深的鞠上一弓，客客气气的说：“感谢聂先生的照顾，打扰你很久了真的抱歉，这次真的再见了，就此山水不相逢。”
聂辰在餐桌的那端慢条斯理的切一块牛排，没有开口理会。
仿佛自己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气氛有些尴尬，季玙干咳了一声，打算默默抬脚离开。
“站住，账本呢？”聂辰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冷着声问他，“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账本呢，季玙。
告诉我账本你藏在哪里？
季玙不禁想起那个梦，抱着箱子的手臂颤了颤。
他真的记不得什么账本，整理东西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类似账本的东西。
聂辰起身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四周的寒意让呼吸有些困难。
“聂先生...我没拿账本。”季玙被逼得后退一步。
“你拿了，季玙。”
“你忘了你曾拿它逼着我和你生活在一起。整整三年，你都忘记了。”
“对不起。”
对不起，成了季玙失忆后用得最多的一句话。
其实只是喜欢一个人，却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季玙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
在他醉酒被客户上下其手的时候，是聂辰走过来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像童话书里的拿着宝剑驱赶恶魔的勇敢骑士。
金光闪闪，夺目耀眼。
也是那一刻，便喜欢上了。
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未曾体会人世冷暖。
像是久居在一个阴冷的盒子，只需要那么一丝阳光，他便心满意足。
他的手很温暖，让他像飞蛾不顾一切的喜欢他。
......
“把纸箱拿给我检查。”聂辰冰冷命令的语气将他思绪拉回现实。
“纸箱里没有账本。”
“拿来。”
季玙站得直直的，没有动。
聂辰冷漠的从他手中夺过纸箱。
哗啦-纸箱里的东西全部被聂辰倒在了地上，每一件都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没有账本。
东西被倒得零零散散在地上，一只钢笔顺着惯性滚啊滚，到了沙发角才停下。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聂先生，要不要在搜一下我的身？”季玙盯着那堆杂物，半响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问道。
聂辰站在门口，没再说话，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季玙瞬间就明白了个透彻，原来聂辰让他处理东西是假，想借此拿回账本是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归根结底，他不信他。
究竟是不相信他失忆了，还是不相信纸箱里没有账本。
都不重要了。
他算是明白了，他说的话，聂辰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多么可悲的事实，现在才发现。
他是一个普通的人，就只是卑微了些狼狈了些。
可是一样会心痛难受的。
也是有尊严的。
“聂先生，再见。”踏出门的时候，季玙的眼睛是红的。
再见，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