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之永恒》一陌

4、4 第一重门

　　——也许我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所以在和那帮奇怪的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白叶言一边编制程序，一边思索着。
　　“学长，你这边的代入数值写错了。”
　　白叶言一个机灵，抬头看了看物理电脑房里另外一个导师的学生。对方腼腆的朝他笑一笑，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的同班同学陆想，曾经他的学弟，大学跳级两年。现在是黄教授的另外一个学生，主修方向弦理论，十分聪明，而且为人谦虚友善，年纪又小，很受大家的喜欢。班里如果组织活动，都会由他来负责。
　　“陆想，最近班级里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大事？学长你是指什么……”陆想疑惑的看着他，“啊，昨天学校里的枪击案吗！那个学校现在什么消息都不肯放出来啊。”
　　“不、不是那个。”白叶言不太想去回想昨天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最近我们班谁和谁分了，谁和谁好了？？”
　　陆想默然不语的看着他。
　　——他大概以为我有病。
　　陆想轻声开口：“学长你的意思是？要不要最近班里一起聚餐？”
　　“不不，算了。”
　　白叶言默默地喝了一口水，电脑房死一般的寂静。
　　“学长你喜欢金溪学姐吧。”
　　白叶言“噗”的喷了一屏幕的水。他赶紧掏出纸巾擦拭起来，这被教授看到还不扒了他的皮。
　　“话不能乱说！”白叶言转头看着陆想，“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上次大家一起吃饭，你喝了一点点酒就盯着人家看了一个晚上好不好，后来还送人家回寝室？”陆想推了推眼镜，“你别说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人家女孩子估计都不这么认为。”
　　“吃饭？哪天？”
　　“上周日中午啊，就我们男生几个寝室和女生两个寝室一起聚餐的。不是说商量之后出去旅游的事情吗，这么快你就忘啦。”
　　上周日在他的记忆里，他在实验室泡了一整天测试电阻阻力好不好？白叶言有点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学长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陆想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前几天学长你的脸色就不太好，即使要想着实习的事情，也要保证充足的休息啊。”
　　“是吧……可能我最近太累了，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白叶言喃喃自语道，“我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觉醒来却什么都忘了，明明似乎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每个人都有这种时候，也许梦就是另一重宇宙呢。”陆想笑着眨眨眼，“弦论不就这么说的。”
　　“你说的那是玄学，不是科学。”白叶言笑笑，“也许是我在梦里泡了一天实验室……”
　　脑海中，此刻，片段飞也似的略过
　　——午后柔和的阳光，风里传来草里的清香，金溪笑着望着他，光柔和她的脸庞。
　　——他伸出手去，从她的头发上拿下一片调皮的花瓣。
　　——“你知道吗，相遇就像是这片掉落的花瓣，看似无意，却是命运，就像无论多少次，我总会遇见你。”
　　白叶言打了个激灵，顿时有些坐立难安。他抓起书包朝陆想打了个招呼：“我先出去一下，黄教授来了你帮我顶一会儿，谢谢！”说着他飞奔出电脑机房。
　　陆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看不见白叶言人影了，他嘟囔着：“什么事情这么急啊……”然后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顺着方位看过去，陆想看到白叶言忘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都没拿……”陆想顺手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A”，心想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还是接起来，“你好，我是白叶言的同学，他现在出去了，你有什么事？”

　　刚才的画面是什么？刚才说话的又是谁？毫无疑问这是自己的记忆，可是这些记忆却像是被人打散收藏在一个盒子里，自己无意中开启了这个盒子，却无法将所有的记忆拼图串联起来，只是偶尔的灵光乍现，使得一些拼图和时间线得以串联。
　　肯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才会发生这种事，而被打散的记忆里，肯定隐藏着因果的线索。
　　白叶言决定去查一下物理实验室的使用记录，确定一下哪一边的记忆才是错的。
　　虽然，从每个人的言语中，他已经得出结论，但是不亲眼所证实，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来到物化实验大楼底下，这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一楼的几间教室里传来吵吵闹闹的讨论的声音，他来到大堂中间的预约电脑，刷了自己的学生ID卡，电脑上跳出了自己所有预约使用情况，他从最近的记录点击去，翻看着。
　　——上周日，的确有预约记录。
　　“取消了，为什么？果然是去聚餐了吗？”白叶言像是喃喃自语，“邮件……”
　　他想拿出手机翻看自己发送邮件的记录，试验完成之后他立马写完报告发给了黄教授。他摸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手机。
　　——应该是遗忘在了刚才的电脑机房。
　　——啊，太笨了，怎么这么巧刚好忘了。
　　白叶言一边懊恼着一边往物化实验室门口走去，却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刚才还吵闹的一楼，这时却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今天是阴天，外面乌云密布，楼里的白炽灯照得整个空间都是冷色调的，地面泛着惨白的光。进门处的保安室也没有人，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白叶言觉得背后一阵发毛。他眨了眨眼睛，还是不动声音的迈着步子往门口走去。
　　十分顺利的，他来到大门处，大门敞开，却没有风吹进来。
　　他只是无法继续往前走。
　　是的，白叶言没有办法继续前行，虽然面前就是敞开的大门，不远处就是校园的过道，他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有说有笑的路过。可是他无法踏出这个大门。有一股阻力，将他推回来。
　　“这说不通，我难道又在做梦？”
　　这时，他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回荡在这个空旷的大楼里，一步、又一步，由远及近。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从二楼楼梯处下来，朝他缓缓走过来。
　　白叶言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在詹姆士演讲会上，举起枪的那个人。
　　——杀意，他想杀了我。
　　虽然不知道杀意到底是什么，但是白叶言明确的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发出的信号。对方随时可能，举起枪，杀了自己。
　　白叶言看了看周围，只有这一处入口是开着的，往前走两边走廊都是死路，教室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静悄悄的。
　　那人走的很慢，一点不着急，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白叶言可以确认，他的手上握着枪。
　　那个文档里的话在他面前突然闪过。
　　——“时空追溯器，生效时间只有八分钟，超过时间，便无可挽救。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追溯器。”
　　“我们之中有叛徒。”
　　“不能一人独处，有人要杀我。”
　　时空追溯器！作用应该是像上次一样，扭转时间！
　　可是那是什么？随身携带的，上次在身边的东西是什么？
　　冷汗头额头处滴下来，对方像是一个机器人，又或是冷漠至极，享受着他的惊恐，离他越来越近。
　　“手机。”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畔想起，白叶言转过头，看到了一抹令人心惊的蓝色。
　　那是艾斯，他笑的柔和，眼睛却没有温度：“21世纪怎么能忘记带手机，别人会找不到你的。”说着他把手机塞进了白叶言的手中。
　　就在接过手机的那一刻，面前的画面模糊了，那是一种失重的感觉。在那一秒，白叶言感受不到上下左右，也感觉不到自己。
　　下一秒，他睁开眼，世界又变了。
　　他站在物化大楼门口，身边都是成群结队的学生走过，即使隔着这个距离，他也能听到从一楼教室窗口里传出来的吵闹的声音。
　　——他回来了。在这个时空里。
　　他相信，他回到了8分钟前。
　　手中没有了那部带着艾斯体温的手机。
　　他就站在物化楼的门口，安静的站着，因为几分钟后，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天空阴沉沉的，空气却很干净，呼吸进肺里，觉得十分舒畅。风中带了青草的清香和早春花的芬芳，那是生命的味道。
　　“你忘记你的手机了。”
　　那个声音在背后响起，白叶言回过头，艾斯站在他身后微微低头看着他。艾斯人很高，今天穿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外面仍然是那一件白色的实验服，他的眼睛很漂亮，却像是盛满了白叶言的样子。
　　“谢谢。”白叶言从他手里接过自己那台普通的手机，“下次……不会忘了。”
　　“吃饭了吗？”艾斯问。
　　“啊？还没。”白叶言想了想又接了句，“等下会吃。”
　　“你说过在这里，‘吃了没’是一句问候句。”艾斯笑了笑，“但是我却真的是想请你一起吃饭。虽然你已经不认识我了。”
　　白叶言有种说不上来的愧疚，他能感觉到艾斯对自己有种依赖感，这种感觉在上次那个别墅里，也能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
　　“你说过，当我们在一起时，我们所处的时空切片是相同的。斯坦因，我们现在是在一个时间面上吗？”艾斯轻轻的说，“还是，曾经的某一个动作，改变了我们的距离？如果是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相遇？”
　　白叶言犹豫着说：“嗯……你没想过是你认错了人？”
　　艾斯垂下眼，思考了片刻，随后抬起眼，眼中有光：“每个人的波段都是独一无二的，我记得所有电子排列的顺序，也认识——你的灵魂，斯坦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