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的剑]路边的妖艳货色》向日

7、第 7 章

　　晓月梳洗好之后，燕十三也放马归来了，这样恬静安逸的日子让晓月感到祥和又安稳。晓月也刻意忽视了燕十三一直以来说的问题，他命不久矣。活一刻便把握一刻，这是先下她唯一能做的。
　　“你回来了。”晓月看着燕十三将马锁进马厩，笑着迎上去。
　　燕十三看着穿着布衣布裙的晓月，内心也感到非常祥和，若是自己的时间还多，真想和她就这样归隐田园，放下一切心结，可惜终究是个妄想，这大概就是报应吧，现在只盼望这样的时间能够再久一点。
　　“你昨日没来得及收拾东西，我一会儿带你先回苦海镇收拾。”燕十三刻意不想提晓月楼，不想让她再回忆起昨晚他制造的腥风血雨。
　　晓月听闻一笑，知道燕十三为什么只字不提晓月楼，轻轻地搂住燕十三的腰，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不去了，那里没有属于我的东西。”
　　“也罢，但总得为你置办些东西，还有……”
　　“燕十三。”燕十三还想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晓月却坦然面对。
　　“你是好人，我知道的。”好人和坏人定义本来就模糊，在晓月心中，即便是见到昨晚燕十三轻易收割人命的样子，晓月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看法。
　　“如果做过坏事就是恶人，那么天下皆是恶人，我虽害怕你昨晚所做之事，但我知道你做的是正确的事，你杀了大老板，苦海镇的百姓们、晓月楼的姑娘们都自由了。”
　　燕十三一直回避的话题，被晓月放在桌面上，瓣碎了、揉开了说，燕十三依旧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是至少他想让晓月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谢谢你”燕十三将晓月又往怀了紧了紧。谢谢她愿意去爱这样的男人，谢谢她愿意留在我身边。
　　晓月身上的布衣布裙是小丽送来的，现在整个苦海镇的人对燕十三都充满了感激，视他为活菩萨。燕十三也决定，利用余生多做好事，这样在他走之后，别人还能记得他的好，善待晓月。燕十三决定收这个没用的阿吉为徒，教授他自己自创的“夺命十三剑”。
　　燕十三看得出来阿吉学过武功，但是不知他为何坚持不拿剑。
　　“我问你，你是怕死还是心软？”
　　“都是。”
　　“懦夫。”
　　“我是。”
　　燕十三看着及时承认自己是懦夫都坦然的阿吉。
　　“其实我也怕死。”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怕，怕他死去之后晓月会伤心，会悲痛，会孑然于世间，孤苦无依。
　　“有时也心软。”
　　燕十三是一个剑术天才，天才一般都不是一个好师傅。燕十三所谓的教授剑法只是将自己的“夺命十三剑”在阿吉面前演示了一遍。毕竟夺命十三剑只可意会，难以言传，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为他一一讲解领会，只能将其精髓传授与阿吉，能领会多少，全凭造化。彼时的燕十三还不知道，阿吉就是三少爷谢晓峰。
　　“切记，弃剑诀，得剑魂。”

　　夕阳西下的黄昏，两个当世最顶尖的剑客，坐在岸边一起喝酒。
　　“人在江湖，总想留下点什么，自我习剑，我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当做三少爷的传奇，所以我才会去神剑山庄挑战，赢了，固然扬名立万；输了，死在他剑下也不枉此生，可惜，那小王八蛋竟死了。”
　　阿吉坐在一旁听着自己被骂也毫无反应，仿佛那真的是别人，与他毫不相干。
　　“我替你不值。”谢晓峰不配当你的对手，更配不上你八年的追逐。
　　“算了，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干嘛。”燕十三提起酒壶想喝酒，却想起某人生气时的叮嘱，笑着将酒壶丢给一旁的阿吉。
　　“我造访天下名医，得知自己全身经脉逆乱，无药可医，本来想在这苦海镇安稳的度过余生，寻一个好坟地默默无名地死去，这条命本不足惜，但是想到我死之后，她只能独活世间，终究放不下。”
　　燕十三苦笑着看着平湖落日。
　　“如果可以的话，想和她长相厮守，过平凡人的日子，但是终究是奢望，阿吉，你是我的弟子，我若死了，我要你帮我照顾她，保她一世安泰。”燕十三说不出口的是，他死后，晓月若是忘了他，那便让她风光出嫁，幸福百年。
　　阿吉看着燕十三眼中的悲切，心下悲恸，想到他曾经迫于家族压力杀死的那些归隐田园的剑客，他们也有妻儿、有安定的生活，而他竟一手毁了一切，什么武林正道，都是道貌岸然的刽子手。
　　“我答应你。”

　　“燕十三！”晓月提着从小丽家里拿到的旧衣物和一些食物，远远地和岸边的燕十三打招呼。
　　燕十三看着笑靥如花的晓月，长久漂泊的心仿佛找到了一个停靠的港口，安稳又踏实，那些他曾经经历过的痛苦与磨难在这一刻都不值得一提，前半生所有的痛苦，都像是为了衬托这一刻的祥和安谧而存在。
　　“我走了，再会。”燕十三和阿吉道别，起身走向那个向他微笑的女子。
　　只盼上天能够将时间就停在此刻，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风平浪静，大老板死了，苦海镇回复自由，村民们都安居乐业地过着日子。燕十三的病情也很稳定，心态是可以反作用于病情的，晓月想只要燕十三能够一直这样安定下去，他的病也并不是无药可医，非死不可的。
　　“吃饭咯。”晓月将饭菜端上桌，却不见某人的踪影。
　　晓月四处找却在燕十三几天前打造好的棺材里看见他躺在里面，双目紧闭，双手交叠与腹部，好像真的安详地死去了一样。
　　晓月心中腹诽：这个死人。
　　“死人大侠，吃饭咯。”晓月将头贴近燕十三，在他紧抿的嘴唇边轻轻一吻，顿时笑开了花。
　　有种偷香的感觉，不对，对方是燕十三，只能说偷臭。
　　燕十三知道晓月肯定又在偷偷编排自己，眼睛都没睁开就拉住对方的手，一把将晓月拉进棺材，睡在自己身上。
　　晓月特别喜欢燕十三的胸膛，宽阔、坚实、温暖，靠在他怀里特别温存。靠了一会儿晓月开始不安分的将小手往他衣襟处伸去，燕十三及时捉住了那只手。
　　“昨晚不够？”将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掌里婆娑着，燕十三睁开眼睛看着狡黠笑着的晓月。
　　晓月娇俏一笑。
　　“不够不够，永远都不够。”说着另一只手又滑进燕十三的下身，使坏地捏了一把。
　　“那就先喂你吧。”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饿着总归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你不吃饭了？”晓月任由这人作为，明知故问地道。
　　“你更好吃。”燕十三对晓月一项比较克制，但是送上门来的美味不吃，那岂不是太亏了。
　　两人在棺材内又闹了一阵，晓月筋疲力尽地起身去将菜重新热过一道，闹归闹，燕十三的身体才比较重要。
　　哗啦地一声巨响，晓月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出去看。
　　只看见燕十三拿着剑往外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身手矫健的地向后躲闪。
　　“三少爷现在叫没用的阿吉，你想他想疯了，快去找他吧。”
　　燕十三拿着剑往外走，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知己竟然就在身边，而且居然是阿吉，他还收他为徒，传授他“夺命十三剑”！等等……燕十三挫败地扶额，一身戾气散尽，转身往回走。
　　“你怎么啦？”乌鸦凑过来问。
　　“我永远也赢不了他啦。”燕十三无所谓地道。
　　乌鸦不解，真打起来还不一定吧。
　　“为什么？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
　　“我把我的剑法全教会他了。”
　　“什么？！”
　　乌鸦哀嚎，昏厥过去。
　　晓月看着这突如其来又骤然停歇的闹剧，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吗？那人是谁？”
　　燕十三搂过疑惑不解的晓月，往回走。
　　“没什么，就是我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而已。”
　　晓月乐了。
　　“你还会做这种傻事？”
　　燕十三道：“我做过的傻事很多，你就是其中一件。”
　　晓月怒了。
　　“你才是傻子，把屋顶修了去！”
　　看，这又是一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傻事。
　　最后修屋顶的是千里迢迢赶来却蒙噩耗昏倒的乌鸦，晓月趁着燕十三去坟山理坟的时候，偷偷那修屋顶的乌鸦叫下来。
　　“大侠辛苦了，先下来吧。”
　　晓月端着一盘刚蒸好的包子，笑盈盈地看着乌鸦。
　　乌鸦千里迢迢赶来报信，水都没有喝一口，恰逢晓月端来包子，自然是盛情难却。
　　“谢过姑娘。”从屋檐上跳下来，接过热毛巾擦擦手，便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包子来。
　　晓月等对方吃得差不多了，细心地送上了一杯热茶。
　　乌鸦喝下热茶，顿时觉得胃里暖暖的，对晓月也生出了不少好感。
　　“姑娘真是贤惠，燕十三艳福不浅呐。”
　　晓月面上一红，问道：“大侠怎知我和燕十三是这般关系。”
　　乌鸦一笑，说道：“姑娘不用叫我大侠，我就是个倒卖剑的，不是什么大侠，姑娘叫我乌鸦就好。”
　　晓月立刻改口：“乌鸦，其实我只是服侍燕十三侍女。”
　　乌鸦摇了摇手指。
　　“姑娘不用骗我啦，我看姑娘的容貌就知道姑娘绝对和燕十三关系匪浅。”
　　晓月听出了乌鸦背后的意思，面上看不出来，心里气得牙痒痒。
　　好啊，他就知道燕十三这家伙绝对是老司机，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弄得她手脚发软、神魂颠倒的。
　　“哈哈，姑娘有所不知啊，且听我为你道来……”乌鸦想来口无遮拦，这回是彻彻底底地把燕十三的老底给掀了个遍。晓月的脸色却越来越差，越听越阴森，期间还传来磨牙的咯吱声，让乌鸦都感觉心里慌慌的。
　　扛着锄头理坟归来的燕十三，看见屋顶修好了，刚想问晓月乌鸦的去向就发觉对方面色不善。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燕十三不解地将晓月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像哄小孩一样问着。
　　看看，多驾轻就熟的动作和语气，要不是刚刚才听完此人的风流韵事，差点就被他骗了。
　　“听说燕大侠为人风流，御女无数。”
　　打翻了醋坛子一般的的语气，燕十三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乌鸦又说了多余的话，掀了他的老底。
　　“嗯哼，都是年少轻狂时候的事情了。”燕十三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只好老老实实交代。
　　晓月却还是醋意翻天，不依不饶。
　　“几个月前还色胆包天，调戏七星堂少主？”
　　燕十三肠子都悔青了，当时不应该一时图乐，戏弄慕容秋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时会让乌鸦给知道了，而且还告诉了晓月。
　　“怪不得你脱人衣裳时，手脚利索，床笫之间如此熟练。”燕十三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任由晓月数落。
　　晓月看燕十三不说话，只是淡笑着望着自己，手上紧紧地搂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
　　燕十三吻了吻晓月的唇，看着她的眼睛。
　　“那些都是事实，但都是过往，我燕十三保证，你是我唯一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晓月暗叹自己不争气，明明想要多折腾一下他的，结果一句甜言蜜语又让她晕头转向的。
　　“今晚滚去睡你的棺材。”
　　“一个人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