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160、二、太平公主（25）历史的选择 太平要谋逆

　　无论这个人多么不想当皇上，一旦有一天登上帝位，绝对不会自愿辞职的。

　　因为命运的荒谬，李旦做了两次皇帝，而他是真正不愿意做皇帝的人，某种程度上，他不喜欢也不适合政治，可是他命不好，投胎做了武则天的儿子，所以这辈子活得既荒唐又委屈。

　　跟哥哥一样被人拥上了帝位，从前受制于母亲，现在受制在妹妹与儿子，起初，他是想平衡两大势力的——《资治通鉴》卷209记载:“每宰相奏事, 上辄问:‘尝与太平公主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然后可之。

　　有时候偏向妹妹，在立储的事情犹豫不决，不想让三儿子势力坐大，“以成器嫡长, 而玄宗有讨平韦氏功, 意久不定”；有时候又偏向儿子，听从两位大臣的建议，把太平放逐出首都，安置在蒲州……

　　但是最后他的决定，是选择了儿子，在他的心里，无论如何，儿子究竟是正统。

　　(景龙三年七月) 太平公主使术者言于上曰:‘彗所以下旧布新, 又帝座及心前星皆有变, 皇太子当为天子。’上曰:‘传德避灾, 吾志决矣。’⋯⋯壬辰, 制传位于太子⋯⋯八月庚子, 玄宗即位, 尊睿宗为太上皇。（《资治通鉴》卷210）——妹妹挑拨离间，儿子相逼太紧，他干脆逃避，传位给了儿子。

　　这次让位，让李隆基的势力在正统的名分上占了上风（他成了名义上的皇帝），但是他并没有太大的实权，李旦还掌握着全国政权，太平的在政治与军方的势力依然庞大——我们从一件小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玄宗已经即位，因宰相多出其门，刘幽求与张暐密言玄宗“谋以羽林兵诛之”，“上深以为然。”结果张暐泄密，“上大惧，遽列上其状。”因幽求有功，才得以保有一命。

　　在这样微妙的局势下，历史的车轮开始急速旋转——

　　一方是具备雄才大略可以弑父夺权的政治家，一方是胸无大志还在玻璃罩里对哥哥抱有幻想的公主，一方急于攫取权力开创新时代，一方想保持权势继续荣华富贵。

　　我们常说性格决定命运，其实在转折点上，是境界决定历史。

　　史书这样描述太平的灭亡——“先天二年七月三日，尚书左仆射窦怀贞、侍中岑义、中书令萧至忠崔湜、雍州长史李晋、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右羽林将军李慈等与太平公主同谋，期以其月四日以羽林军作乱。” 《旧唐书玄宗本纪》

　　“七月甲子，太平公主及岑义、萧至忠、窦怀贞谋反，伏诛。”，“主闻变，亡入南山，三日不出，赐死于第。”《新唐书》

　　太平要谋逆杀隆基，结果兵败而亡。

　　可我们且看一篇论文的分析：“如果七月三日谋划策乱，第二日就施行叛乱，那么关系如此重大的一场政变，就只用一天时间准备，实于理不合。如果将这一天的同谋理解为谋逆前的最后定夺，同样存在一些疑点。在众人同谋的七月三日当日，玄宗即将太平公主集团各主要成员采取分时分地、各个击破的方式消灭殆尽。公主闻风逃入山寺，三日乃出。时间是问题的关键……”

　　因此，事实的真相很可能是，宗首先发动这场政变，不动声色的逐个击破，所以不必擒贼擒王，所以能让自己的姑母逃亡山中，再让她回来赐死……——一切都在证明，他才是历史要选择的那个人，那个具有真正政治理性的君王，而不是太平，也不是李旦。

　　性格决定命运，而境界，决定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