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血泪朦胧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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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组织，与曾经的‘晓’的规模相同，成员初步判定是叛忍，成员们都身着印有乌鸦图腾的黑色斗篷。乌鸦代表宇智波鼬，推断其目的与宇智波家族有关，木叶高层决定指派宇智波佐良娜潜入‘鸦’，作为间谍。”——《木叶S级任务档案》
佐良娜冷冷淡淡地出了暗部的大门，留下一个个缓慢的脚印，她微微仰起头，雪花正好扑到脸上，痒痒的，冰冰的。
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可以伪装自己的脆弱。恍惚中，手一暖，一张厚大的手握住自己，博人笑着，“走，吃红茶蛋糕去。”
佐良娜呆呆地望着那无所畏惧，肆意妄为的笑，安下心，也有了勇气。那一刻，她下定了决心。
“博人，我放弃当火影了。”
暗部工作重如山，博人好不容易忙里偷得半日闲，此刻牵着佐良娜的手，乐呵得像傻子一样。
“佐良娜，你先当上再说吧。”博人无所谓地笑笑。
佐良娜却甩开了博人的手，冷漠地盯着博人的眼睛:“我不想再以当火影为目标了。”
“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
博人一怔，静了片刻，才彻底反应过来，转瞬便满脸怒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放弃！！！”博人怒吼道，难以置信已经不足以表达，博人气得发抖，痛得发颤。
“博人，我的梦想是当火影。”
“佐良娜，当你成为火影的时候，我要做你的帮手。”
树叶飞舞，火红染云，两个不大的孩子，简简单单立下了一生的梦想。
佐良娜垂下头，漠然离开，甚至残忍地甩开博人挽留的手。
博人常常后悔，如果那时，自己不那么坚决，不那么气恼，温柔一些，体谅一下，就算什么都不说，单单给她一个拥抱，让她听听自己的心跳也好。
为什么只是想，自己上个任务刚结束，明天又要出下个任务，拿不准是不是又要好久不归回，难得偷闲，闲杂事务撂倒一旁，只想和你一起吃吃你爱吃的东西，为什么你不懂，还任性？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忙得都见不到人，东西倒每天不落地送。”
佐良娜一言不发，却把红茶蛋糕都扔到垃圾桶，任由它摊倒。
“我没有男朋友，”佐良娜垂眸淡道，“这只是一个傻瓜的自相情愿。”
这句话一字不差地落在博人耳中，螺旋丸擦过树干，树斜欲倒，而千鸟穿破，螺旋丸对千鸟，像几年前一样，巨浪拍过一片树倒，砸得地动山摇。
博人略占上风，佐良娜轻笑自空中坠落，博人恐慌地睁大了双眼，却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
“博人啊，你是不是最信我？”破云而入耳，笑得傲慢狂妄。
一切未变，树还是那树，佐良娜冷漠地望着躺在地上的博人。博人死死地盯着佐良娜双瞳里尚在滚动的万花筒，没有多余的神情。而佐良娜更没有幻术中的狂笑，平静如水，透着满不在乎。“我以为经过那天晚上，还有上忍比赛，你会有所长进，事不过三，下次别再中我这一招了。”
“走吧。”佐良娜淡淡扫过身后的队友，转身离去。博人的队友也回过神，愣愣地扶起博人，“队长，刚才那是月读吧？”
博人不言，整队转身冲相反的方向离去。
“月读，万花筒写轮眼，带着木叶护额，暗部面具。肯定是宇智波佐良娜了。”博人队在森林中急速穿行着，时不时在树干上踮上一脚。一位队员到还在念叨着刚才的冲突。
暗部，随着忍者世界的发展，有了越来越多的任务，多个任务同时进行，自然有不同的小队，不同的队长，而佐良娜和博人就算其中两个。
“真的吗？那宇智波佐良娜的身材真的没话说了。
“原来是佐良娜队长，身材这么好啊，啧，以前光盯着脸看了。”
“这么漂亮还没有男朋友？队长，可不可以申请换队，我要去追佐良娜队长了。”
嬉嬉笑笑的队员抬眼便看见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盯着自己的队长，面具下看不见神情，但是那双蓝瞳下却暗涌着凌冽的光，直勾勾的，像要置自己于死地。
“不可能。”低沉狠劲的声音。
队员瞬间浑身泛寒。
等到他小心谨慎又战战兢兢地望着博人时，博人的视线早已饶过了他。小队员只觉这个视线，透过自己，望向与我们前行所背离的方向。
渐行渐远的佐良娜背影，黑色劲衣又套有护甲，博人却好似看见那刻入骨的宇智波族徽——团扇。忽地，佐良娜也回头望他。
两相望，两相忘，两张像似的面具下，视线僵持了好久。
好冷，像在雪堆里爬不出来一样。
是啊，我信你，一直以来。
“话说……刚才队长怎么认出宇智波佐良娜的？”
任务繁重，再等闲散下来也有小半年未见面了。暗部内部的短假，博人随意又有意地在‘樱花蛋糕坊’门脸前闲逛。
记忆回到了一天夜里。暗部大厅阴暗，唯有壁上几处烛光飘动，佐良娜半跪在一位木叶暗部高层面前，垂着头不见神色，只听一声坚定的话“好。”
博人缩在角落，他从未见过佐良娜在这么阴暗的地方如此郑重。那刻，他便猜到了几分佐良娜放弃火影的原因，只是越猜越气。所谓梦想难道不是无论如何也要坚守的吗？就算真的有什么，一定要走这么极端吗？
佐良娜来了，带着一群或许称得上是队友的人，不急不缓从蛋糕坊路过，与博人对视了一瞬，也只是擦肩而过。
博人想质问佐良娜，可终归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气着气着就很心疼，伸出挽留的手也只是擦过佐良娜的手边。深深的无力感，博人握紧的双拳骨节嘎吱作响。
蝶蝶说：“别想博人这个混蛋了，我办了个联谊你陪我去行不。”
博人此刻想转身好好理论一番。
“也好。”
博人错愕站定，一时语塞。
等再回头，路的尽头只剩下她的衣边一角。
“切。”气恼转身就走。
雪花落到了他原本站立的地方。
天又开始飘雪了。博人又好久没见到佐良娜了，连偶遇也没有。或许所有偶然都有些人为因素，而这两人观念不同，性格都是强硬派，一时间谁也不想理谁。博人这次也不想妥协。
博人风尘仆仆地步入一酒家，酒家不在木叶村里，在离火之国很远的水之国，原本博人并不想来，而好兄弟鹿代交代一定要在今天抽出时间来这酒家一趟，虽然不解缘由，但八成是这酒家有什么上好的红茶吧，毕竟自己这么多年为了佐良娜搜刮了那么多红茶味的吃食。
幽暗的隔间散发着纸醉金迷的味道，博人未推开门便生了几分厌恶。“佐良娜，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隐隐从屋内传来的挑逗的声音，博人一蹙眉毫不犹豫推门而入，不知觉中推门这个动作上加了几分力道，弄成颇大的声响。
包间里的人错愕地看着博人，而佐良娜独身坐在一角，只是单单一瞥。博人走向了离佐良娜最远的角落，满脸的烦躁。
“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木叶的漩涡博人。”蝶蝶对于博人这个意外的来客，有些尴尬，又因着佐良娜的事情有些气恼，冲博人翻了个白眼，尽可能平静礼貌地向大家解释。
“是那个闻名世界的漩涡博人？”
“嗯。”
一女生眼前瞬间一亮，“这样啊，没想到这么帅又有能力的男孩会没有女票。”
原来是蝶蝶举办的联谊会。
博人随手拿起桌面上未用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烈酒猛地一灌，喉结上下滚动。博人用力地擦下嘴角的酒，极其霸气地往沙发一靠，手臂架在沙发背上，邪魅一笑，眼睛放出勾魂的色彩。
“没有呢。”沙哑的声线配上低沉的语气，是种蛊惑人心的帅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皆掩嘴一惊呼，笑盈盈地往博人身边一凑。
一时间，女生围住了博人，男生都靠近了佐良娜。
博人觉得自己都想杀人了，一杯酒又一杯，像要死在这饭局上一样。
这些女生妆容精致又清秀，没打过多的粉，也没有喷刺鼻的香水，干净纯粹，聪明伶俐，博人鼻尖是几乎要靠在自己怀中女生身上水果味的清香。博人醉了，暧昧地搂了女生的肩膀，聊着没营养又有些黄的话，眼睛时不时看向佐良娜，眯着眼睛像鹰一般探究佐良娜的神情。佐良娜靠着墙壁，眼神迷离，似乎还有些低喘。一个男生极其热情地不断向佐良娜靠近，佐良娜也笑面相迎。博人烦躁，在看清了怀中一直给自己倒酒的女生之后，一把将其推开，直冲冲向佐良娜走去。
一直以来自己和其他女生暧昧她都不在乎，而当有男生靠近她的时候，自己就是红了眼，论起吃醋自己次次妥协，说到底，佐良娜从来没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吗？
“滚。”
被骂的博人静静地站在佐良娜面前，丝毫未动，皱眉看着佐良娜眼神迷离，倚着那男生身上，贴着那男生耳朵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笑语嫣然的样子。博人气急，猛地拽起佐良娜的手就往外扯，“跟我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真可惜，莎拉酱不想跟你走。”男生用昵称称呼着佐良娜，而佐良娜笑笑好像默认了这一称呼。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佐良娜轻佻地说。
博人手杵着沙发背，把佐良娜圈在怀中，沉声道：“好。”猛然低下头强吻起佐良娜，周遭一片惊呼，博人恍若未闻，佐良娜用力地推打着博人，那个男生亦用了忍术，博人紧紧地抓住佐良娜的手，侧眼冷冷地瞪了那男生一眼，那男生瞬间脸色苍白，神情扭曲，一口血喷出。
“联谊不是吗？我看中你了，陪我一夜怎样？”博人抹下被佐良娜咬伤的嘴角，邪魅一笑，说罢又是扯起佐良娜，而佐良娜就是不动身子，衣服差点被这争执撕坏。“就这么急地想找下一个男人吗？”
佐良娜忽然垂下头，静默着，不再反抗，那样子像极了当年被骂的她，博人心疼，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的女生，现在成了什么模样。
“漩涡博人，你要做什么？！佐良娜不愿意走，你没看见吗？”蝶蝶对博人咆哮道。
“哦？我带我的女人走，有问题？”博人扛起佐良娜就向门外走去，满脸怒容，而房间里隐约的哭泣声传来，“博人，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这么对佐良娜，你知道吗？佐良娜为了忘记你一直在吸毒，疯狂给自己下术。”
博人在一愣之间，佐良娜反手将博人制服，博人不干落败地猛攻，一时间天地颤动，乌云密布，佐良娜善用雷和火，虽是天时地利，但博人的螺旋丸一直处于忍界的不败之地。
“蝶蝶说的是真的吗？”博人愣愣地看着佐良娜。
“哼，说少次了，我不喜欢这么无聊的恋爱游戏。”
好好的联谊，现如今连这个酒店都已经要被拆毁，众人已经忘却了聚会里的一切暧昧，想要插手，却发现自己实力上的差距，这根本不是自己等级所能阻止的打斗。
“为什么要参加联谊？我们的所有过往都在你眼里不值得一提？”为什么要问这些，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我和你有过去吗？”
博人皱着眉头温柔地看着佐良娜，苦涩地笑了。
佐良娜使用月读，却发现博人不再中招。月读，再如何强大，也只是一个高级幻术，幻术的一个基本破解办法就是队友从外面解救，而此刻博人却无需此法。佐良娜勾唇一笑，用起了天照。博人，见识一下吧，宇智波家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
到时候，你是不是就能明白我一切的煞费苦心。
佐良娜的笑相比于她冰冷的面容和散发的杀气是那么地微不足道，手里依旧使用千鸟作为强攻，向博人冲了过去。
“佐良娜，既然你不想当火影，那我就去当火影。”
“谁管你！”
螺旋丸和千鸟的再次对决，不分伯仲，天照的追击将博人全身燃烧，火势极猛，像是不将博人烧死不会停一样，但是不过须臾，这团黑火随着白烟消散。
烟雾过后，是已经开启白眼的博人。
“你想杀死我吗？”
“自然，你知道的太多了。”佐良娜冰冷一笑，“知道为什么上次的上忍选拔，我因为伤了你而那么难过吗？因为那是最后一次我会因为你而难过。”
博人脑子混沌，悲愤交加，想起那次欢爱过后发现的樱花琥珀，也想起了之前佐良娜问自己的话“博人啊，你是不是最信我？”
博人觉得自己之后使用的忍术像是赌上了命。
天地昏暗，整座城市的人们都慌慌张张地躲到屋子里，而两人现如今唯一的默契就是用自己绝杀的力量把战场逼到了森林。
蝶蝶早已忘却一切的感情纠葛，担忧地看着两人越打杀气越足，就算伤痕累累，气息奄奄，亦不停手。蝶蝶忽地意识到什么，瞬间手脚冰凉，那架势仿佛在告诉众人，这次打斗，除非一方死亡，否则不会停歇。但他们两人中一人死亡真的会停止吗？估计另一个也会死吧。蝶蝶有些气恼自己在小时候忍者学校学习不扎实，现如今再厉害也比这两人差一截。
如果巳月在就好了……他们三个以前一个班共同拼搏了近五年，感情那么要好，一定有办法。蝶蝶正低头翻找手机想要联系巳月，却发现面前一只手递来一摞钱，蝶蝶望去，是巳月。“这是给这酒店老板装修的钱。”蝶蝶一愣正要说佐良娜和博人的事情的时候，却发现巳月已经不在身边，远处破土而出一条巨蛇，巳月站住上面正好横在佐良娜和博人中间。
“不管两位做什么，想必都会为木叶着想吧。”巳月冷冷地说，“别忘了，这里不是木叶村，更不是火之国，而是水之国，那些联谊的忍者想必都来自水之国的雾隐村吧。”
博人捂住流血的胸口，无力地一膝跪地，眼神却倔强地盯着佐良娜，气息奄奄地问道，“为什么要自己死撑着，为什么什么也不跟我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博人以为佐良娜会说，因为她是宇智波，用那一副装逼的傻表情。
“因为你蠢，你自以为自己知道了一切真相，而实际上不过冰山一角。”佐良娜冷冰冰地回答，话毕，人已经不见，化作一群乌鸦飞散。
博人猛咳出口血，苦涩一笑，“巳月，你知道什么？”
“宇智波斑的强大其中一个原因是他按上了自己弟弟的眼睛，从万花筒写轮眼变成了永恒的万花筒，避免了万花筒对身体的伤害。宇智波佐助也是这样，他移植了自己亲哥哥宇智波鼬的眼睛。我有时在想，或许宇智波鼬不告诉宇智波佐助事实的真相，是希望宇智波佐助一直恨自己，这样他在接受自己眼睛的时候，或许就不那么难过。博人，宇智波家是充满爱和悲伤的家族，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博人苦笑，“巳月，我发过誓，要保护佐良娜，也立志和她一起实现梦想。不过，就算那是她真实想法的话，我也要把她拉回来。”
“就算？博人你的确很了解佐良娜，但是如果你因而认为你可以理解她的一切行为就大错特错了。”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我只能根据眼前的事情来做决断，不像佐良娜那样考虑那么远。”
在暗部，有人认为自己是受制于人的棋子，有人认为自己是带有某种英雄情怀和牺牲精神守护者。而只有博人勤勤恳恳，把一个可以随时掉命的工作，弄成坐办公室的感觉。
暗部由火影直接管辖，暗部的任务越危险，火影就越安全。博人考虑至此，便打算一生待在暗部，做出点名堂。
可现在呢？自己的一切拼搏都只能算是为了木叶吧。
一言不发，博人冲着自己师傅就挥上一拳，佐助左躲右闪，也终是一招便把博人撂倒在地。博人自地面滚过，还是猛然奋起，满是不畏。
最终伤痕累累，又痛快淋漓。
博人如八爪鱼般躺在地上，扯出个无奈的笑容：“师傅，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风亦萧瑟，佐助淡望远方；“佐良娜性子和鼬是一样的。”
博人笑笑。他问了三分，却不料师傅一眼看穿自己的整个心思。
“那，如果佐良娜和鼬面临同样的情况，师傅你觉得佐良娜会怎么应对？”
佐助闻及，一怔，忽地大笑起来。
博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苟言笑的佐助哈哈大笑，也看见佐助眼里朦胧湿润。叹息一声，顿了许久，佐助忽地杀意四起，只剩愤怒仇视，刹那就没了人影。
“博人，当年鼬的所作所为不单单只是为了木叶，还为了我，他唯一的弟弟。”
第二天，宇智波佐助攻击火影的消息传遍，博人笑看自己身上的伤，这架没白打。
这事过后，暗部因为宇智波佐助的攻击做出怎样的调整，博人拿捏不准。博人趁着月色偷偷去瞧瞧佐良娜，缩在掩映的树影下，愣愣地看见佐良娜极其猛烈地咳嗽，一口血喷出。月光和阴影投在她脸上是苍白的煎熬。
初入暗部的时候，博人虽依旧嬉嬉笑笑，可心里难免期许像忍者学校毕业分班一样，这次也与佐良娜分到一个队伍。鸣人的话死死地折断了博人的想法：你俩实力顶尖，都具有战术的头脑，领导力也很强，是当队长的料，分到一个队不可能，除非有什么超过S级的顶级机密任务。
博人拎着‘鸦’组织这事不放，硬是跟鸣人掰扯三小时，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和佐良娜一队的可行性。
可一个队伍，博人和佐良娜一句话也未说。
白日，博人对佐良娜横眉竖眼，佐良娜冷眼相望，置之不理。夜里，全队休息，佐良娜倚树浅眠，博人不知自己望了多久，佐良娜微微翻身，睫毛如蝉翼颤动，转醒的样子，博人一阵慌张，手脚放轻，缓缓从佐良娜身边移开，择个合适的位置，再看佐良娜时，恰好对上那清澈的眸，没有笑意，也没有冰冷，博人的眼光也跟着渐渐变得淡然，而又率先扭过头，瞥向远方，赌气的样子。
博人肩上一沉，佐良娜拍了下博人的肩膀“换班。”清脆的声音。
森林深处，火堆中的木材噼啪作响，佐良娜身置最阴暗的一隅，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队友。
太阳高照，阳光洒落，欢欢乐乐，而佐良娜的眼底覆着冰霜的颜色，博人频望频蹙眉。
博人心烦意乱得很，弄得整个队伍都有些阴气沉沉的，他大约能猜出佐良娜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无法理解她的毫不反抗，越是清楚越是生气。
当佐良娜再次请示去巡视的时候，疑惑的博人悄悄尾随，追上时，冬天干裂的土地血迹斑斑，剧烈的咳嗽声震得博人眼中有了雾色。
博人急忙上前搀扶住佐良娜，还未等扶稳，佐良娜已经晕了过去，瘫倒博人怀中，血还自嘴角不住外流。
“你来了。”虚弱的呢喃，惨淡的笑，眼角的泪水，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博人……我……”
“别说了。”
博人沉着脸，看着虚弱的佐良娜，突然之间什么解释也不想听了。雪下得很大，风刮得也很大。路面积了厚厚一层雪，博人背着佐良娜步履艰难，时不时抬下手臂，将佐良娜往再往上身靠靠。不断的啜泣声音一直传来，博人心痛地听着佐良娜一遍又一遍地轻唤自己的名字，那种感觉像似揪住生命中最后一棵麦草。
或许什么都不用说了，原本就是看不惯佐良娜那一副什么都自己扛的样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雪白的路，博人觉得很黑暗，明明是空旷的森林，博人却觉得眼前一直浮现宇智波家的族徽，团扇，巨大得像要把自己吞灭，或许它的目标只是自己身后的佐良娜。
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
晕晕乎乎转醒，赫然发现病床上已无人影，博人咬牙切齿，踢翻了病床，自己趴在病床守了一夜到底守的是什么？
“小姐，这里是男厕。”
一个女孩扶着墙壁，傻笑着“抱歉。”
博人一愣，眼睛有些涩，原来佐良娜没走。
…………
雪花漫天，飘洒，零乱，银装素裹的世界。一点点入了博人的眼睛，一点点随着眼泪流了下来。一瞬间，好似前几天，除夕那夜，她冢跟前，雪飘脸颊，落入杂草。那一刻，凝结的冰冷。
“漩涡博人，你已经失了本心，忘了你自己的忍道，你早已经不如之前的强大，居然还敢过来跟我单打。”震耳的声音，让博人全身血液都在翻滚，他半跪在地，杵着插入树根的剑，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意识开始涣散。不能倒下，师傅、巳月和木叶丸老师应该马上就会来……博人脑子急转，设法将他困住，与他周旋。
“哈哈哈，别折腾了，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说到底，漩涡博人，你远不如你父亲漩涡鸣人和你师傅宇智波佐助强大。在这无限月读之中，你逃不掉了。你会像宇智波佐良娜一样，死得丝毫不剩。”
“你这狗嘴配叫佐良娜名字吗？别侮辱佐良娜……”博人猛地愤怒起身，双眼布满血色，却在下一秒晕倒，该死，该死，该死！
博人，你看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如果你愿意，你永远可以停留在她还未失明的日子里。
我只能杀了你，但是不能毁了你，只有你自己可以。她，只是第一步。
博人，你不该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血泪朦胧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