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恍惚未忘伊 然后她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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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代目火影中了‘鸦’成员的忍术，身体瞬间化为灰烬，而事后赶来处理现场的忍者却发现火影消失的地方有一枚损坏的戒指，在场的记者皆是一愣，因为在火影死亡的前一天直播新年祝词时，他们并未在火影的手指上拍摄到这枚戒指，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佐良娜大人早已经秘密结婚，有人说除夕当天一定发生了什么，直到多年之后，九代目火影要求将这枚戒指复原，技术人员才发现戒指的内侧刻有两个字母‘BS’。”——《回忆九代目火影——漩涡博人》
忍者，是什么？佐良娜小时候时常会拖着腮帮子，认真地思索这个问题，正如她思考另一个问题“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很戳心，佐良娜总是想着想着就掉眼泪。不过那个类似单亲的童年生活，回忆起来却不算寂寞。
那时，有个男孩，总怒吼：“老爸，你再不回家，就永远别回来了。”那时，佐良娜总是会扒着窗户，望着他的张扬跋扈，满不在乎，偷笑着。“真是个傻帽。”
“漩涡博人，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原来他叫漩涡博人。
黄昏霞红，樱花飞舞，他回首。
佐良娜黑眸里映着博人如海碧蓝的瞳。
沙沙作响的树叶，砰砰直跳的心脏，灼热红彤的脸颊，凝固停滞的空气。
很漂亮，很漂亮，蓝色的眼睛。
他忽然灿烂地笑了，咧出一排的豁牙。
岁月如流水，她怡然自得，如命定的缱绻缠绵，似成长的花团锦簇。难过时，他搞怪扮丑地逗自己哈哈大笑；挫折时，他的“加油”响彻云霄；败阵时，他坚定无畏地挡在她的面前；痛苦时，他紧紧抱住她，她听见了强劲的心跳。
失明时，她整个世界堕入黑暗，眼前只残有一片洁白的雪。
“别怕。”
原来一切都是那么值得，他还在那里，没有可惜，没有遗憾。利剑刺穿了佐良娜的胸膛，红得妖艳的血喷溢而出，浸透衣衫，冰冷住了身体。
火焰烧天，苦无乱刺，他回望。
佐良娜空洞机械般的眼睛里是他染上绝望的蓝。
村口月下木椅上。
“‘只要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这是火之意志，我立志当火影。”
“啧啧啧，你还是这个样子，火影有什么好的……虽然方式可能不同，不过目的都是一样的，守护木叶。佐良娜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是吗？我可是姓宇智波。”
他温柔一笑，把头埋到了她的肩窝，痒痒的呼吸抓挠着她，她屏住呼吸，只听他呢喃：“那又怎样，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永远爱你。”
她身体僵硬，脸色难看。佐良娜不想生气，只是紧张到无法掩饰。她强行地掰过他的身子，狠狠地用并齐的双指戳了他的额头。
瞬间，她赫然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举动，脸颊绯色，最后只好拽拽地说。
“下辈子，再说。”
……
木叶村的正午慵懒而灼热，逼仄弄堂，弯弯折折。一阵暖风拂过，门上垂挂风铃奏起不急不缓的旋律。蛋糕坊里的红茶味道浓得齁人，人流攒动，时间滞留在偏角屏风后的桌子上。
“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还活着。”男子错愕，睁大了双瞳。
“你是盼着我死吗？”女子横了一眼。
“没有，没有。”男子赔笑怂怂地往后窜，“十几年了，你还是这副傲慢自大的样子。”
女子淡淡一笑。
“木叶，你保护得很好嘛。”
“也不看看我是谁，”男子拍着胸，猖狂笑笑，随后嘴角又扯出一个无奈温暖的弧度“就是有些吃力。”女子看向窗外刺眼阳光，“是有点遗憾，但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男子无奈一叹，“你还是这样‘人生’‘人生’地挂到嘴边，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女子抿了口红茶，砸咂嘴，“还能怎样，云游世界，顺便打打那些不自量力想要毁掉木叶的家伙。”
“挺好挺好”男子附会一说，而又思及过往，念起年少的梦想，苦笑道：“不过，有些可笑呢。”女子手中小勺一顿，急忙抹抹嘴角，擦出一点蛋糕渣。“没说你吃相，”男子笑望女子吃蛋糕的样子，“我是说我俩的情况啊。你完成了我的梦想，我当上了火影完成了你的梦想。”
“唔，所有你的意思是，你的梦想没实现，我的梦想也没实现？”女子挑眉，“不过我们的梦想实现了呀。白痴啊你。”
“一明一暗地守护木叶吗？是啊，的确实现了。”
佐良娜专注吃着蛋糕，点点头，博人不禁内心柔软，一种纵使此刻死亡也无悔一生的感觉涌来。
那还是记忆里她吃红茶蛋糕的模样。
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
“走了。”
“嗯，走吧。”
谁也没说再见。
阳光照射在她散落的几丝银发上，变成了似锦缎般耀眼的金黄。她影子带来的黑色笼罩在她小巧的身躯上，一步步走向了晚霞的炫彩光芒之中。
虽然可能,那的尽头是落日后的无限黑暗，可此刻却是何等的光芒万丈，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死而无憾。
那段带着青春的酸甜苦辣的记忆，纵使年岁已大，博人还是记得其中的每个情节，甚至其中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珍贵得难以割舍，总是回忆，就算讲一万遍博人都不会腻，但是他一遍也不想讲给比人听。然而等小女儿娜娜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好奇地八卦着父母的爱情，粘着博人缠了半天，博人还是松了口，无奈苦笑，一声轻叹。
“好吧，娜娜跟爸爸去一个地方，爸爸就给娜娜讲我的爱情。”
……
木叶，除夕。
近黄昏时，火影办公室的窗外，大树随风晃动，树叶摇曳，光影斑驳，掩映着树干上站立的人影，那人披有带有红色火焰条纹的黑色斗篷蓬，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容颜。大风刮过，飘散的黑色长发略过凝脂般的脸，衣角飞舞，隐约可见，粉红色劲装下的曼妙身姿。
那女人望着火影办公室，不知站了多久，只见她嘴巴翕动，好似呢喃一句，风势渐猛，大树摇摇欲坠，晃动得厉害，而等树静风止，人早已不见。
余晖，红如火焰吞噬着天地，光芒铺洒在办公桌上，刺痛着趴在桌上的男人，宽厚的肩膀，结实的后背，白色的披风，写着“九代目火影”。
办公桌上的电脑里邮件不断，大大小小，主题倒是一致，新年贺词。电脑滴滴作响，倒是和博人的呼噜声相互映衬。
咚咚咚……
口水流了满桌，博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口齿不清地说“进……”
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也是夕阳透过窗户，撒了满地的风景。
“博人，我美吗？”佐良娜坐在火影办公桌上，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晃来晃去，手指之间还摆弄着笔。佐良娜背对阳光，阳光成了她的背景，她如仙女下凡。
博人愣愣，吞咽一下口水。这妞今天发什么神经？
忽地，博人笑着挑逗说，“美~”，而后还豪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似乎在嘲笑佐良娜的小家子气。
佐良娜嘟嘟嘴，轻哼一声。
博人仿佛看见这妞摇摇自己胳膊，说话声音变得嗲嗲，语气都是撒娇。无奈摇摇头，倘若那样，自己怎么能招架得住，估计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又要被粉碎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博人可能就会老老实实又一脸认真地说:“我爱你，亲爱的。”倒不如，装作高冷地说出大家都公认的事实“宇智波佐良娜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而此刻博人双臂抱胸，一脸的不满地看着佐良娜。而佐良娜却看到博人眼里的贱兮兮。
“怎么？看你这架势很不满啊，像我欠了你什么似的。”
博人如天空般蓝得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夜空星辰的光芒。
“东西到不欠，倒是欠一个人。”
佐良娜皮肤白若凝脂，一点羞红，都显露无遗，若一个娇嫩的苹果带着招人咬的可人，博人更是心痒难耐，幸好佐良娜是个冷美人，常常一脸严肃认真，要不然就便宜了那些垂涎他家妞的白痴男人。
“没关系，这样吧，以后你天天给我做饭就成，作为报答，我会一生保护你的。”博人嬉笑说，眼神却是难得的专注和温柔，默默地把手里的钻戒，沿着桌边向佐良娜的手边推推，就像当年他送她红茶蛋糕时的样子，羞涩而霸道。
佐良娜一愣，感受到了手边的触感，收起嬉笑，一脸的严肃，呆呆地看着博人含笑的蓝眸，深邃不见底，却也纯粹无邪，就好像置身于温暖的海洋里，明明不可呼吸，却有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气，一点点温柔地送入自己的身体里，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留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拼尽一切让自己在这会令人窒息的深海之中，享受着鱼儿的欢愉和自由。
四目相对，不知说着怎样的深情。
“说得好像你现在每天吃的饭不是我做得似的。”佐良娜抽回手，敲打了一下博人的头，“不过呢，好吧，我同意。”
随即她脸上绽开似夏日繁花的笑容，香气袭人。不知何时佐良娜这小妞，已经把那婚戒套在无名指上，照着阳光来回摆弄，歪着脑袋笑又问一遍刚才的问题，“博人，我美吗？”
咚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
“火影大人，暗部部长大人，密函急报，新‘晓’——‘鸦’准备今夜攻打木叶。”
豆粒大的汗水从博人头上滚下。似梦似醒中，遥遥传来一声温柔又无奈的呢喃。
“博人……”
博人猛然惊醒，听着门嘎吱一响，急忙坐直了身板，愣愣地看着四周办公室的样子，抹一把口水，一边心里琢磨如何找借口掩盖自己工作时间偷睡的事实，一边摆出一副努力工作请勿打扰的样子。
不过，博人心里还隐隐犯怵，自己的行为什么时候能逃过了佐良娜的眼睛？罢了，撒撒娇，大过年的佐良娜也不能怎样。
“火影大人？”刚进门的中忍一愣。
博人亦一愣，微微整理下自己形象，严肃了下神情，他心里其实不太愿意，让她以外的人，看见自己邋遢的形象。
“找火影？她不在，文件放这就行。”
这事博人常做。他这位暗部部长有事没事，隔三差五就来火影办公室逛逛，跟佐良娜扯扯闲，吃口饭。有人还吐槽，暗部离办公大楼算是远的，来回折腾也不嫌累。“这算什么，小时候我还天天排大队买蛋糕呢。”一副浩然正气的样子。
当然了，佐良娜有事的时候，博人也会帮忙打理一下事务。
“您是漩涡博人吧？”
中忍警惕地盯着博人，把文件往怀里一揽，按照自己的回忆与眼前的男人核对一番，黄色散碎的短发，叶型的前发，碧蓝的眼睛，的确是火影大人的样子。难道，幻术？
中忍不敢轻举妄动。鹿代大人把这份密函给中忍时，中忍职业性谨慎地四下看看。
忽而，在不远处发现一粉红色的身影，中忍拔刀刺去。
剑刺穿了那个红衣女人，只见她勾唇一笑，砰地一声，幻化为无数乌鸦，飞散离去。
“一定要交给博人，麻烦你了。”
这句幽幽从远方来的话，声音尖细清脆，语气却字正腔圆，透着王者之气。
中忍猜想一定是位美丽又强大的女人。鹿代大人解释，这份密函是她弄来的，她是自己的朋友，所以就没提防。
“那她是暗部的人？不过，暗部的话，是可以直接见火影的吧。”
“是的，不过她的字写得太有她自己的风格，我怕火影认不出来，就把她拦下了，还有你看这是她原本的信，你闻一下。”
“有股淡淡的红茶香。”
“虽然挺淡的，不过我还真觉得博人会被呛哭呢。”鹿代轻笑中带了几分无奈。
这件认人的闹剧，以博人意识到自己其实就是火影大人结束。
博人苦笑。在博人心里佐良娜就是火影，火影就是佐良娜，自小他就这么认为的。事实证明，博人的这种信念是不差的，佐良娜凭借实力，年纪轻轻就披上标有“八代目火影”字样的披风。
火影在吗？佐良娜不在。
九代目火影……博人越想越讨厌这五个字。
“什么事？”博人看着有些蒙圈的中忍，淡淡地问道。
博人的话点醒了中忍，他收起杂乱困惑的思绪，颇为正式地把文件递上。
“火影大人，发现‘鸦’的行踪了，这是暗部提交的报告。”
‘鸦’这个由叛忍组成的组织，与当年的‘晓’组织有异曲同工之处。
闻言，博人正襟危坐，神色一凛，眼神充满了毒辣，可细看又是充满了悲凉，他接过文件细细翻看，翻页的手不住发抖，这是鹿丸的笔迹，是鹿丸整理过的，看来巳月这一年追踪到不少信息，巳月不愧是自己和佐良娜的同伴。不过，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份密函的行文方式有些眼熟，句句简练又清晰，其实每份暗部文件言辞都力求精简，博人从未觉得有何赘余，只是相比之下……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不过随即思念涌入眼眶，这份简洁，像极了那位严谨得可爱，顽固得可恨的女人。
“谢谢你。”博人忽然沉声郑重道谢。
中忍怔愣又局促，他想解释自己只是送文件的，可面对火影郑重的道谢，便觉无从下口。按常识，这种时候，身为领导不是应该点点头说“知道了”么。
相反，博人不在意，他甚至不太清楚小中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博人负手远眺窗外，天色刚暗，木叶村民纷纷点起自家灯火，微黄光亮，一片温暖。如今的木叶真好，和谐，幸福，平安。
保护木叶，永世安和。
这是漩涡博人与宇智波佐良娜共同的梦想。
刚刚的话又回到耳边。
“火影大人，我看你总是精神恍惚的，要注意休息，您这一年太过操劳了。”
“谢谢你，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来送文件，你赶紧回家过年吧。”
“呀！火影大人你不说我还忘了呢，我妻子还让我回家路上买点年货呢。”
“真好呢。”
“火影大人，你这是没老婆，不知道这当丈夫的辛酸啊！”
“原本马上就可以有老婆了，结果，忽然就没了。”博人苦笑。
“啊？她不会反悔了吧，跟别人跑了？没事，天下盼着嫁给火影大人您的女人多得是。”
“……可我只喜欢她。”
砰地一声，烟花绽放，照亮一片天地。
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刚答应我的求婚吧。
博人紧紧握拳，指节发白，发出咯吱声响，指甲抠到肉里，血水流出，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怎曾想，除夕，这个天下同庆的日子，却成了你的祭日。
博人跪在地上，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声音，握紧的拳头捶打墙面至血肉模糊，除了我和你的亲人，谁还会在这个大喜的日子为你哭泣。
哽咽啜泣声传来，博人清醒过来，有些呆愣地看着身边的宇智波隼，她最爱的弟弟。
天空中有烟花绽放，时不时地照亮黑夜里偏僻的小路，震耳欲聋的炮竹声更是引得杂草丛生的夜路晃动不止，博人觉得耳边吵得不行，孩童稚嫩的笑声，妇人温和的笑声，男人爽朗的笑声……缠在耳畔，无法休止，甚至欢乐的声音越来越大，博人只觉心如刀割，绞痛万分。哪怕浑身是伤，生命已经逼近垂死的地步，眼前纵然还有着强大的敌人，博人也从未觉得痛苦难忍，而此时他已泪眼蹒跚。
你拼了命也要守住的村子，终归没能记住你。
“一年了。”佐助说。
博人和佐良娜，自小青梅竹马，再然恩爱欢闹，幼稚认真地妄想天长地久，却不知生死相隔，残忍的终归是现实。
现实的残酷正如眼前，曾经倚靠自己肩头微眠的少女，此刻却躺在冰冷地下沉睡。杂草已满冢，不知刚才年味的欢乐有没有吵到她？
“姐——”隼已泪流满面，博人看着隼的痛苦，却期盼着隼能抬头看向自己。博人想看看隼的眼睛，想看看，他的眼眶里安放的，她的眼睛，纵然那双眼睛已经了无她的痕迹，但是那也是世上仅存在的“她”。
博人想要替佐良娜戳隼的额头，告诉他，没关系。却发现手臂都难以抬起。
不知何时隼已经不再哭泣，不知何时大家已经散去，博人木然站在佐良娜的坟墓前，静默地听着这除夕的炮火声。而在这杂乱的声响中一句温柔又无奈的话还是清晰地传到博人耳朵里，博人一怔，忽然蜷缩起身子，跪倒在地上，头抵着雪未融化的冰冷土地，嚎啕大哭。
而怀里紧紧地握着一块内嵌有樱花的琥珀。
“博人……”
看着自天而落的雪花，雪不大，很细微，却落得博人一身雪白，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那块粉色衣角随风飘动着，亦沾满了雪花。
博人在墓地停留好久，再起身时全身疼痛，险些跌倒，失魂般行走，不知觉中已经到了欢闹的夜市，忽然闻见烘烤面包的香味，博人如被敲醒般猛然站定，颇为迟缓地转身看看身边的招牌，赫然写着“樱花蛋糕坊”。
他闻得出来，这新出炉的，是红茶蛋糕。
博人如遗世独立，茫然甚至有些绝望地看着家蛋糕店。他踌躇不前，亦不忍离去。
这里有颇多的记忆，博人一点也不敢拾掇。
“博人？”原本忙碌的店主眼尖地看见了茫然走在路上的博人，“是来买红茶蛋糕的吧~”
边说，边自顾地给博人装了一个招牌红茶蛋糕，好似笃定博人一定会买一样。博人想逃，可是都被店主老爷子看见，怎么也得寒暄几下，也只好进店坐坐。
古风店铺，几张木桌子又配上几把木椅，博人随意地坐在柜台前与老头扯闲，眼神还是无意又有意地看向了“樱花蛋糕坊”偏僻的一角，有木雕屏风遮挡，看不尽然，但还是依旧隐约可见黑色衣袂垂在椅边。
有人坐了么。
“老爷子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呀，过年也不歇歇，店里忙不？”
“忙，怎么不忙，再忙也得给你小子，留个红茶蛋糕啊。”
“老爷子，你可别糊弄我，我可一年多没来了。”
“臭小子，你心里明净地净欺负我这老头，你说不来就不来，我老头的习惯可不好改，一天一份红茶蛋糕。我还在想是不是你的小女票吃腻红茶蛋糕了呢？”店主老头暧昧地笑笑，“我特意又研制了几个新品种，像桂花蛋糕，绿茶番茄面包……”
“那些我倒不用看了，她只喜欢吃红茶味的东西，很挑的，超级麻烦的一个女人。”博人笑着惆怅万分地说，掂一掂手中已经包好的红茶蛋糕，“一年多没买了，我这得赶紧买一个回去赔罪呢。”
有些话博人不想说，店里还有好些人，也吵得厉害。
“去吧，去吧。”老爷子欣然地摆摆手，也权当道别了。
博人略过那偏僻的屏风，如风般出了店，还惹得店门哐啷作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脸色必然苍白如死灰。
屏风后，却有声音传来。
“小莎拉，怎么想来这了？”邪魅的粗音嗤笑问。
“足够偏，很适合谈事，不是吗？”尖脆的女声。
“那就是把莎拉酱心心念念的博人吧。”
身着印有乌鸦图案的黑色披风的女人，无言地翻着菜单，“来一份红茶蛋糕。”
“好，不过，他不久就要死了吧。”
雪还在下。
“博人！”
博人怔愣地回头一看是清河。清河头戴着面包帽子，身上还系着白色围裙，急匆匆从蛋糕房跑出了。
“博人，忘了她吧。”
诚恳的眼神似乎还含着泪。
博人一愣，忽然想起墓地刚才爸爸对自己说的话。
“博人，别当火影了。”与清河的语气是一样的。
当时，博人有些迷茫地仰头，看着已有衰老痕迹的鸣人，无奈地望着远方，漆黑无光的夜晚，还仅有的一点星光。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是能再干几年的。”鸣人像察觉到博人的视线，冲他咧嘴一笑。
博人没反应过来，只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佐良娜总说自己笑起来，特别傻缺。
“我和佐助都商量好了，当然，还有其他上层领导。”鸣人解释道，“不是你能力不行，你的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不过，大家都很担心你。”
博人扬着头，雪花落在眼角化成水珠，落下，像哭了一般。
博人冲清河摇摇头。
“我说过了，我永远也不会忘了她。”
…………
忽地一阵寒风吹过，几点雪花降落，纷纷扬扬，白色的季节。
博人半跪，仔细地把给她的祭品摆好，又整理了一下杂草，隼也跟着帮忙。隼的声音悠悠响起:“博人哥，其实，姐姐很爱你，总是张口闭口都能提到你，其实，是姐姐先喜欢你的。”
“绝对是我家的笨蛋哥哥先喜欢佐良娜姐姐的。”向日葵平静地插嘴。
博人什么也没说，仰起头，看着自天而落的雪花，雪不大，很细微，落在博人脸上，一冰变化成了水，顺着脸颊滑落，倒像是哭了。
博人凝视着落雪，思绪好像飘至远方。那时，也是这个感觉吧，她那时，哭了。
然后她说这一切都是看在自己漂亮的蓝色眼睛的份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恍惚未忘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