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在天涯：自在太子妃》七弦琴心

24、走水 叶志华只觉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皇宫之中走水失火那还得了？二皇子此时为首，他也最沉得住气，喝道：“都先莫慌！是哪里走水了？”
　　那太监连滚带跑来到二皇子跟前轨跪倒：“二，二皇子，是太，不是的，是锦华宫走水啦！”锦华宫正是被废的太子所居的寝宫。
　　二皇子一皱眉说：“好，我们这就过去看看，别惊动了父皇母后！”一边说一边往内廷走去，那太监起来小跑着跟上去。远远地听着二皇子似在问着：“去扑救了吗？”
　　其余几位皇子和慕容羽颀、澄郡王一家也都急匆匆往内宫走，三皇子回头吩咐一句：“各位大人，麻烦各位和家眷在此休息！”
　　大家面面相觑，心知这话的意思就是谁都不能走，今日宫中大宴，刚刚被废的太子寝宫却失火了，这纵火之人也许就混在赴宴的人中呢。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候，谁也没心情说话，谁知道这一下又要掀起多大波澜？
　　这里离内廷甚远，看不见火势，只隐约听见人声。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一队御林军鱼贯而来，把这里团团围住，二皇子走在最后，他面沉似水，语声威严：“刚才宴席期间，有谁离开过？”
　　叶雨乔和七七心里一跳，她俩去过净房！难道这也会被怀疑？这时，一个太监跨上一步，答道：“回二皇子，刚才离过席的有七皇子、九公主、世子、郡主，叶家六小姐和七小姐。”
　　二皇子的眼睛冷冷在这太监脸上一扫，问道：“你可记清楚了？”
　　那太监在他的威势之下立刻跪了下去：“小的不敢，不敢！小的都是按规矩一一记录的，不敢有错！”
　　众人这才知道他们的行踪一直被监视着，这皇宫大内果然是戒备森严。但敢在锦华宫纵火的人会在这几个之中么？
　　这时最焦急担忧的就是叶志华，离席的除了自己的女儿，不是皇子公主，就是世子郡主，这情势可不妙啊！为官多年，他深知这背后的水有深——有时候不在于你做没做这件事，而在于是不是有人觉得你碍事！
　　他迈步出来跪倒：“启禀二皇子，微臣敢以性命担保，微臣两个幼女——”
　　“叶尚书，本皇子并没有说怀疑二位小姐。”叶志华心里刚一松动，只听二皇子又接着说，“只是，火虽被扑灭，却死了两个太监一个宫女，这在皇宫中可是大事。尤其是发生在这中秋佳节，又是对废太子下手，皇上震怒啊！大皇兄虽然被废，但毕竟是先皇后的子嗣，父皇已下严令，必要彻查，严惩凶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得人背后微微发凉，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更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二皇子大声道：“叶尚书，老七、九妹、世子、郡主，他们的行踪虽有太监宫女看到过，本皇子也会再细问。你家的二位小姐——”他的目光在叶雨乔、七七脸上扫过，“我们也还得再问一下，就请你们先回去！”
　　这就是要留下审问她们了！叶志华只觉得眼前发黑——他心知这事必有蹊跷，叶雨乔姐妹怎么可能和纵火之事有关系？这是冲他来的，两个女儿是被他牵连了。可现在，他不能为她们据理力争，这就是为臣子的悲哀！他只得含泪跪拜：“臣，臣遵旨！”
　　有御林军上前就要抓人，叶雨乔叫了一声：“爹爹！我和七妹什么也没做啊！”
　　二皇子威严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沉声道：“叶姑娘稍安勿躁，真相自会查清楚！就先委屈二位一下！”
　　叶志华站起来，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说：“雨乔、雨默，为父相信，你们很快就能回家！”
　　看着老父憔悴的面孔，雨乔和雨默冲他点点头，被御林军押着走了出去。二皇子手一挥：“众位大人，今日让大家受惊了，都请回吧！”
　　且说现在的锦华宫中，正是一片狼藉，灰烬满地，到处是水泼过灭火的痕迹，好在废太子寝宫只是窗户被火撩到，火势不大。废太子慕容君亭正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他旁边坐着三皇子等人。
　　“我虽然被废，还是有人觉得我碍眼，这是要斩草除根啊！明日我就向父皇上书，干脆把我杀了清净！”慕容君亭垂泪道。
　　三皇子开口道：“大皇兄，您别说气话，父皇已经派人来问过几次了，知道你安然无恙才放心，还命我等彻查此事，一定找出纵火之人！”
　　慕容君亭面朝皇上寝宫方向跪倒：“多谢父皇！儿臣不孝，父皇还惦记我！”又站起来说：“那我就多谢几位弟弟了。我静候消息。倒要看看是谁要我的性命！”一边说，眼光在三皇子面上扫了扫。
　　三皇子却只当没看到，若无其事地说：“皇兄放心！谁敢在皇宫大内放肆，咱们必定不能放过他！我等就不打扰皇兄休息了，先告退！”
　　这兄弟表面看来倒也和睦，但他二人对视的目光却冰冷之极。
　　从锦华宫出来，三皇子说：“七弟，你先回宫，过后二哥、五弟我们会去拜访。”
　　慕容兰亭俊美的脸上露出慵懒魅惑的笑容：“三皇兄随时来问，臣弟恭候大驾！”说完，转身就要走。
　　三皇子脸上略显尴尬：“七弟，只是例行问问而已，凡是刚才离过席的，都要如此。你别多心！”
　　慕容兰亭脸上的笑更是迷人：“三皇兄，我只是要回宫休息，哪会多什么心？——”他看了看刚才一直站在宫外的九公主、慕容羽颀、澄郡王等人，忽然对慕容羽颀笑道：“世子，你必定也是走不了的。不如到我宫中坐坐，一起等着接受讯问可好？”
　　慕容羽颀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波澜，嘴角还是挂着那丝满不在意的笑容，点头道：“羽颀多谢七皇子！”
　　二人联袂走向七皇子所居之处。三皇子一向与澄郡王交好，这时说道：“郡王，您和公子先回府，让小花儿先到九妹宫中住下，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也得问她几句话。”
　　澄郡王哈哈一笑说：“皇子世子都要问话，我家小花儿离过席，自然也该回话。老夫明白！”
　　三皇子让九公主带花落迟回宫等候，澄郡王也出宫去了。这是才见二皇子回来了。
　　两人慢慢并肩而行，对视一眼，却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异。二皇子声音极轻地问：“三弟？”
　　三皇子的声音也是低得几不可闻：“二哥，不是我。”
　　二皇子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那是谁？做了我们想做的事？”
　　三皇子也是眉头紧锁：“不知这背后的人是谁？二哥，今天离开过的人有叶志华的两个女儿。老五虽然一直从不关心朝局，但常与叶志华谈天说地，这次会不会是他们——”
　　二皇子颇具威仪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老三，那两个姑娘已经关到永巷，调派了天牢的人去看守，想问出点什么来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