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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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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苏梓借口进屋,苏彦川和苏容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她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苏梓,你回来了?” 看着玄门处正在换鞋的苏梓,穆雅澜张口喊道。
她停下换鞋的手,疑惑地打量穆雅澜,从前她对自己不都是冷嘲热讽的态度吗?今天,,,怎么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苏梓,你妈妈在和你说话!” 身后,回来的苏彦川压着怒气朝她说道。
苏梓皱皱好看的柳叶眉,说:“她不是我妈妈。”换完鞋,她拿起鞋柜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朝餐桌走去,无视身后发脾气的苏彦川。
餐桌上,苏容一直向苏彦川汇报着一天的学习成果。
“彦川,容容最近一直勤学苦练,她的钢琴已经过了八级了!”一旁的穆雅澜拿着八级钢琴证兴致勃勃地对苏彦川说,边说还边不忘瞟了一眼他,然后催着苏容去弹给苏彦川听。
这架Carod卡罗德钢琴是苏彦川上个月从国外买回来的,苏容对她爱不释手,这架价格不菲的德国钢琴也成了她炫耀的另一个资本。
苏容弹的是《卡农》。
苏梓小时候学过钢琴,因为从小就有学钢琴的天赋,五岁的时候,她的钢琴已经练到炉火纯青,那时候,父母的关系已经很糟了,所以她无论怎样出色,苏彦川都看不见。
看着苏彦川难得露出的笑容,穆雅澜得意地仰了仰下巴。
“第四个,第九个,第三部分。”苏梓端着一碗粥瞟了一眼苏容的钢琴说。
苏容瞪着她:“苏梓,我弹得好好的,什么第一二三四的?你懂个屁!”
她喝了一口粥,冷冷地一笑:“你弹的是错的。你那钢琴八级证是谁准你通过的?”说的苏容和穆雅澜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苏彦川对她说:“你说你妹妹弹得不好,有本事你来弹!”
她放下手中的碗,点点头,站起身来到钢琴面前,她有多久没有碰过钢琴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说苏容弹钢琴的动作称作僵尸的话,那么苏梓弹钢琴的动作就是温软。
只见她面带微笑,细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巧的跳跃着,时而悲伤,时而快乐,时而似阳光明媚,时而似流水潺潺……优美的音乐在琴房中回响着。
“听见了?这才是《卡农》应有的曲调,要是Johann Pachelbel知道自己的作品被后人弹成这样,准被气死。”一曲完毕,她转头看苏容。
的确,苏梓弹钢琴的音色,确实很厉害,很出色。但她仍看不惯苏梓有一点比她好的地方:“弹钢琴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只靠那张狐狸精的脸,学习成绩差的只剩渣。哦,不!连渣子都不剩。”
苏梓只是看着她笑,过了一会儿,樱唇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你学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次模拟考试不知道是谁考了全班倒数第一!”这是苏家谁也不敢提出的话,也只有苏梓若无其事地拿出来当笑话说。
“你怎么知道的?”苏容憋着一张小巧的红脸,转头扫着在场的所有人。
苏彦川看着生气的小女儿,连忙转移话题:“梓梓啊,你是怎么学会弹钢琴的?我怎么不知道?”本来不说还没事,一说她心里更难受。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再说,爸,你何时关心过我的事?”她拿起桌子上的书包,看了眼沙发桌子上的几个纪梵希的袋子,什么都没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楼下,苏容一直在厨房不知道弄什么东西,正当穆雅澜不安地准备去看时,苏容正端着一个果盘走了出来。
“爸,吃苹果!”苏容用牙签挑了一个,递到苏彦川面前。
苏彦川看了眼反常的苏容,接过苹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爸爸我啊?”
“爸,你看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为你削苹果吗?”苏容嘟起嘴唇,不满地摇了摇苏彦川的手臂,满眼羞涩。
“行了,爸爸还不了解你吗?说吧!什么事?”
苏容看了眼穆雅澜,又看了眼苏彦川,才弱弱地开口道:“爸,你能不能把下午易叔叔给你的他的名片给我看看吗?”说完还怕苏彦川多想,又加了句:“我们老师让我们做自己的名片,我想参照参照格式。”
“就这小事啊?名片就在我书桌上,你自己去拿吧!”苏彦川并没有猜出她的谎言。
反倒穆雅澜拽着女儿,底语道:“小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易瑾言比你大多少你知道吗?”
“妈!你不认为如果我能和他发生点什么,我们以后还用愁什么苏家的家产吗?更何况他也没大我多少岁。”
“易瑾言有钱有势,我们惹不起,易太太的头衔也不是那么好弄的。”
“妈,没事!你别瞎操心,我能感觉得到,易叔叔对我还是很温柔的,说不定他对我也有点小喜欢呢?等我成为了易太太,还怕她苏梓不成?”此时,苏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之色。
楼上房间内,苏梓正和洗澡的宁末打电话,语气和之前的苏梓简直判若两人,其实她也只是在宁末面前透露着孩子气。
“梓梓,最近过的好吗?”宁末担心的问道。
“妈,你放心吧,我挺好的,哦对了!您还记得小时候您教我弹的《卡农》吗?”苏梓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那都是哪年的事了。”宁末的声音淡淡地从电话线传到她耳边。
“可是,妈妈,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最幸福快乐的时光,妈妈,你当初为什么会和我爸离婚呢?”
“梓梓,有很多事,你长大后就会明白的。”那头宁末顿了顿,才微微叹了口气说。
她傻傻地拿着手机,哦了一声,却没有注意到电话那边传过来淡淡不对劲的声音。
第二天苏梓起的很早,天都没亮,不过刚好,昨天她失眠一晚上,现在谁也不想看见。
她看了眼表,拿起书包,直接去学校。
天色才刚蒙蒙亮,她低头走在去学校唯一的一条小路上,小路上人还很少,只是有少许出来卖早餐的人在准备摊子,路灯的亮光通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照在石油马路上,她就这样,停下步子,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就在这时,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苏梓!”
她不得不转头,看到来的人是韩嘉,好看的柳叶眉皱在了一起:“韩嘉?怎么是你?”
“怎么?见到是我,很失望啊?”
苏梓看了一眼他,转身继续着她的步子往前走,没有说话。
韩嘉立刻跨前一步,才和她并肩而走:“哎!苏梓,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她随意用脚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头,闷闷地答:“失眠,睡不着。”
韩嘉听完,高兴的将脸凑进她跟前:“你不会是想我想的失眠,睡不着了吧?”
她连忙用手将他推开,一脸嫌弃地看着韩嘉:“你怎么那么自恋?”
就在韩嘉正准备说什么时,苏梓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吓得她拿手机都拿不稳。
苏梓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顿时,心里忐忑地接起,随着时间地推移,她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慌乱地挂了手机,扭头拼了命的往反方向跑,留下一脸呆诺木鸡的韩嘉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回到学校的韩嘉,等了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到苏梓的影子。
酒吧,是一个适合做任何事的地方,红灯酒绿,男男女女个个忘掉自我在彼此身上寻找着自己的需求。出去时个个都是白领经理,进来时什么都不是。
易瑾言今天下午本来有一个酒会,夜晚想回去好好休息,谁知刚出酒会地点大门,就被猴子一群人拉去喝酒。
“易哥哥,今天我们不喊你,你是不是准备丢掉我们哥儿几个,回去另寻新欢啊?”猴子举着一瓶白兰地挑眉笑道。
“滚!” 易瑾言端起大理石桌面的一杯红酒,一口饮下,慵懒的声音中透露着漫不经心。
猴子坐下来,刚想伸出来的手,被易瑾言的话打了回去:“顾娇,你再搞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儿,我把你仍非洲去,好好和她们过日子。”
猴子原名是顾娇,小的时候,猴子他爸妈希望生个女孩儿,所以在猴子出生前,猴子爸妈就已经起好了名,慢慢长大的猴子知道真相后,气的自己改名字,但这事也只有易瑾言知道。
没想到,猴子暴跳如雷:“易瑾言,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他抿了口酒,笑着看气冲冲的猴子,不语。这一笑,眉眼舒展,酒意四散。
这时,远处的吵闹声将他们一桌的人吸引了过去。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学生正喝酒,一个长的挺霸道的男人过来你说还能是什么事,本来易瑾言不怎么注意,但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就这样直直地定格在女生的脸上。
苏梓感觉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后,很灼烫,转过头,看见是易瑾言,也只是愣了一下,继续无视面前眼神色色的胖男人,仰头灌了一大口威士忌。
易瑾言皱了皱眉头,起身,不顾身后猴子的喊叫声,抓住胖男人的手,随意一丢,一把抢过苏梓手上的酒,直直看着她哭红肿的脸:“苏小姐,你怎么了?”
猴子已经将现场整治好,现在这个角落里也只有他们三人。
苏梓听到易瑾言的声音,不知怎的,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不理他,扭头对服务员又要了一瓶威士忌,不管不顾喝了起来。
他知道,就算他现在和她发脾气也没有用,无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昨天还是个脾气倔倔的姑娘,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本来他不想管,他也不是那种爱乐于助人的人,但如果他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吧,说不定不到一个小时,她就会被别的男人吃干抹净。
他拿过她手里的酒,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梓梓,我们回去再喝好不好?乖!”
苏梓本想拒绝,但下一刻因为喝太多酒的缘故,晕了过去。易瑾言顺势搂住她。
“易哥哥,这丫头片子是谁啊?”猴子取笑地看着他怀里的女生。
“苏彦川的女儿。”易瑾言拦腰抱起苏梓,大步往外走。
猴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易瑾言,说:“你怎么帮苏彦川的女儿?该不会这是他教的吧!故意引起你的同情心,你要是让你爸知道,他非宰了你不可。”
“滚!”他打断猴子的喋喋不休,语气里明显的不耐烦,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一举措,将会给自己以后带来多大的麻烦?
易瑾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生,皱了皱眉头,跨步走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