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去楼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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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厌在去与不去之间纠结，终于忍受不下去自己磨叽的像个娘们，订了机票去了前几天向生所说的可能见到莫安的Y国。当然，他遇不到莫安的。
如果他是在听到向生提供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奔赴的Y国，以他的能力，他还有百分之百的希望找到莫安。
可是，他犹豫了这么久，所以哪怕是上天让莫安顾死因为一些小意外误了航班，沈无厌去的时候还是人去楼空。
百分之百变成零是一种什么感觉？还好沈无厌不知道，不然的话，他的内心大概会更痛苦。
该果断的时候踌躇，该挽留的时候放手。
沈无厌真是糟糕。
不知道是不是巧了，莫安前脚刚退的那间房，后脚就让沈无厌订了去。
沈无厌进房间的时候，只觉疲惫。浑身使不上力，连拳头也攥不紧，后脑勺很重，伴有钝痛。
将行李箱随意放置一旁，背对着床就直直倒下去了。
真是麻烦，现在就连习惯都无法遵守了。沈无厌手遮着眼，幽幽的想到。
他惯是将东西打理整齐并且后续要求近乎苛刻的主，可是当这点放在他在自己身上时，要求就变低了。
不知道是他本来要求是低的，但因为那人是莫安所以事事要求便高了，还是他本来是个要求极高的人但被莫安改变了。
思来想去，最后，沈无厌还是没忍住，尽量麻痹脑中的疲倦，艰难的起身将东西安置的整整齐齐。
这下，他和莫安的标准一样了......
沈无厌终于又一次在床上躺了下去，他不可能安生的熟睡，什么刺眼的阳光，什么打开窗户钻进房间的喧嚣声，什么繁杂的工作，什么难耐的头痛一一打扰着他的睡意，然而到最后，这些只余两字——莫安。
沈无厌突然睁开了眼，怔怔的盯着天花板。
他看见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莫安时莫安的样子:看起来那样安静的一个人在树下站着等人，阳光细碎透过枝桠在他的身上浮跃，路过他身边的风再去往别的地方，仿佛有了将那天的燥热吹尽的魔力。
其实这不会是让沈无厌厌恶的类型，但是，世事弄人。
就这样想了很久很久，直到沈无厌沉沉睡去。
窗外有风，玻璃没关。异国的风从沈无厌的身边，一直吹进沈无厌的梦里，那少年站在树下等人的画面又在风中悠悠展开。
一直到暮色西沉，沈无厌才在满室昏黄中醒来。
刚睡醒时，沈无厌的脑子还是有些昏沉，当风落到他脸上，意识终于清醒。
翻了个身，对着墙，突然看到那边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起身走近看，是一张纸条，可能因为太过隐蔽，所以并没有被清扫掉。
上面有一行字，沈无厌在看清字迹顿时就怔住了。
那是莫安的笔迹，曾经总是出现在各种各样提醒他的便利贴上。
“嘿，捡到纸的人你想听一个十年的故事吗？可是我不想讲。”上面还有一个Q版挑笑的小人的简笔画。
沈无厌看着莫安的纸条心里明白他已经在自己来之前离开了，但是看着那个几笔画的小人，他脑中还是不自觉的看到了莫安挑笑的样子，心突然就有些乱。
这和平时在他眼前的莫安完全不一样。
还有如果那个十年的故事如果讲出来，他会以什么样的语气呢？沈无厌有些好奇，但想想似乎没有值得那人带笑说这个故事的理由，心又有些疼。
他后悔了，真的。
沈无厌在意外看到莫安的纸条后，没有再多留的打算，人已经走了，他在Y国待着也没有意义。
他会去哪儿？
沈无厌完全没有头绪，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莫安。
但是他的身边现在有顾死吧，依着顾死那人的想法，恐怕是越乱越不好找的线路吧，呵，还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沈无厌揉了揉眉间，大海捞针？
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回国守株待兔，但是他还是选了最坏最费时费力的那种:沈无厌挑了一种看起来最像会是顾死选的路线，然后开始了行程。
沈无厌其实在自己推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对顾死脾性的了解远远超过对莫安的。说到莫安，他除了知道那人总是沉默喜静，喜欢自己很久，再加之一些零零碎碎所有人都知道的公众信息，别的再无，他甚至没有好好了解过他。
以至于现在沈无厌在看到纸条后甚至不确定自己对莫安的解读是否只是“一厢情愿”？
这样的疑惑顾死先前有过，沈无厌现在也有了......
那个义无反顾从十五到二十五，从高中到步入社会，爱了沈无厌十年的莫安。
在与沈无厌相处的十年里，一直是一个默默付出安静的形象，习惯于迁就，就像他名字里的那个“安”字。
无论是在沈无厌眼里还是在周围人眼里，莫安确实保持着沉默的像个影子的形象。
大多时候他不说话，有人问他问题他大多会保持沉默，低头不看那人;如果是沈无厌主动和他说话，内心会惊喜，但面上也不会表露，只有从他眼睛里才能看到他的欢喜......除了死党顾死与对头欧斯了解他，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莫安是个安静的人。
到高中聚会或是大学聚会，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都是“很安静吧。”“脾气很好。”“不怎么说话。”“好像除了和欧斯相处的不好，和大家关系都还好一般般。”
可是莫安姓“莫”阿，他其实如他的名字，是个不安分且骨子里疯狂的人，只是从小的生活让他活的只剩下“安”字。骨子里的张扬让他不想去曲意迎合做一个嘴甜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所以他选择沉默，把所有的嚣张都埋在骨子里，一直沉默，沉默，直到离开沈无厌。
他学习生涯最初时的沉默是因为生活，而爱上沈无厌后的沉默是因为迁就——毕竟沈无厌不喜张扬闹腾的人。
真正的莫安不喜死寂、不喜清淡、不喜沉默、不喜规矩、不喜修边幅、不喜暗色调。
他喜喧嚣，因为骨子里是个怕孤独的人；喜味道较重的事物，因为幼时饭食不饱；喜写故事，因为已经选择生活里缄默，笔下再不表达出来，他会崩溃；喜欢散乱创意的物件，因为觉得更像是生活的惊喜；喜欢明媚色调的东西，因为温暖热闹。
不知道是为了沈无厌忍了十年清寒等待、吃了十年寡淡无味、少了十年不安张扬的莫安可伶，还是明知道被莫安这样爱了十年却后知后觉发现，连仅剩的对莫安的印象都是错误的沈无厌可伶。
什么“沉默喜静”都不过是一厢情愿的以为。
沈无厌的路不会太顺......这一点他自己也有预感，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沈无厌或许可以误打误撞看见莫安的字条，但世界上的巧合哪有那么多，找了一圈的沈无厌和莫安顾死并没有遇上，甚至连遇上的可能性都没有。
最终，沈无厌回国了，回到他和莫安住了十年的地方，开始了等待。
如果莫安知道，大概会一笑道:从前他每天都在等沈无厌，就等了十年，现在沈无厌等他，也不算亏。
当然莫安暂时知道不了，不过也只是暂时，因为他的旅程很快也要结束了，他还要回国解决一些最后的问题。
比如工作的交接，比如是否要和沈无厌再见见一面，坏聚好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去楼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