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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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们三五成群地走动着，街边有老妇人叫卖着自己刚赶工的绣品。几个调皮的孩子围着吹糖人的大叔，看着大叔变戏法似得吹出个什么可爱的小东西，便欢呼起来。还有拉着家里的大人要吃糖葫芦的，见家长铁了心不给，于是哭闹开来。今年的春天，花开得格外艳丽，引得好几个大家小姐都伴着小厮丫鬟出来透透气，而翩翩公子们更是不会放过这吟诗作对展现才华的好时机，街道上是不是响起“敢问小姐芳名？”的唐突话语和“兄台真是好文采。”的声声赞许。总之，也是好不热闹。而不远处的卫国公府内，街道的热闹和跃动的春意好似并没有流进来，反而延续着寒冬的肃杀，静得有些可怕。
“查的怎么样了？”向准语看向下面的人，逆着光，面上的神情也看不真切。只听得声音慢慢的，没有什么情绪，倒也是听不出喜怒的。
“回主子的话，这件事十七还在查。”这回话声倒是干净利落，可是怎么看堂内也只有准语一人，倒也是奇怪得很。
准语眉头一皱，沉吟片刻“让十七别走漏了风声，加快速度。另一件事呢？”
“根据十一回报，贺楼在贺家并不受宠，自己颇有才华却不喜爱官场交际而偏爱山水，性子冷淡，但对仆人很宽容，目前来看可以称得上不抢眼、无缺点、无弱点。”一个黑衣青年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不动声色的说。
“恩…我知道了。”准语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主子，还有一点…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时青年好像有些犹豫。
准语转过身面向青年，等着青年的下文。
“十一说他觉得贺二公子不只是这样，但是也没有证据，就是凭感觉。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向主子禀报的，但是十一坚持一定要属下提醒主子提防着点。所以...”青年回完话，有些瑟缩。
“卫一…”准语一挑眉，低声叫了句青年的名字“你跟了我多久了？”
“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加派人手，把事情查清楚。”卫一连忙跪下请罪，可话说道后半句，语气却有些犹豫。“只是主子，属下有个疑问，为什么是贺二公子？”
准语看了一眼卫一，并没有说话。
卫一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又夹杂几分自恼“是属下多事了。”
“上三公家嫡系不在乎卫国公府这点小利，一是他们不可能来做赔本买卖，再是王上也不可能为了我得罪他们。而过来示好的人大抵分为两种，一种是旁系或者中下门子弟，为权；另一种嘛…”准语自嘲的笑了笑“可能为色吧。”说罢，准语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掀起盖子刮了两下茶杯的沿儿，轻轻地吹了吹有些烫的茶水，然后抿一口茶说道“贺楼正好是第三种人，出身中门，既不受宠，又没有权欲。不受宠表示能被司礼大人以保住地位谋求仕途为由作为棋子舍弃，那天御花园叫他出席就正是这个意思。因为没有权欲，这个人来我卫府就不会因为争夺权势而将府内弄得乌烟瘴气，这样王上的算盘也就打空了，难道还有比他还合适的人选吗？”准语再抿一口茶，心底默默想“没准还能查清楚我魔怔的原因，不可能平白的多日梦见同一个人。”想着想着，准语的嘴角便微微向上翘起,露出来些许满意。
同时，贺楼那边。
“理泉，这是这段时间我批注的游记，你拿去看看罢。”贺楼坐在案前，一如既往的唤来理泉。每个月给理泉一本批注过的游记已经成为了贺楼的传统，也没有人问过原因，大家都只道是贺二公子好游历，所以爱读些个游记的本子，也愿意和自己的仆从分享。虽然在府内老是见不着理泉的身影，理泉自己也是个闷性子，大家和理泉没有太多感情，不过贺楼总是推说他派出去帮他考察山水了，也就没有人有意见。但是这年头，愿意让仆从读书的主子毕竟是少数，所以大家都觉得贺楼作为主子，那可谓是极好的。
“是。”理泉结果游记，小心的收好。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下。
被雅辞闹了几天，贺楼哪会不知道理泉想说什么。可看见平素里不爱言语的理泉这般，总是有些叹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别担心了，没事的。”
话语间，理泉透着些焦急，但更多的是担心。“可是...主子您为什么答应此事？”
“这都点名到我头上来了，我还能拒绝不成？”贺楼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理泉不言语，只是定定的看着案前的人。今天贺楼穿着一袭白衣，陪着窗边投进来的柔和的光和漫不经心的言语，嫣然有些出尘的味道。可在理泉看来，刚刚的答案好像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见状，贺楼叹了一口气“总是我的因果，没事的。”挥挥袖子，看着意思是要理泉退下了。
“可是，家里会担心的。”理泉不死心的继续说。
贺楼颇有深意的一笑“不会的。”又看向理泉，有些不忍般的说“我心里有数，没事的。”
理泉见自己的劝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泄了气似得深吸一口气，又叹息一般的吐了出来“那理泉告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