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2 王城国师府 ...
-
王城国师府书房内。
庭院里的竹子抽出新叶，随风飘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竹子的清香。阳光洒进室内，一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久坐于案前，神情复杂，似半蹙眉，唇角下塌，唇瓣抿得有些紧，可不就是程国国师吗？只见国师拳头半握，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良久之后，叹了口气“为贤，磨墨。”旁边一灰衫仆从走上前来立于案侧，开了砚台，加上点水，取过一旁的墨石开始细细研磨墨，想必是为贤。墨石模样古朴，没有外边大户人家的金边造型，只是方方的一块，握着却是合手得紧，随着砚台中的墨逐渐变浓，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清幽的墨香，很是怡人。另一绿衣仆从见状，在旁边茶案上沏了一杯茶给国师递上去，杯中绿叶翻滚，像是欢欣舞蹈，但翻滚几次也便沉寂下来，连带着茶水也出了绿，煞是好看。空气中墨香混杂着茶香，倒是有了安神的功效。国师从笔架取笔，蘸过墨水，刚抬腕提笔，下一瞬又放了回去，如此反复数次，等到墨渍在纸上开出点点墨花，终是长叹一口气，将纸揉成一团弃置，又换一张新纸，用镇纸压平，终是提笔写了起来。半晌，国师对着满是墨字的纸一吹，然后折起来，装进信封里，递给沏茶的仆从，嘱咐道：“为德，你把这个送去卫国公府上，定要亲手交给世子。”逆着光只有那瘦削却正襟危坐的身形却看不清晰他的表情，却从语气中能分辨出几分担忧和几分叹息。
待为德离开，国师见一旁的为贤欲言又止，摆摆手便说：“想说什么就说罢。”年轻仆从小心翼翼地说“老爷，自打国公爷过了，您都不怎么去国公府看小世子了。”国师听罢，长叹一口气“不是我不想，实在是不能啊。最近王上连驳我两道折子，怕是…语儿平安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害了他。”“可我听坊间传闻，小世子怕是…怕是有了疯病”为贤接着说。国师听罢，瞪向仆从。仆从身子一颤，忙跪下。空气仿佛间都停止了流动，停了一会儿，国师一笑，有颇有些自得和骄傲地说：“没事，起来吧。坊间传闻不可尽信，语儿的来信都是逻辑严谨，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当年他爹的气魄，怎会有疯病？”话语间，都透露出满满的对爱徒的满意，心里暗道‘准语到底长成了，这保身之计让跟着自己多年的为贤都信了真，不愧是我梁欢的好徒弟。看来，我也是能放心了。’
王城贺府内。
“二少爷，老爷唤您过去。”一老仆出现在正在花园散步的墨得身后。
墨得转过身，看见来人，忙说：“李伯啊，恩，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等待老仆走远了，一旁的雅辞便说：“听闻老爷刚下朝就唤您了，而且一脸愁容，少爷您看…”
“没事的。”说着，便朝着贺老爷的书房走去。
留在花园的雅辞对一旁的理泉说“欸，你说，少爷没事吧？”理泉撇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眼神很快就转开了，好似再看假山上的潺潺流水，又好似再看枝头点点春花。
雅辞见状，觉得自己没有收到重视，很是受伤，便怒了“你个木头，每次和你说话你就这个样子，真是太…算了，不和你说了。”说罢，甩袖就走。可不一会儿，走在前面的雅辞又放慢了脚步，找上理泉说：“欸，你说白天那位公子是谁啊，可真有意思。眼看着加快速度要吃完了，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就慢了下来，还和公子聊了起来。不过，他也真够厉害的，这天文地理好像无所不知，除了公子我再也没见过如此厉害的人了。”说罢，一声长叹“好羡慕啊，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那做梦都会笑醒的。”说着觉得奇怪，半天也没有人答，便转头来看理泉，不看还好，这一看啊，又是火冒三丈。只见理泉在不远处就立住了，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可这幅模样在雅辞看来，就像是嫌弃自己话多似得，刚准备开骂，便见理泉眨眼功夫就到了自己旁边，低声说：“是国公世子。”雅辞被他动作吓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吓我一跳，而且你说什么呢，没头没脑的，是什么啊是，等等….那公子是…是小世子？”此时，雅辞回想起自己白天跑去厚着脸皮强行拼桌的无赖举动，顿时欲哭无泪“你们都知道的？就我不知道？哎呀呀，怎么办怎么办，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啊。”一时间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见理泉微微一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便更加慌了“天哪，天哪。不是说世子疯癫好久没出来了吗？怎么会？不行不行，我现在收拾东西，咱们去避一避吧。不对，这样会连累大家的，听说世子心善，我要是去求一求他，你说他会不会放过我们啊，木头你说话啊。”雅辞一把攥着理泉的衣袖，结结巴巴又慌慌张张的说。理泉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一柔，“不会有事，你出了事，我护你。”“少来了，你哪来这么大本事啊，算了，我还是等公子回来问问公子吧。”说着，便急忙回了偏屋。被落在后面的理泉一抹鼻子，幽幽说“便是以命也是可以的。”
另一边书房内，贺司礼见了墨得，便道：“来，墨得你坐。”见墨得坐下，便想开口，但几经张口，终是没发出声音，若仔细看他，便会发现堂堂司礼大人，此时手竟是有点抖的。
墨得见状，便主动开了话匣子：“爹找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商量？”
贺大人一挥袖，端起茶来猛喝一口：“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笑着说道“圣上今天在朝堂上说要广纳贤良，准备在御花园设宴，官家子弟赴宴。我准备这次带你去，你看如何？”话说道后面，尾音竟有些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