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没有翅膀的蛋蛋

10、啸坤篇 许久

　　许久未见的母后在绿痕姑姑的陪同下出现在了我的坤合殿间，我在奏折间抬首，她肯走出父王不告而别之后的顾影自怜？或者是因为现下我这个有危国体的举动？我的母后，你依旧放不下父王，哪怕他伤透了你的心，哪怕这个被他弃之如履的王位，你依旧要为他守侯不成？
　　她的指间触到我的手肘，透骨的寒意让我禁不住后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只是一闪，快的让我无法捕捉，我的母后，你会关心我吗？嘴角泛起丝丝笑意，我还要天真到几时？
　　“何事劳烦母后亲至我坤合殿？”我抬眼看着她清冷的目光。
　　“平日本宫总是以仁德之心来教导皇儿吧？”她的雍容华贵中不带一丝情感，我很想看看失去冷静淡定的母后，应该会很有趣吧。
　　“儿臣自是谨记母后的教诲。”我眼中的笑意愈加浓烈，好一对慈母孝子的表演。
　　“那日前皇儿斩杀月威国降臣言辰又做何解？”她放下茶盏，悠悠地开口，不紧不慢的语气仿若家常叙旧。
　　“儿臣知道仁义之心，但儿臣更知道这等卖主求荣留不得。他今日此举，难保他日后不会如此对待儿臣。况且儿臣不想留此等卑劣小人在我朝。”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只是想知道堂堂丞相侧修可以为我的母后退让到何种地步。
　　“但皇儿此举置劝降言辰的丞相于何地？” 她不依不饶地追问着，终于绕到了问题的症结，我动了丞相的心腹和功劳，年幼无助的弱主，权倾朝野的强臣，这样的拉锯围着我的母后展开，真是有趣，只是我的母后，你怎么不笑呢？
　　“儿臣只是容不得卑劣小人，未曾顾虑到丞相这层，母后可有解决的权益之计？”拱手低下头，我怕眼中的笑意肆意而出。
　　“瞧皇儿说的，丞相自是知道皇儿只是疾恶如仇，并不是刻意针对某一人的，但丞相心中明了并不能阻了朝中的蜚短流长，这久了难免起了丞相跟皇儿的隔阂。过几日，丞相的寿辰，皇儿不妨亲自致贺，这样既巩固了皇儿跟丞相的君臣关系，也对此事做了澄清，不可不谓一举两得。皇儿认为可好？”
　　“母后真是想的周到，全凭母后做主。”母后你跟侧修丞相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很想知道，但不急，毕竟来日方长……

　　晚秋夜深，荧荧月色，清冷依旧，我又不由地来到这个尘封的殿阁，冷风吹动我的衣襟。我飞身旋入殿间，缓下脚步，我慢慢地在亭阁间徘徊。绿痕姑姑的房间，记忆中唯一的暖色，推门入房，桌上稳妥地放着一尾古琴，谁的琴置于此处？我走上前，借着淡淡的月色，琴尾刻着稚气的字迹。那尾在被母亲呵斥之后，交于绿痕姑姑毁去的古琴？完整无缺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轻轻地弹拨了几个音符，我抱起古琴在廊间飞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