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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师,你是想说…… 大师既然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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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国寺,香火鼎盛,善男信女往来如织。
霁红又偷偷跷了一节课,跑来求那个让她心动不已的护身符,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 这些小装饰品这么喜欢,但是看到了别人有那么精致的,自己就忍不住也想有一个。
当然,来看看那个神奇的空法大师也是目的之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和尚才会成为全城少女的梦中情人啊?!
刚刚跨进山门,迎面两个女孩走出来,便听见了她们的议论。
“哎呀,好伤心,又被拒绝了。”
“我看你还是放弃吧,都来了二十多次了,会被空法大师讨厌的。”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嘛!”
“只能等到下个月,大师再次公开讲经才能再见了。”
“下个月,好久啊……感觉我要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简直度日如年啊!”
霁红无意间听到了这段对话,只感觉惊讶无比,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女子的背影。身段婀娜,气质高雅,身上穿着的衣裳也具是京城时兴的高档衣物,怎么看都像两个大家闺秀,没想到却偏偏喜欢一个和尚!
那么漂亮的两个大小姐,那位空法大师都不见,看来自己也难见到了。不过既然已经旷课来了兴国寺,没有理由不进去游玩一番。
霁红暗自咂舌,一转身也进了兴国寺内。
转过门来,一回首,便看到一尊韦陀菩萨的立像。手持法器,英俊伟岸,独自而立。
霁红不信佛,却爱听佛家故事。子玉老师曾经开过佛学课程,霁红也去断断续续地听过。不求福田,只爱故事。子玉老师口才极佳,那些故事讲出来,就像佛寺里的变经一般有趣。
原本平凡的昙花,因为韦陀的一次庇佑,而爱上韦陀。千百年执着地修炼,只为了在韦陀面前开放一次。
这个故事,让霁红消失的少女心悸动了很久。
“韦陀啊韦陀,你可还记得为你而开的昙花吗?”
“纵然韦陀不记得昙花,但是昙花也不后悔为韦陀而开。不论韦陀如何,昙花绝不会忘记韦陀。”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吓了霁红一跳。她猛地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大和尚。 面容出奇的清秀,即便是光头也不能影响他的颜值。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像一汪深潭,一不小心就被吸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霁红总觉得这人的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眉心一点朱红,在他白净的脸上显得特别明显。霁红忍不住问道:“法师眉间那一点,是朱砂痣还是点上去的红点?”
那和尚微微一笑,说:“都不是。”
既然都不是,那是什么?霁红等着他往下说,他却不说了,而是转身飘然而去,僧人的一身普通的布衣在他身上倒穿出了仙气。
霁红有些懵,话还没说完,怎么就突然走了?
难道是自己开口就问人的相貌,让人家觉得失礼?或是出家人轻视皮囊,她这么问让人觉得无话可谈?
霁红连忙追上去,“法师,方才失礼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请问你知道空法大师在哪里吗?”
那和尚听到霁红的声音,站住脚步。宽阔的院落中,一棵菩提树伫立当中,澄净的阳光从绿叶间洒落,一束束仿若佛光。和尚在树下站定,回首答道:“你在找我吗?我就在这里。”
一股清新的春风吹过,吹动了霁红的秀发与衣裙。菩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窃窃私语。
霁红微微一怔,笑道:“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本尊就在眼前,我还傻乎乎地找。”
空法再一次露出温柔的笑容:“这便证明我与姑娘有法缘。不知姑娘找贫僧何事?”
本来大大方方的霁红有些扭捏地说道:“其实,我最近碰上了许多事情,我的女伴们说大师的护身符是最灵验的,我便想碰碰运气,厚着脸皮来求一个。”
“姑娘所说的女伴们,可是叶蓁蓁、唐燕婉、花如雪三位姑娘?”
听到大师熟练地报出了自己三位好朋友的名字,霁红一时有些懵,怔了半天,呆呆地答道:“嗯……正是她们三个。”空法看到霁红的反应,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柔声说道:“此处不便,且到室内细说吧。”说完,不待霁红答应,转身飘然而去。
霁红还有些懵,连忙跟上,有些吃力地追上空法的脚步,迷茫地问道:“大师是怎么知道我的女伴是谁的?”
空法头也没回,答道:“因为贫僧的护身符,只赠予过那三位。姑娘你既是说是你的女伴所说,那贫僧自然知晓了。”
哈?霁红更是一脸懵懂,她的三个朋友看起来像是很有法缘的吗?那三个家伙怕是看到空法的美颜就立刻想法子和空法搭讪了。虽说三人是长得环肥燕瘦,谈吐不凡,但是她的那些朋友们看起来也没有比方才在门口碰倒的二位小姐高出许多,怎么就偏偏她三人得了求而不得的护身符呢?
霁红偷眼看了看空法,只觉得他是一副凡人不入我眼的模样,会邀请自己去室内详谈也是听奇怪的。毕竟,自己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霁红随着空法到了禅室,空法拉开木门,温文尔雅地请霁红先:“姑娘请,随意坐,不必拘束。”
虽然空法让她别拘束,但是和这么一位玉树临风的帅和尚独处一室,饶是霁红也无法任由自己大大咧咧的。小心翼翼地在坐具上坐下,正襟危坐,一副淑女模样。霁红有些感激自己的礼仪老师,逼着她学了那么多宫廷礼仪,现在才不至于出丑。
谁知空法关上门,回头一看正正经经坐好的霁红,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姑娘很紧张吗?”
“啊?”霁红脸上连忙露出灵女常备的职业微笑,冲空法笑笑,掩饰自己真正的情感,努力做到端庄:“没有啊!”
空法在霁红的对面坐下,大大方方直视霁红的眼睛说道:“姑娘是本性率直之人,何必学那些庸脂俗粉的条条框框。只管遵循姑娘本心生活,方才是姑娘你自己。”
他这样说,自己便是在庸脂俗粉之外喽?这么说还是很特别的喽?
霁红连忙别开眼睛,不敢和空法对视。但是听了空法的话,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开心。
空法像是没注意到霁红的内心窃喜,正正经经地说道:“姑娘你,印堂发黑,为小人所害。虽然求一个护身符能的得一个心安,不过怕是不能解决姑娘的血光之灾。此为人祸,若是要解,还需人为。”
霁红本来还有些为两人独处一室而不自在,一听空法的话,立刻警觉。印堂发黑这话虽然常听,不过后面这个为小人所害,说的貌似有点儿准啊!
只相信灵力的力量的霁红,开始感受到了玄学的可怕。她有些将信将疑,试探地说道:“大师何处此言?”
空法像是看透了霁红的怀疑,虽然还是温柔的笑,可是笑得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地说道:“想必以姑娘的机警,不会没有发觉。饭食中的毒物、房间内的蛇鼠、走在路上看似意外坠落的重物,还不能证明姑娘是为小人所害吗?姑娘总不至于全以为是意外,认为自己是走霉运,所以要来贫僧这里求护身符的吧?”
霁红倒吸一口凉气,现在的佛法,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连姓名都不知道,却可以看出这么细节的内容?霁红观察空法的表情,而对方则是石佛般微笑,毫无破绽。
“大师难道认识我?”
空法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若是这一世,我与姑娘是第一次相见。”
想到佛家讲究因缘轮回,霁红便接受了这个答案。想到若是真是有前世今生,能与这么养眼的人有几次回眸,霁红觉得,这也算是一种幸运。
“既然大师能看得如此通透,那不知是否能看出,是何人背后作祟呢?”
“姑娘不知吗?”
“我若知道,何必有此一问。”
空法好像很失望,叹一声道:“即便不知,也应心中存有疑影吧。难道一个怀疑的人选都没有吗?”
霁红睁着大眼睛,将身边的人认真地思索了一遍。年幼丧父丧母,根本就没有一个所谓的家庭,那些传闻中的内宅争斗霁红从没体会过。而带大自己的师父,亲如父亲,决无杀害自己的理由。书院的同窗们,互相都没有利益牵扯,怎么会有人想害自己。因为身为灵女,出入宫廷,皇帝陛下如同温和的长辈,也不可能是害自己的人,再说他要是想要霁红死,也不用这些小把戏。众位皇子公主,对她也都很好,四皇子还是自己未来的夫君,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利?
霁红把自己身边有联系的人都想了一遍,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她身为本朝的灵女,不一直都是邪魔们的仇敌吗?难道是有邪魔混入了她的身边,蓄意谋害她?
霁红的这个想法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讪讪地问道:“大师既然能看得那么透彻,何不提点小女子一二?”
“我何尝不想啊……只是不能。”空法长叹一声,“有时候,讲出来反而适得其反。只能让你自己去领悟、自己去提防。”
霁红撇撇嘴,遗憾地说道:“我知道啦,天机不可泄露嘛!”
空法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说话。可是霁红也不在意,她灵力醇厚,法术高强,想要害她也得有那个本事。既然已经知道有人要害她,她小心提防便是。这样想着,很快便把空法不愿告诉她真相的不快忘去。
她与空法说了这些话,正是她最近心中担忧却无法找人商议的,如今得以说出来,心情大好。有说有笑地和空法讨论该如何防备那些冷箭,空法也是准备齐全,避毒针、解毒药都给她找了出来,大方相赠。搞得霁红都以为这个兴国寺是炼毒的地方了。
从空法处满载而归,霁红心满意足,抱着空法给她的那些东西从禅室出来。空法仍是思虑周到,怕她拿不动,特意要帮她送到寺庙门口。
站在两人最初相见的地方,空法驻足不再相送了。霁红从空法手中接过了东西,明郎地对空法笑道:“大师,谢谢你!我叫做霁红,若是这次能平安度过这次人祸,我一定要来寺里还愿!烧一个大油灯!”
空法微笑,充满期待地说道:“我希望能见到姑娘的大油灯。”
霁红重重地点了下头,再次和空法道别,转身离开。却听到空法在她身后叫到:“姑娘留步,我还有一个东西要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