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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逗狗的龙 司礼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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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很快就接受了这条龙的存在,反正敖璆仗着自己有神力赖着不走司礼也没法。
唯一苦了的是八百里。这个神经病总是抢走它的骨头,再用法术将石头变成骨头。一口下去嘎嘣脆。
司礼看见八百里那满口血迹,抄起竹条就往敖璆身上招呼。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司礼现在是知道了,就算敖璆是条龙,他也要抽死他。
敖璆的本性就是如此,性情飘忽不定,反复无常,但是却不伤害人,呃,八百里是狗吧。总的来说,敖璆是个尊老爱幼的神经病。
司礼夹起一块醋溜鱼,司礼嚼起了醋溜鱼,司礼咽下了醋溜鱼。
敖璆端起了鱼尾汤,敖璆喝下了鱼尾汤,敖璆吐掉了鱼尾。
“为什么我喝鱼尾汤!八百里都吃鱼肉!”敖璆忍不下去了。
司礼只是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你要被磕一嘴血我也给你吃肉。”
“……”得,还记仇呢。
敖璆移开眼,撩了下额前的刘海,帅气地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此处没有肉,自有肉香处。
转眼在这一片礁石圈已经呆了有三个月,敖璆个闲不住的性子可是把这一片都摸得一清二楚。他也不用神力,就这么慢悠悠地晃到村子里。
卖豆腐的李二娘招呼道:“今儿有新鲜的嫩豆腐,拿去炖鱼吃啊!”
敖璆立马换上一副笑:“好啊,司先生最喜欢喝鱼汤了。”说完,接过豆腐就走。
村子里的大家都知道,神算子司先生的朋友来做客啦。这朋友还十分豪爽,一出手就是一个大珍珠。
不过淳朴的临浔湾百姓都不敢接。
神算子司先生的朋友那就是贵客啊。不过司先生爱清静,大家都没往司先生家里涌去,各家各户都把自家最好的东西送到司先生的家门口。
于是,司礼成功地在门口收到了成筐的鱼虾贝类,青翠欲滴的蔬菜还挂着露水。除去些吃的,甚至还有送红绸的……
司礼不是很明白,这是谁要送闺女来吗?
其实,这不怪临浔湾的大家啊。在他们心中,神算子司先生一直就独来独往,一人一狗住在这天然的避风港里,瞧着甚是心酸。这一年来就来访了一个朋友,大家一定要好好照顾才是。
大概是一年前吧,海边突逢暴风雨,风浪无情,海水肆虐,冲垮了不少村民的房屋。大多村民都选择往高处去避难,远离海滩就远离灾难。村长领着人们窝在村口的龙王庙,指望着每日烧香拜拜能安然度过这个雨季。
直到有一天,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撑着把白纸伞路过此处,往龙王庙里探头,环视一圈村里的大家后道:“大家快走吧,此处有危险。”
谁会相信这个白衣都快成黑衣的人说的话,大家只当他也是来避难的。见大家不信,司礼无奈只能对大家说,龙王庙今晚会被风掀翻屋顶,望大家小心。
随后便消失在雨幕里。
生生死死都是一个个选择指向的结果,他顶多在一旁提点而不能去干预别人的选择,也不能强迫他们选择。
庙里的大家看着司礼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第二日,司礼还是跑了一趟龙王庙。
砖瓦泥沙混杂一地,果然是塌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现场。司礼在一堆废墟里看有没有人的踪迹。所幸,无人遇难。
司礼欣慰一笑,大家果然是听进去了。抬脚欲走,突然冲上一群人,大声嚷嚷着感谢。原来昨天大家听了司礼的话以后还是注意着听这房子的动静。半夜的风越来越大,村长就叫醒了大家赶紧撤出龙王庙。
这会儿看到司礼无异于看到救命恩人。纷纷涌上前来感谢,一口一个“神算子先生”,仿佛他身上穿的不是破旧的白衫而是仙风道骨的道袍。
司礼就在众人的挽留中寻了那天然避风港住下了。
敖璆拎着豆腐和其他的踩进了屋。八百里听见动静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趴下去了。敖璆不甚在意地用鞋尖蹭蹭八百里的爪子以示友好,八百里估摸着还生气,理都不带理这个人一下。
司礼捧着一本书从书房里出来。摸了摸八百里的头,问敖璆:“你这又是在谁那儿拿的?”
敖璆忙着收拾鱼,随口应道:“村里大家伙儿人真好。”
司礼:“……”这条龙怕真的是条恶龙吧。
司礼:“说过多少次了,少拿大家的东西,都是养家糊口的东西,你白拿可还成?”
敖璆巴眨着眼睛,状似无辜地说:“可这是大家硬塞给我的,我退回去多不好意思啊。”他在“硬塞”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司礼:“……”
要不是司礼实在拗不过村里的大家,他早把东西退回去了。敖璆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司礼深深地知道,就算大家要收钱,敖璆也会赊账。不为什么,就是好玩。
敖璆在厨房鼓捣鱼汤,弄好后盛了碗鱼汤送到司礼的书房,敲了门。过了会儿,才有一个清淡的声音让他进去。
司礼端坐在案前,青色的袍子衬得他人像一根碧竹,枝干遒劲,仿佛是从泥土里生长的一样傲然挺直。
敖璆撇撇嘴:“一天到晚都在看,有什么好看的。”他扫开司礼面前堆着的书,“快来尝我刚弄好的鱼汤。”
司礼无奈地放下书,整齐地叠在旁边一摞书上。
“这汤还不错,”司礼称赞道,“有那么一点我的真传了。”
敖璆:“……每天骂在下不要脸的不知是何人?”
司礼恍如未闻,继续摇头晃脑地品着龙大爷牌鱼汤。
司礼曾经旁敲侧击过这位贵宾的来历,可惜,这龙大爷平时咋咋呼呼,这种时候嘴还是严得很。不止嘴严,眼还挺尖。
敖璆挑眉反问他:“看来‘神算子司先生’昨天在我身上拔的那几根头发没有用啊,要不要在下贡献几片龙鳞?”
司礼心虚地垂下眼:“好说好说。”这人是怎么知道他拿了他头发占卜的。
敖璆直接从鼻子里发声。
“哼!”
这声“哼”可谓是惊天动地,东海直接掀起了一阵狂风。司礼看敖璆的脸色都快跟外头天一样阴了,他一面感叹着海边天气就是变化无常,一面起身往厨房走去。
这架势非得给敖璆弄点儿好吃的他才能消气了。
龙大爷看着他挽袖子的背影,矜持地露出了八颗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