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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当王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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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耀甩门而出的时候觉得自己肺都快气炸了,要是手里有炸弹他真想给他们一人嘴里塞一个。这四个人很明显就是特地组团来找他麻烦的,就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样。
不过静下心来过后好好想想,自己刚刚的行为也的确过分偏激,要是真的动手杀了那美/国人,估计这两家非得搞WW3不可。
但以王耀的性子,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即便说他完全可以干完事儿就跑当个甩手管家,但经历了百年战争的压迫和磨难以至于现在依旧留着后患,不论是做什么都走得跌跌撞撞的他真的不想再看见自己的任何一个国民遭受战乱之苦了。
“还真是麻烦啊……这些家伙。”
暗自喃喃地发着牢骚,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离开四合院有很长一段距离了。
夏日特有而又难得的温润阳光透过叠在一起的翠绿树叶星星点点地撒向地面,撒在王耀脸上,让他不自觉抬手挡住了脸,眯了眯眼。
顺着抬手的动作瞥了眼手表,仅仅才两点多而已。
停在原地思考了一阵,他决定再去趟医院。
医生有通知过王家的人,只要不出意外,那女孩估摸着在这几天大概也就能醒,所以这几天王耀总是隔三差五就去看看她,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用王澳的话来说:“我们老师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而另一边,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正悄悄跟踪着王耀。他们四个人并不准备一起来,人多目标大很容易被发现,再加上阿尔弗雷德人蠢又吵还死活不肯留下,而亚瑟又比较熟悉北/京地形,于是最后决定留弗朗西斯和伊万在四合院里观察定位仪的移动方向,顺便解决完他们先前点了但一点都没动过的饭菜。
因为服务生已经一脸“你们即便不是中国人也要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并且勤俭节约啊”的表情站门口盯他们盯好久了……要是不吃完就跑是会被打死在巷子里的吧。
“我说,为什么hero要来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工作啊。”阿尔弗雷德表示这个样子跟踪王耀是很掉价的行为,一点也不符合他世界英雄的身份,并表示他饿了要求亚瑟去给他买点什么食物,遭到拒绝后便满脸不爽地全程发着牢骚多次因此差点被王耀发现。
要不是因为这是在外边儿亚瑟恨不得把他的嘴给撕了,不过好歹是个绅士,基本的控制情绪的能力还是有的,于是仅仅只是狠命往他头上砸了一下然后轻声骂道:“不是你闹着非要来的吗白痴?”
“你们俩就不能认真点吗?”弗朗西斯听着耳麦那边似乎快要打起来的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突觉后悔,满心烦闷但也不好骂人,只是提醒了一下便不再开口。
不出意料两人丝毫没有听进去反而闹得更加起劲。
“……算了只要不跟丢他们开心就好了吧。”
打闹间便到了医院,王耀在医院下面抬头向上望愣了好半天,突然神色一变便快步走了进去。阿尔和亚瑟还不急着跟上,医院地方不大没位置躲要是被逮个正着就完了,而且说不定还会有被保安当做可疑人员给扔出去的危险。
奇怪,很奇怪。
王耀已经慌到完全没有心思和那群人一起等电梯,只是皱紧双眉满怀不安地顺着楼梯往上走,伴随着越发紧张起来的心情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直接用跑。
他走之前明明是把窗户关好了的,护士查房在下午四点,而且他也嘱咐过医生没他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门探人,而自己王家的弟妹也被自己多次警告……但窗户却是被打开了,还有房间里的灯。
果不其然当他贴在病房门口听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很细微但很清晰的窸窸窣窣搬动东西的声响。沉默片刻,王耀将手放到了门把上轻轻转动开了门。
——没理由的,他们不会来得这么快。
时间像是停止流逝了一般,王耀傻愣愣地站在门口死盯着那个垫着脚尖想把点滴瓶取下来的女孩,动作都是一成不变。
当然,女孩也是同样傻愣愣地看着她。
气氛一片尴尬。
“那个……你……?”王耀最终决定还是开口说些什么但又害怕吓着她,于是伸出手去犹犹豫豫地移动了一下脚步向她那边走过去。
那女孩被这突然进来的陌生人给吓得不轻,全身一个激灵没有站稳就摔回了床上,吃痛轻哼一声皱眉甩了甩脑袋,慌乱地往后面缩了缩退到墙角,卷起被子盖住身体抱着膝盖眼泪花花:“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王耀觉得自己可能吓到她了,并且还极其不争气地被她略蠢的动作给逗得笑出了声,其实心里是放松下来了的,毕竟只要不是那几个外国佬找了过来怎么想都还是值得叫人高兴的吧。想了想稍觉自己就这么笑着有些不妥又赶忙正经起来,拉了旁边一个带背的椅子径直坐到了病床旁边,两手托腮和蔼一笑:“为什么道歉?”
女孩将脸埋在手臂里面,瑟瑟发抖着然后露出两只眼睛——与王耀完全相同的琥珀色,不过透露出来的却满是胆怯。四目相对,女孩在接触到那温和眼神的一瞬间赶忙将眼睛移开怕惊动了什么东西,攥了攥被子的一角小小声回答:“我,我把窗户弄坏了……”
“……啊?”
王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去检查窗户,于是把脑袋转过去看了看。窗锁已经被鼓捣坏了,似乎是修不好了,损坏程度大概是只有壮汉才能达到的级别,按医院规定大概是要照价赔偿。
妈呀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弄坏的?
王耀一脸惊恐地看向这柔柔弱弱刚痊愈不久的女孩——这姑娘不会是个怪力女吧……?
女孩见王耀表情变化极度奇怪于是慌张地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厚重被子,赶忙凑过去满脸认真抓着王耀衣角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太闷了所以——”
王耀轻咳一声回神摇了摇头安抚到:“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怎么把它弄坏的。”
“怎么弄坏的吗?就你坐着的这个椅子,我有一个朋友教过我要是被关起来了身边有什么东西就用什么东西破坏掉锁。”
“……你那个朋友,可以的是条汉子。”
没了话题,场面一度回归尴尬。
王耀纠结着是否需要先自我介绍一下,但又觉得要是自称中/国会让这姑娘起戒备心而因此产生隔阂。不料这女孩反倒先自己介绍起自己来了。
“那个……先生很感谢您救了我,我叫娅维娜,嗯,是塞/德/维/斯/共/和/国。”
王耀听了话只是礼貌性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脑海里却是寻找起了有关这个国家的记忆——毫无印象,大概是个隐藏极为偏僻并且与世隔绝的土地。
“王耀。”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没有带上国籍,仅二字而已。
女孩挂着微笑的小脸一下子僵住了,手指稍微动了一下然后没有了别的动作,双眼圆睁抬首望着王耀的脸。棕黑色的碎发,琥珀色的瞳孔,像那自己的故人所描述的完全一样的没有多大感情起伏的神色,常年带在身旁的白玉吊坠……以及露出来的颈部那儿无法愈合消除的一条伤疤。
是他。错不了。
“中/国先生?”娅维娜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直视着对方的行为是有多么不礼貌,红了红脸移开了眼神,启唇这么问了一句。
“……”王耀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自我感觉是的确没有见过这孩子的,但她又是从哪里了解到的自己,他也无从知晓。
沉默之际,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像是来救急,王耀应了门外那人一声让他赶紧进门。
王港步入房门见到王耀后先是鞠了一躬,转眸瞥向那已经醒过来的陌生姑娘眉宇间产生出一丝不悦,眼神有那么一瞬的凌厉但也赶快好好地隐藏了起来,只是过去伏在王耀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在这期间王耀神色变化丰富,最后是完全沉闷下来然后对着女孩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进而拉起她的手在她手掌下写下几个字——“别出声”。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楼下等得花都谢了,并且来自西方的面孔自然极其引人注意,再加上身着军装肯定会被各种放暑假的小学生围观。
亚瑟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没有穿便服戴个墨镜什么的,最可怕的是阿尔这两岁智商不能再多的家伙居然还跟那群小学生十分愉悦地打成了一片以至于坐在马路边儿学起了他们的手机游戏。
说好的跟踪掉架子呢世界英雄你现在在干嘛啊玩儿游戏很抬架吗。
直至那个扎着低马尾的熟悉身影从医院大门缓缓走出混进街道人群消失不见过后,他们才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赶紧一人一根棒棒糖打发走了那群小学生,阿尔环顾一圈四周确定王耀已经走了然后便拔腿就往医院大厅跑。
“喂……喂!等等阿尔!”亚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正托腮沉思,见阿尔跑了出去急得大叫想把他拉回来但毫无用处,只得低声暗骂了一句嘱咐耳麦那边还在观察定位仪移动方向的两个人随时提供情报,然后快步跟了上去,“白痴,简直疯了。”
阿尔弗雷德自然是对王耀的性格了解到了极致,毕竟在那曾经的日子他们也是度过蜜月期的人,也想到了到柜台那儿去询问护士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结果,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把王耀给引回来。于是只是装出了一副十分焦急想要探望病人的模样一层楼一层楼地上去询问周围病房里的病员,有没有见过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红色民国风衣衫的男人——而王耀这几天来得频繁,自然是被周边的人给记住了的。
“这小伙子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吧……哎呀瞧啊多高啊,来这边看朋友吧?玩得开心啊。”某位帮忙指路的老婆婆这么说着还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
而阿尔弗雷德也收回了对待王耀时嚣张至极的态度摆出一贯外交时友好的作风,和那老婆婆语气礼貌地唠嗑了几句祝她早日康复后便出了房门。
总结一点,阿尔弗雷德这个人很会演戏。
亚瑟在门外等待已久,莽莽撞撞进去逮人也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才没有动手,直至阿尔弗雷德出来过后才极度厌恶地撇了下嘴冲上去揪住他领子就把他抵在了墙上:“我不是叫你等等吗你这白痴?”
阿尔显然是被这猛地一撞给撞懵了,受了伤的手撑在墙上以及背部传来的撕裂的疼痛感让他皱紧双眉,随即便是挂上脸颊的嘲讽式的笑容,抓住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不轻不重地甩开,指了指隔壁房门:“别闹了……要找的地方就在那边第三间。更何况不要忘了,这里是医院,我的英/国绅士。”
说完,转头就走。
亚瑟咬牙正想上去狠狠揍他一拳的时候,耳麦那边传来伊万提醒的声音:“冷静下来,小耀已经开始掉头快要回医院了,你们速度点。”
“……明白了。”
应付完那边的人过后亚瑟深吸几口起才算是平静了下来,看向那边没有要停下来想法的人的背影强压下怒气但又莫名失落:“嘁……真是叫人生气啊,对长辈这种态度。”
两人站在门口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房间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像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最后四目相对点头示意才去开了门。
“出现了!金毛眼镜大变态!”突如其来的尖锐女声震得这两人耳朵发疼,但更让他们觉得懵的是……
“变,变态?”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干得好娅维娜。”躲在一边角落里的人没有忍住最终还是笑出了声,拍拍手表示给小姑娘的奖励然后又走到她身边坐下,顺手取下头上的帽子扣到她脑袋上撑着下巴对着面前的两个西方人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王耀?你不是走了吗?”看清那人脸之后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后怀着一种被玩儿了的心情,略带不爽地询问起来。
“那个,是王港。”亚瑟抿抿唇然后开口说着,“所以我刚刚才跟你说有什么不对才叫你再等等的啊。”
“你怎么知道他是王港的?”
“难道我对香/港还不熟悉么?”亚瑟白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的白痴问题然后联通耳麦示意计划失败让那边那两个人赶紧过来,得到回复后便嫌弃地取下了这个自己本来就不是很喜欢的耳机,一边整理一边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躲在王耀身后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从我刚离开没几百米的时候?”王耀望天想了一会儿,“你们跟踪人的技术简直烂透了。”
“当然,不止这样哦。”王港的声音突然响起,引得房内几人都看向了门口。
亚瑟见到那人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并且退了一步保持沉默。
王港取下假发将小拇指大的定位仪交到王耀手里并安静地站到了一边,等着看他们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话。
王耀抛了抛手掌心里的定位仪,眯起双眼朝着那个美/利/坚青年笑了一下:“瞧啊我的超级大国,没有上司的命令你连一个军用的微型监控器都带不出来了吗?用这个东西未免太小看我了吧——在当时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哦?”
阿尔弗雷德没有话说,王耀也没有再继续逼他,只叫王港搬了几个椅子来并慷慨地一摆手:“来,坐下等等另外两位吧,叫客人站着等可不符合我中/华的礼仪。”
“不需要。”斩钉截铁的拒绝。
与此同时,外边响起了埋怨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步入房门的俄/罗/斯人与法/兰/西人表情都极其沉重。
他们想摆别人却被别人反摆了一道。
王耀见人齐了便咳嗽几声清清嗓子,想要介绍一下身边这位女孩的身份,却被她突然的动作给吓得一抖。
娅维娜在那两人进来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便是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情绪但却毫无用处,在最后一并爆发叫她直接站起来跳下了床。
她在几人视线的注视之下直接撞进了伊万怀里,手指攥紧了他的围巾恨不得将其扯断,把耳朵贴在他左胸膛心脏的位置听了好一会儿。
——还在跳动,还在跳动,还活着。
突然漫上心头的哀伤叫她不停地颤抖,接下来的便是被哭腔晕染得模模糊糊的声线。
“伊……伊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