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柎正》叶公龙

8、第 8 章 “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徐旸易收起手机，一脸认真听起来的样子。
　　“咳咳！”徐杪清清嗓子，顺便理理头绪，“有个挺赚钱的兼职，你做不做？”
　　“兼职？但是我有工作的。”
　　“我知道啊！可你不是有周末和节假日，赚点外快不好么？”
　　“是，是挺好的。那是什么工作呢？”
　　“模特。”徐杪说。
　　徐旸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杪居然会给自己介绍一份模特的工作，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表示自己不能胜任。徐杪可是有备而来，早就猜到他会拒绝，于是接下来的一番长篇大论就是为徐旸易而准备的。
　　“你就是这样！一点都不自信！以前的你，也许是不行！可自从你跟我在一起之后，难道你没发现你自己有多少改变么？我那两个花痴小助理可劲地夸你，你当都是骗你呢！不止她们，还有我的那些个学员，也没少夸你吧。你回想下是不是这么回事！再说，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的眼光吧！我是干什么的啊！我可是化妆师诶！”
　　徐杪正说得滔滔不绝，一个底气不足的声音从徐旸易嘴里发出：“那你为什么很少夸我呢？”
　　本来还自信满满说着的徐杪，一下子就被问卡壳了，她哪里想过这个问题，只得大声呵道：“你别打岔！我都不记得我说道哪里了！”
　　“你说你是化妆师。” 徐旸易提醒她。
　　“对！老娘是化妆师。” 徐杪重复说了一遍时，看徐旸易一脸失望的撅了下嘴，觉得有趣极了，又想逗逗他，便说，“喂，我是你女朋友诶，天天夸你，你还不要上天，你还不要得意死了。不过，看你这样，我还是多夸夸你，好让你多分泌些雄性激素。”
　　徐杪看徐旸易懵懵懂懂的样子，好像没太听明白最后一句话，心里忍不住偷着乐，然后继续说下去：“好了，咱们言归正传。你知道这工作，一天能赚多少么？”
　　徐旸易摇摇头。
　　“一天五千！”徐杪边说着边用手比划一个数，又解释了下，“不过那个模特公司要抽取两千，你还能得三千。”
　　“这么多，原来做模特这么赚钱。” 徐旸易感叹道。
　　“你以为呢，不然现在那么多年轻人挤破头要做模特，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有点心动了呢？”徐杪挑挑眉毛问道。
　　“嗯。” 徐旸易很诚实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一副不自信的表情，“我还是怕我做不来。”
　　“你又来了！有什么做不来！到时候，会有摄影师啊导演啊在一旁指导，再说我也会陪你去的。”说着，徐杪用手握住徐旸易的双手。
　　徐旸易感受到徐杪手心传来的温度，如同获得了信心和力量一般，身体和表情都放松了下来，望着徐杪的眼神中带着一些渴望，好像在说“我想试试”。
　　坚定的目光和温柔的一句“别怕”终于让徐旸易点头同意了。不过，徐杪还是略过了一个重要细节——她并没有提及这份模特工作需要男扮女装的。

　　经过双方会晤，模特公司的老板很满意徐旸易的形象，甚至想签下他以便日后长期合作。但徐杪认为徐旸易从未有过任何模特经验，既不知道是否适合也不知道是否喜欢；长期合约过于草率，不管对模特公司还是对徐旸易本身，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决策，所以应该让徐旸易尝试之后再做决定。徐杪俨然一副军师模样在跟对方交涉工作的各方面内容——包括拍摄的时间地点，相关福利待遇，工伤意外以及后续事宜，事无巨细谈得明明白白。不过，徐杪跟模特公司的人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似的，还是没人提到男扮女装的事情，只说是仿制汉朝的一组摄影。徐旸易也十分信任徐杪，在徐杪看过合同之后，并不仔细阅读合同的每条条款，就轻易签字了。
　　为了能够陪着徐旸易一起去，徐杪特意推掉了那天所有的工作；到了正式拍摄的日子，她还亲自开车去接徐旸易。表现得如此殷勤，不过是因为徐杪怕事有变卦。这也怨不得别人，徐杪一向直来直去的作派；这次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硬是到签约那刻都不愿明说。
　　这次拍摄的地点被安排在了郊区的一处老厂房，在厂房内搭建了几座简化的仿古建筑。到了基地后，徐旸易先被带去了化妆间等候，而徐杪先跟经纪人单独交流了一会儿才去与徐旸易汇合。
　　此时，化妆间除了徐旸易之外，只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服装收拾道具，其他的拍摄人员都还未出现。徐杪在门口站了片刻，瞧见徐旸易正埋头拨弄着手机，手指不时地在屏幕上戳来戳去；走近一看，原来是在玩开心消消乐。徐杪“哼哧”一笑，轻拍徐旸易的肩膀，说道：“你还真玩上了啊？”
　　这突然起来的触碰并不用力，却着实吓了徐旸易一跳，惊得差点拿不稳手机，回头发现是徐杪，才敢放心呼了口气。在徐杪看来，徐旸易的脸上好像写着“原来是你，吓死我了”八个大字，而徐旸易只有平淡而安心的一句“你回来了啊”。
　　原来，徐杪间隙还出去买点吃的；两人一早出发，谁都没有来得及吃早点。模特工作看似只要换换衣服，摆几个造型，实际上强度不低，徐旸易又没有经验，徐杪担心一上午的工作会让他吃不消，所以除了早餐，还买了些高能量的小零食备用。
　　吃完早饭，还不见有人来，徐杪就时而在房间里踱步，时而坐椅子上抖腿；好几次跟徐旸易面对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徐旸易极少见徐杪如此坐立不安又欲言又止，便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徐杪听到问话，就缓缓走近徐旸易，拉过一张椅子，跟他促膝而坐，眼睛却不看他，低声说：“一会儿拍摄的时候，你需要穿女装，你，可以么？”
　　“什么？”徐旸易好像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徐杪这才抬头，吞吞吐吐地说：“这次拍摄，你需要…”
　　“徐姐啊，你还没搞定啊！”经纪人不适时宜的出现打断了徐杪的话，更让道具师拿出了一套汉朝女子的绕襟深衣，直截了当得就把话挑明了，“旸易哥啊，一会儿啊，你需要扮演一个古代女人。喏，你看！这就是衣服，赞的吧！”
　　这次徐旸易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反问道：“是要我男扮女装的意思么？”
　　“对啊！哥你真聪明。”经纪人拍手说道，“怎么样？反串有挑战吧！”
　　徐旸易一如往常，并没有生气，思考片刻后很冷静地问经纪人：“可是之前，你们并没有说过需要反串，连谈合约的时候也没提到。”
　　“有啊！”经纪人连忙拿出早就备好的合同，死皮赖脸地扯起谎来，“你看，这条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啊！徐姐当时可是仔细确认过，你不才签字的么？”
　　徐旸易此时才逐字逐句地默念一遍那条合约内容，而一旁的徐杪早就把目光瞥到别处，一手反手叉腰，另一只扶住半边额头。
　　看两人都默不作语，经纪人焦急地原地打转，半威胁半玩笑地说：“喂喂！你们可不能临时反悔啊！毁约要赔款的啊！十倍啊！”
　　这下徐杪可沉不住气了，狠狠地瞪了经纪人一眼，忿忿地骂了一句：“你丫闭嘴！”又对徐旸易说：“你要是不愿意，咱就不拍了！”说着就是一副要收拾东西的架势。
　　“我，还是试试吧！”徐旸易拉住了徐杪。
　　“哈哈哈！我就知道徐哥是人好说话，徐姐你真是瞎几把愁！”经纪人大喜过望，拍着肚皮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