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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节(4) 住进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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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前几天公司就放了年假,萧重快吃午饭的时候才起床,简单地套着肥厚的睡衣下了楼,家人却意外的都不在,萧重站着发了会呆,走到窗户前面拨开窗帘闭着眼睛享受落进来的阳光,眼球里是温暖的黄色,正享受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萧重一吓,立马睁开眼转过身,刚被阳光沐浴过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有些看不清,只看得见几步之外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像加过几层的虚化的照片,缓了一阵眼睛才适应了室内的光线,那个模糊的人形也像很快褪去一层一层的薄雾逐渐看清楚了。是厉钦,萧重对他印象很深,倒不是其他的,只是当时那个笑容太惊艳,萧重扫了眼,他换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此时正套着萧妈妈的围裙,他个子高挑,所以围裙只到他大腿根下一点,他穿着贴身的牛仔裤,一双修长的腿很是吸引人眼球。
厉钦坦然地承受对方赤裸裸的打量,掀起围裙下摆擦了擦湿漉漉的手,“伯父伯母去买红酒了,你快去洗漱吧。”萧重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漱,再摸摸蓬乱的头发,看看身上套着的粉红色的睡衣,有些赧然,只不过她平常就没什么表情这点难堪的心思常人也看不出来,所以萧重很坦然的假装毫不在意,转了转眼睛,问道:“那你在干什么?”厉钦一直看着萧重,自然没漏过她的所有小动作,“我想我坐着等不如在厨房帮伯母洗洗菜。”,一边好脾气地回答着有些咄人的问题,一边在心底回味她面无表情的脸下藏着怎样赧然的小心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萧重没注意这些,她早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卫生间,路过时带起微小的风,厉钦的心池也有些荡了开来。
等萧重洗漱完换好衣服后,萧爸爸萧妈妈也回来了,厉钦也从厨房出来接过萧妈妈手上的袋子,看厉钦穿着围裙,萧妈妈急忙让他脱下来去客厅沙发坐着,又看到萧重无所事事地靠在墙上,忍不住埋怨萧重让客人做家务,厉钦笑着说:“是我自己非要做的,我这是给您当下手呢。”萧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看着一表人才的厉钦,心里很是满意和喜欢。萧爸爸向萧重招招手,萧重走过去,萧爸爸摸摸她的头,说道:“上次厉钦来公司你出去跟朋友玩,没来得及跟你说后来忙我又忘了提,你可能记不得他了,他是以前在老家时邻居家厉叔叔的儿子,你小的时候他还抱过你,跟你玩了一个暑假,之后没多久我们就搬家了,他们后来也出国了,最近几年才联系上,你厉钦哥哥一个人回国来发展,今年就在我们家过年了,你们一般大,平时要常系。”萧重又看了看一旁同样望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
萧爸爸说的萧重倒也不是全然记不得,小时候萧爸爸和萧妈妈忙着干事业,萧重几乎是被扔在外婆家,老人家虽然也疼小娃娃,但是无论怎样总比不上亲妈妈更能感知孩子的情绪和心思,加上乡下的孩子后来都陆陆续续被接到了城里,所以萧重从记事起,就一直在等待、焦虑、孤独和失望里长大,直到十一二岁再被接回父母身边,遇到邻居家大几岁的哥哥,只是只度过了一个玩笑打闹的暑假,又搬了家,和新家周围差不多年龄的孩子一样娱乐时间都留给了补习班,萧重就这样一个人孤独地长大了。对萧重来说,自己的童年只能用两个画面来描述,一个是无眠的夜里,她埋在外婆干瘪的胸口枕在彼时还有些柔软的胳膊上,从远处传来的火车鸣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撞在心口,留下思念和难过的余韵;另一个是彩霞满天的傍晚,她搬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的井口旁,闻着厨房里飘来的炊烟的味道,看着远处晚霞渐渐褪去,看着逐渐亮起的霓虹灯,期待着这样好看的路灯下有一个人骑着车是为了来接她回家。而那个唯一一个让她真正像孩子一样开心的暑假是她整个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是比那些晚霞更绮丽的颜色,只不过后来她忙于学业,也渐渐忘了那个玩伴的容貌,更别提是否能认出长大后的他了。
就这样,直到晚上四个人一起守了夜,萧爸爸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后,一家人都准备洗漱睡觉了,萧重才确定厉钦的行李早就搬到二楼的客房了。各自回了各自的屋,萧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闪过很多画面,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爆竹的声音,房间里忽明忽暗,黑暗里,光亮起来的时候照在萧重脸上,似乎能看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