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孔雀驻南麻雀向北 ...
-
以往阿桃总定不下性子,该坐端正的时候总是东张西望,该站直的时候又总是手舞足蹈,眼睛只看到自己热爱的,耳朵只听到自己接受的,那些所有的感官只愿意感觉她所能忍的下去的。面子上看着是任性,可着实往里子里想,这孩子也是仗着什么天的恩赐,什么人的宠爱,倒是解放了天性,由着自己的往着恣意的样子活着。
她总想着对得起自己,做的满了,乐的太开怀,导致老天都看不下去。
火车的车轮摩擦着轨道飞速压抑的感觉让她第一次感到不安,然后努力放轻松,雾气模糊的玻璃窗无法显示出外面陌生的世界。她有些习惯性的看看左手边,可是左手边除了一个睡歪了脖子快要倒在她肩膀的中年女人,并没有那个随时随地都挺着腰板的那个人。她低下视线,笑着呼呼气,这从南到北,颠沛流离的,怪叫人难受。
火车开始慢慢减速,她早早站起身子,从头顶挪下行李箱,那个行李箱很大,拿下来却不费力,想来东西是不多,可是哪个浪迹天涯的人就准备了一点行李,又是哪个母亲放得下心让自己的心头肉惨惨淡淡的走了。
B市的8月末的阳光带着过于强烈的攻击性,阿桃眯着眼睛拉着箱子冲着学校走去,好在学校并不十分的远,出了一大身的汗,终于找到了地方报好了名。宿舍楼下是一群乌压压的志愿者学长,报了名字就有人带你打开那扇你即将和一群陌生的来自山南水北一起待个4,5年的家。
那是纪桃心心念念想聊以安定的存在,可以相视而笑,可以掩面落泪,可以挂泪安然的在那些陌生又被命运悄然安排必须在一起的人的安慰下入眠的存在。
学长热情的接过纪桃行李,招呼着她,给她领路,阿桃只记得她的宿舍在六楼,看着学长一级一级的爬着,不一会就落了满头的汗,着实过意不去,三两步追上去,“学长,谢谢你,我来吧,你歇会吧。”被唤的少年,摇了摇头,回头冲纪桃笑着,许是一开始就存了疑虑,不敢多问,现下听了纪桃的体谅就问了句,“学妹,一个人来吗?”
阿桃怔了一怔,也是,虽是上了大学,可家家都眼巴巴的跟着自家的孩子来了学校报名,毕竟远走他乡,怎可放下心。倒是自己清单单的一人,作了与众不同。可是,可是又能说些什么呢,解个什么样的释呢。
她低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淡然的笑笑作为回答。
这时,打楼上走下来一个高瘦的少年,看着尴尬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的学长的停住,打破了僵局,虽是地道的B市口音,但伴着他清冽的嗓音,却没了那浓浓的京味。他说,“范梭,一会搬完箱子,去辅导员那一趟,找你。”
说完正好从纪桃身边经过,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以纪桃的角度能瞧见他的裤脚和鞋,我们孩子只能做唏嘘样,这衣着,恐怕不巧,遇见什么大人物了。转而回忆起自己的近况,只得把自己的头低的更低,她到底成了凡人样,只愿不被那些人惦念,眉眼远淡的过着一生。
知道自己被召唤的学长,急忙加快速度上着楼,还不忘交代着纪桃一些琐事。
光真的刺眼,天气也就是这么闷热,叫人想要蒸发那些快要冲上来的水。
那个人静静的在那个鱼米之乡,屋子的位置真的极好,恰好能依山傍水,他的眼色温柔,立在窗前,看来以为实在瞭望,却亦作不解,哪有这般的赏景的。
想来那个人自己知,无关山色,只关于你。向北去,再遥远一点的距离,有一座学校,他的小良人正乖乖地求功名,不晓他的苦用心。
这是着了谁的道,自愿从高高的枝桠狼狈飞下,灰了脸和身子,五脏六腑俱全的做着渺小样,打算要行云流水的退出那场丑剧。那是为了谁成魔,期期艾艾的创作个自个的天堂,换了衣裳梳了发,闪闪发光地咬牙浴火重生,细水长流的等着他膝下的宠儿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