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六六六》凉木有枝

10、10.水鬼 这三年里去

　　秦黎公司最近遭到了竞争对手的排挤打压，眼下正是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每个决策都影响着公司的生死存亡，蹭着新年的喜气儿子反倒孤零零的，秦黎不舍又心疼，权衡之下，还是把儿子给送到了陆铭家。
　　正月初三这天，一家人收拾好行李，出发了。
　　陆铭老家地理位置偏南，就算是到了冬天天气也是不怎么冷的，虽说是个小村子，好山好水一样不少，有种别样的宁静。
　　这种钟灵毓秀的地方养人也养物，不仅田里的庄稼茁壮高产，湖里的鱼虾肥美量多，连各种稀罕的草药也是不少的，陆铭的外祖父就是一位造诣颇深的中医，年龄大了却也还是热衷于漫山遍野的寻药草，十里八乡谁落了病只要来请他，多半不久就会好利索，因此，陆铭外祖父人缘也是不差的，谁提到不得赞赏几声。
　　“小铭和小枫来啦。”老人坐在院外的小凳上，看样子本来是在晾草药的，看见孙辈们提着大包小包乐得笑眯了眼睛，拍拍袖子又打打裤脚，上前几步，正好看到后面跟着的陆妈妈，脸上盛开的笑容愈加大了。
　　“爸，你怎么就停不下来……”张雅菲看见小院里的景象嗔怪起来，“你看谁家不是乐得清闲。”
　　老爷子眼角盛开几条皱纹，接过沈栩小朋友手里的提包：“那不就是服老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爸说的对，你看爸身子骨多硬朗！”陆正林点头附和。张雅菲横他一眼，笑骂，“你倒是捡着些爸爱听的话说。”
　　这个话题到此也就结束了，陆妈妈踏进门槛，陆铭外祖母正在屋里缝缝补补，见女儿外孙来了，顿时放下手里的伙计摘下鼻梁上的花镜，忙里忙外的把女儿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妈，”总算收拾妥当，老家这屋子大，八个人坐下也不显得有多挤，张雅菲亲昵的坐到母亲身边，指着人向她介绍，“这是秦诺，跟小铭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那是沈栩，陆枫他爸那边的弟弟。”
　　陆枫爸爸酒场上朋友多了，张雅菲自然认为这是那边的，沈栩没有发表异议，小脸在淡青色外套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白皙，老太太笑着夸道：“可真像个小仙童。”
　　沈栩将脸埋进陆枫怀里，别人只当他是害羞了，说说笑笑又引导了别的话题。
　　老爷子跟着谈了几句又忙不迭出去照顾他那一堆风干的宝贝疙瘩了，话题越跑越偏，已经到了隔壁大妈的鸡一天下几个蛋的程度，陆铭托着腮，隐约感到睡意都被勾起来了——为了赶上早班车，他可是天不亮就被从床上挖起来了好么！
　　陆铭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陆枫，小声道：“去外边听姥爷讲故事吧？”
　　陆枫眼里亮起一抹光，兴致上来声音也热切：“走吧。”
　　真应了那句“老人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方圆十里几乎遍布陆铭外祖父的脚印，走街串巷，上山下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老爷子听过见过的奇闻异事多的说不完。
　　两人从屋里搬了两个小凳，小凳高度还不到小腿一般，坐下人生生矮了半截，沈栩跟着出来，赖在陆枫腿上不肯挪窝。
　　老爷子看见两个外孙，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眯眯道：“听老头子说故事？”
　　“嗯。”兄弟两个齐齐点头。
　　“故事一会儿再说，先给你们提个醒。”老人把屁股下面歪着的小凳扶起，转个身正儿八经的卖关子。
　　两人对视一眼。
　　“别靠近村外边那个湖。”他指的是两人小时候捉鱼泡澡的地方。
　　“湖里出水鬼了？”陆枫笑出声来。
　　“你不信？”老爷子看似挺在意这事，吹胡子瞪眼，“这三年里去过那儿的人十个要死八个，不是有鬼就是有菌。”
　　他没注意到沈栩瞬间收缩的瞳孔。
　　“听好了不许去啊，”老爷子看到两人点头后满意了，语气轻缓挑着些有趣的事情说了。
　　日暮西斜，夕阳余晖洒落在万顷平原上，白云翻卷，天色渐暗。
　　张雅菲帮衬着下厨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房子虽大桌子却小，这么些个人几乎要被连成一体了，谁动个筷子胳膊肯定要擦着另一个人的胳膊，沈栩不动声色的向着陆枫凑紧了些，眉间有淡淡的褶皱，草草吃了几口就下了饭桌。
　　陆枫见状，跟着狼吞虎咽几口解决了饥饿问题，将筷子搁下拿出手纸擦擦嘴角离了桌，小声自言自语：“吃这么一点他晚上该饿了。”
　　院子里沈栩坐在石头上举目望天，他一副恶霸模样走过去，用手戳戳小孩肉嘟嘟的脸，恶声恶气道：“说，为什么不吃饭？”
　　“我吃饱了。”沈栩没把他的手打下来，转而貌似好奇道：“哥，你给我讲讲你们小时候那个湖吧。”
　　“湖……”陆枫好像被带走了注意力，细细回忆一番，“其实就是大点的水塘罢了，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夏天在里面游泳清清凉凉可舒服了。”
　　他眯起眼睛，嘴角绽开笑容：“明天带你去村里的小河边看看，回市里教你游泳，然后我们夏天再到这儿玩。”
　　沈栩重重点头：“我明天能自己去湖边看看吗？”
　　“不能。”陆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虽然他不封建迷信，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作者有话说

　　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