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厢情愿，有始无终 你是无意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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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桃苏的人总说她是个沉的下性子的好孩子。
沉得下性子是什么，就是头脑冷静，不会由着自己的性子干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可是现在，桃苏咬着牙闷头走在不大不小的雨里，心里却早就叹了百八十遍的气了。
她恨不得用手指戳破自己的脑袋，走得这么义无反顾大义凛然，对莫时今避之不及的样子，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烧戏谑的笑脸和莫时今冷清的脸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落在身上的雨滴又大又急，她却好似根本感觉不到一般。
“嘀嘀——”被雨幕隔断的视线中出现两道车灯，一辆越野车从小区的路口拐出来，司机离得近了才发现大雨中竟有个没撑伞的人，连忙按喇叭。
桃苏被突兀刺耳的喇叭声吓得一震，脚下的步子自然一虚。
越野车本就比普通小轿车体积大上许多，桃苏又恰巧愣在路口，司机连忙打方向盘，车身才略略擦着她开过去。
“我说你一个小姑娘走路长不长眼睛啊——”女司机被吓得不轻，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看见没有磕着碰着，音调陡然升高。
“对不起，我……”反应过来以后桃苏的背后不经一凉，大脑虽说也开始重新工作了，但倒底还有点懵。
“什么你啊，我的，大雨天也不撑伞，存心来碰瓷的？”中年女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声音却中气十足，不满地朝她翻白眼。
桃苏站在大雨中，嘴唇动了动，听不清说了什么。雨滴顺着她的刘海滑到下巴，发丝紧紧贴在脸上，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莫时今皱了眉头，刚才听到刹车声就过来了，却没想到看见她愣愣站在雨中跟别人争执。
他几步走上前，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她拉进伞里。
桃苏讶异地回头，却见莫时今的侧脸在小区路灯的映照下线条分明。
“莫时今？”她湿漉漉的衬衫蹭着他的手肘，微微发凉。
被叫了名字，他也没说话，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对上车里中年女人的目光，淡淡开口，“磕着碰着了？”
车里人一下没明白他究竟是问自己的车呢还是他身后那个看起来有点憨气的女孩。
“没……”只是面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目光太冷。
“车是从停车场开出来的？”莫时今目光向周围扫了扫。
“啊？……”
“小区的底下停车场是在东面吧。”他的目光停在不远处的标志牌上，嘴角勾了一下，但目光却愈发透着寒气。
女司机却一下明白过来，如果自己真的是从停车库把车开出来的，根本不会走这条路，很明显，他已经差不多猜到自己是私自把车停在小区里的，本来就是为了少交几个小时停车费，这要是招来了保安或者物业，还不得罚款罚的比那点小便宜更多。
“神经病！你……”中年女人脸上挂不住，忿忿骂了一句，剩下的话却被莫时今沉的发冷的目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越野车很快开走，消失在了雨幕中。
“噗……”桃苏看着女司机不过几句话，就被莫时今奚落地落荒而逃，突然觉得十分滑稽。
“心态不错。”莫时今转头看了她一眼。
“嗯……这算我一直以来的一个优点吧。”桃苏状似认真地点了点头。
“遇事你也只会说对不起么。”她看不清他背着光的脸，亦听不清他话里的情绪。
“或许……”她正要随意应一声，却突然间思绪翻涌，猝不及防。
桃苏猛地抬头，同样是暖色的路灯，莫时今站在她面前，那时他的个子比她高了一头还不止，灯光被梧桐叶切割的支离破碎，却正好洒在他的发上脸上。
他漂亮的眉毛打了个结，手机微微离开耳廓，左手插兜，侧头看她，语气淡淡，“你就只会说对不起么？”
“我……”桃苏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却惦恨死了自己一遇上莫时今就脑袋短路，愣是陪着他耗过了寝室门禁时间。
“时间过了，你翻墙也进不去了。”莫时今走到矮墙边，挑眉问她，“身份证带了？”
“啊……？”桃苏脑子转的慢，没深想他话里的意思，先伸手去掏背包口袋，“带了。”
“行，跳吧。”他把手机放回上衣口袋，抬头看桃苏。
“我不敢……”桃苏还记得小时候堂哥哄她翻围墙时候的那个真诚，说好了肯定不会摔，结果磕掉了她两颗门牙。
童年阴影。
“那你就在这蹲一夜。”莫时今无所谓，转身就要走。
“我跳！跳！”桃苏大义凛然地闭上了眼睛，她还不想被当成反面典型全系通报。
那时的夏夜，有未经污染的天空，夜幕里繁星闪烁，虫蛙低语。就连记忆中少年的眼里，都有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笑意。
饶是莫时今性子这么清冷的，最后还是接住了她，俩人一前一后，一瘸一拐去网吧呆了一宿。
一样的路灯，一样的故人。
那时的灯光，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透着暖意；现在的灯光下，她却连他的面容都看不清。
“或许……？”久久听不到她接下来的话，莫时今纵使耐得住性子，却也不禁出声。
桃苏闭了闭眼，所有的悸动尽数掩埋在自己心底。
“或许是吧。”桃苏扯了扯嘴角，只觉得疲惫。往事尽数卷来，记得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对面不识，恍然间思绪翻涌；望你白衣如旧，神色几分冰冻，谁知我心惶恐？
你是无意穿堂风，却偏偏引山洪。
她说完就要撇下他，独自向前走去。
莫时今骤然间生出一股怒气，他不是没看见她刚才看他的目光，只是那其中的情绪太多太深，每一种都仿佛直直撞上他的心口。
从第一次她在电梯里看见他时的陡然怔住，到刚才的神思飘渺，他几步上前，挡在她面前。
雨滴噼里啪啦落在伞面上，伞内的一方安静却阻碍不了莫时今心里的风雨欲来。
“我们以前认识。”
他的视线薄凉的如一把利刃，割破桃苏心里的无限惶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厢情愿，有始无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