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眼泪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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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WELL正午〉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子骞的敞蓬跑车蹶尘而去，留下的只是少许的尘埃，而他却自此在也无法移动脚步，无视时间的流逝……
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蒙上了他的眼睛，身后芸熙温柔的嗓音传来，“猜猜我是谁？”
均昊拉下她的手，“芸熙，不要玩了！我在想事情！”
“我不管，你答应我要陪我吃午饭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你不是说，能找天渝陪你吃饭的吗？”
“我本来也想啊！可是，子骞刚和天渝出去了，而你也说不要去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的！”
“哦？是吗？他们出去了啊！”
“喂，均昊，你没事吧！你一直呆在这里，难道你没看见吗？”
“我在想事情，没怎么注意……”
“看来，真有什么问题困扰你了，要不，说给我听，我来帮你想办法！”
“算了！”他揉了揉肚子，“我也饿了，吃完后，在回来想吧！”
“……”
“走拉！”
“哦！好！”
〈餐厅〉
正午时分，位于SANWELL二层的西式餐厅里，人潮涌动，即使是SANWELL总经理的均昊也只能一视同仁的坐在比较僻静的并不靠窗户的角落，很快，他们所点的牛排和咖啡就已经上齐了……
看着那漆黑但泛着香气的咖啡，他不自禁的想起了那日天渝所准备的咖啡，他拿起了一包糖，放了进去，尝了一口，觉得还不够，竟然整个将桌上的糖灌子拿起，整个往里面倒去，坐在对面的芸熙整个惊呆了，完全忘记了反应，真的清醒后，均昊已经喝起了咖啡，而糖灌里整个空了……
“还是苦……”均昊口中嘟囔了一句……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WAITER！”
“是，总经理！”
“再帮我罐糖来……”
“可是……那个……总经理……你已经……”
“去拿……”
“是……”他看了眼站在身边发抖的餐厅经理，看了眼坐在均昊对面的总经理夫人，一脸茫然，只能反射性的回答……
一会儿后，糖重新又满满的端了上来，均昊再一次的放弃了汤匙，放弃了原来的原则，拿起糖罐子，又往下倒……
“这次怎么样？”芸熙小心的问道。
“比刚才好一点，不过，还是有点苦。算了，凑合着喝吧！”
“嘘！”身边的侍从、经理、芸熙都发出了松一口气的声音，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了下来……
“均昊，是怎么拉？”芸熙想着，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又无从问起，只能选择沉默……
吃过午餐后，均昊、芸熙相携而去，身后的经理用手巾擦拭着额头上满满的汗水，暗自疑惑……
电梯里，均昊站在电梯门前，芸熙挽着他站着身边，乘客一个个走出电梯，热闹的电梯逐渐的安静，人没了，芸熙再也按捺不住担心……
“均昊，你是怎么了？是太累了吗？要不要休息？”
“没事！”
“可是，你不是从不吃太甜的咖啡吗？怎么今天……”
“今天怎么拉？”
“你知道，你刚才加了多少糖吗？整整两罐，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甜死了！”
“是吗？也许是我在想东西吧！”
“均昊，你变了！即使曾经在忙的时候，你也不会把工作带到餐桌或者家里的！可是，你刚刚明显的是心不在焉……，均昊，让你烦恼的事情，究竟是工作还是其他的？”
“其他的？你指什么？”
“你知道的！叶天渝！”
均昊，回头看了她一下，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合着的电梯门，“关叶天渝什么事？”
“看来，我猜对了！我真希望，那只是我的错觉啊！早上我原本以为你真的会遵守你曾经的承诺，与她保持距离，因为你是我的丈夫，而她是子骞的未婚妻子，无论与我与她，我都认为你不会这么做了！因为这对你们彼此都不好……”
“不关她的事！”
“是的！确实不关她的事！因为不是她放不下你，而是你放不下她！你别忘了，你曾经说过要尝试着爱上我，我并不是要你马上爱上我，我清楚的知道，现在我并比不上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她的地位是无法动摇的！但现在她已经答应了子骞的求婚！”
“那又怎么样？没错，她确实已经答应了子骞的求婚，即使她现在已经是徐太太了，我……”
“你也会继续爱着她，是吗？我不允许，别忘了，她除了将是徐太太外，你也是我范芸熙的丈夫……”
“你……”电梯在某一层停了下来，门打了开来，芸熙首先离开了电梯，头也不回的走了，“不可理喻……”均昊大吼道！门外是面面相觑的员工，茫然无措的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电梯门重新关上，向上层攀升……
“究竟是怎么回事？”下午，SANWLEL被一片流言所笼罩……
〈夜〉
SANWELL的总经理休息室内，并没有回家的均昊，泡在在满是肥皂泡的按摩浴缸里，冷水从莲蓬中倾泻而下，滴落在均昊赤裸的胸膛上，滴落在他的火热的心口，晕黄的灯光下，他喝着香槟，品茗着香槟独特的甜味，任凭那晕眩的感觉控制着自己，在蒸腾的气体中，那虚幻的沉浸着……
满心的愁绪，满心的悔恨，满心的无奈，他选择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一杯杯、一瓶瓶，原本应该泛起醉意的他，却比任何时候来的清醒，天渝离开的画面，自己结婚的场景，芸熙悲伤的表情，在自己心中反复、持续着上演，有道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在迷蒙的时刻，他已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刻了，只想让心中心心念念的她，能够来到他的身边，即使只是朋友间的安慰，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铃声在响了几声后，在他即将放弃的下一秒，被人拿起……
“喂，你好！钱来也！是谁？”
“是我……，我……在SANWELL……你能过来一下吗？”
“均昊……”
电话那头，传来她熟悉的嗓音，他却立刻马上，在下一秒挂上了电话，因为他已不知下一秒，他该说些什么，心不自禁的开始期待着，她会来吗？在深夜的此时……
一个钟头就在他的期待中悄然的走过，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她不会来的！他茫然的步出了浴室，穿上浴袍，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的靠在墙壁上，坐了下来，泪此时无声的滑落，是懊悔吗？如果当初在坚持一点，在早点发现对她的爱，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是悲伤吗？对你而言，我现在只是一个上司吧！最多，也只是她未婚夫的朋友！天渝，你唤醒了，我身为茼蒿时对你的爱，你却不给我机会，让我们重新回到原点，而我却无法怨恨你，因为那是我，是我错过了机会。结婚前，我曾经希望你珍惜最后一次我与你的机会，却发现是我自己错过了，我一开始就错过了是吗？因为御守预言中的有钱人并不是我！
门“咚咚”的被敲响了，敲门声回荡在静默的房间里，回荡着，是幻觉吗？均昊心中响起了些许的期待……
门被拉开了，大伟站在门边，“学长，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不是她，真是的，怎么可能是她呢？她不会来的！期待被现实所打破，站在门外的是——大伟……
“没事！我马上就要睡了！你也去休息吧！”忽然他感到十分的疲倦，他再也不想和命运为敌，只想臣服……
“学长，还有……”大伟有些语无伦次……
“还有什么……，如果，没有房间了，我打电话给服务台，让他们帮你安排一间，钱算我的……”
“学长，不是，我……”
“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本来只拉开一条缝的房门，被他大力的拉开，他才发现，原来在学弟的身边，她穿着青蛙睡服，孤零零的站在一边，一脸的苍白……
“天渝”他叫了一声，“你……”
“我先走了……”大伟悄然的离开了，只剩下门内的他与门外的她，交织在一起的视线，彼此静默的身体，与那剧烈跳动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走着，两人站立着，晚间的SANWELL来往的人群明显的比上午来的少了许多，一切寂静的，仿佛能听见两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同一时间子骞家〉
将天渝送回家后，子骞自己一个人驾车回了家，却发现，门外有个女子正悄然的沉睡，熟悉的背影，是芸熙，他不禁泛起了些许的疑惑，但却心疼的发现她眼帘下的憔悴，他悄然的打开了门，熟练的将她放在了沙发上，随后又悄然的坐在对面，慢慢的注视着她……
好久，好久，没有如此近的看她了，自从她成为均昊的妻子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们最多也只是在SANWELL悄然的相遇，随后转身离去，再也没有任何交集的他们，他只有将担心放在心底，并没有完全吃完的太妃糖，是否再也没有机会安慰你了？因为实现梦想的你，应该幸福快乐了吧！今天你为何会来？是均昊并没有善待你吗？
“恩？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睡着了，我扶你进来的！”
“哦！谢谢！”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才去哪里拉？”
“天渝，今天要复诊！我陪她去！”
“天渝？又是叶天渝！为什么总是她？”
“怎么拉？”
“你如此，均昊也是如此！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我身边的男人呢？”
“芸熙，你在说什么？难道，均昊，并没有……”
“他，完全没有忘记叶天渝！今天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我就知道，只要她出现……”
“可是，早上你们不是很好吗？”
“那只是因为叶天渝不在了一个月，他将我当成了替补了！”
“怎么可能？别想了，我请你吃糖！”
“太妃糖吗？”
“不然，你以为了！”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向你讨糖吃！我最喜欢你的糖了，这样你使我很快的忘记痛苦、忧伤和他……”
“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拿糖……”
“即使以后你与叶天渝结婚？”
“是的！”
他取出糖，让她吃着，看着她吃糖时的欢乐，他心中暗中下了决心，即使是不择手段，我也要保持住你的欢乐，即使是伤害天渝！天渝抱歉了……
〈SANWELL〉
房门合拢，曾经亲密无间的一对恋人，对面而坐，均昊用着灼热的眼神注视着天渝，天渝坐立不安的沉默着……
尴尬的气氛蔓延在静默的房间里，谁也不想开口，打破如此和谐的气氛，除了两人的身份外，这时的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时在电梯中的共患难……
是什么原因，让我并没有反抗的跟随他进来了？明知不合适，明知这是种背叛，为何我仍然无法克制，克制他的吸引力，就像那时只听到那声音中的悲伤，我就无法克制，开了二老爷就往这里跑，冲动的完全没有想过后果，就连现在我也多想抚平他纠结的眉梢……
“你……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回去了！”天渝不禁有些踌躇……
均昊静默着，只是注视着她，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只是他梦中想象中的幻影，是啊！幻影！我曾经尝试过期待你的出现，也失望于你并未出现，可是你怎么会伴随着失望而来，希望伴随着失望而破灭，而实现竟伴随着失望而来，这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梦中，你才会做在我的对面，不声不响，用曾经温柔的眼神望着我……，是幻影吧！
他曲身向前，温热的唇寻找着她冰冷且颤抖的双唇，按了上去，唇与唇相依偎，她与他相依偎，曾经天各一方的半圆，又再次合二为一，乘着醉意，他无视她的推拒，加深着力道，怀抱，仿佛要将她掐进他的肉里，唇仿佛要将她的呼吸掠走，涌动的情潮仿佛要将她淹没……
突如其来的冰冷使她的理智瞬间回来，而此时睡衣的纽扣已经被他解开，上半身，除了内衣外，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就如同一只饥渴了许久的狼，吞噬着眼前鲜美的羔羊，但却遗忘了羔羊也是会反抗的，猛力的一推，他跌坐在地上，狼狈且喘着粗气的望着她，而她也气喘吁吁的与他对视……
晕眩的脑袋，仿佛被猛灌了一壶凉水，刹那回归了冷静，望着她衣衫不整的狼狈，他懊悔的低下了头，也在此时确定了她并非幻影……
“抱歉，我……”
她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他……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他找不到借口去对他说出自己是因为酒，才会如此所为，因为他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理由，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太爱她了……，“我无法接受你的离去，我曾经以为我能忘记你，却发现如果遗忘了你，我会连呼吸都无法做到，如果失去了你，留在世上的单均昊就只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尸体！我知道你就要和子骞结婚了，与情与理，我都应放手成全你的幸福，然后，对你说：‘祝你一切幸福！’”
“你明知这样做，对谁都好，你为什么……”
“因为你连让我忘记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控制着我的心跳，我的思想，我不知道该如何趋走你，才能回归从前，那枚戒指曾经有个预言，只有真爱出现，它才能紧紧套住她的手，原来被套住的不仅是你的手，还有我的心，即使它再也无法套住你的手，但是它却片刻都没有从我的心中离开过，也许戒指曾经从你的手指处滑落，那并不是我不在爱你，你不在是我的真爱，而是因为你的心彷徨了，迷茫了……”
“我……”
“我知道，即使我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的身边有着芸熙，你的身边有了子骞，即使我们相爱又能如何？我的手上已经有了另一个戒指，而很快你的手上也会有着另一个戒指！我这么晚找你来，并=不是想要挽回些什么！因为我知道，我最后的机会已经失去，我只是希望将这些埋藏在心中许久的话，对你说说……。就像上次你说的那样，明天，你可以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只是听了一个喝醉酒的朋友唠叨了几句……”
均昊，可是你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明知道你如此痛苦，我又怎能心安，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放手成全你的幸福，将痛苦埋藏在我的心底，不，我是对的，只要我痛苦，你幸福，就好了！可是发生就是发生了，这也是你曾经说的，今天，必定会影响以后的事情吧！是吗？
你静默了，用着让我由心底悲伤的眼神注视着我，泪从我的眼角滑落，滴下，那仿佛是珍珠般的热泪流下，你将我拥抱在怀里，珍视的如同是独一无二的宝贝般，小心的呵护着……
就让我们放纵吧！只在今晚，明天，我们将真正与过去告别了！
是吗？心中的怀疑正持续的扩大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眼泪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