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五十二章 独舌垂头菊 ...
-
第五十二章独舌垂头菊
纯净的雪山山峰耸立在陈皮特和艾丽思眼前,在星光的映衬之下,白色的峰顶在夜晚显得十分耀眼。银河虹桥一般飞卧天际,形成即壮观又瑰丽的画面。那些闪烁的繁星,仿佛是数十万年之前外星球向他们发出的信号,他们是否能够接受得到呢?
此时是夏天的季节,两人的衣服并不十分厚重,山峰看上去并不遥远,却高耸直立于云端,显得庄严雄伟,遥不可及。
而天空的星辰却显得距离他们很近,似乎伸手可触,那些闪着光的繁星,甚至仿佛与他们有着某种密不可宣的交流。
此时已经为人父母的两人面部表情平和,初看会以为两人只是前来神山看星月的年轻夫妇,男人英俊,女人美丽。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女人凝视雪山的目光除了敬畏,似乎带着某种焦虑和不安,然而在这些焦虑不安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莫名的兴奋。而男人的眉头并非平日里一般舒展,眉头微蹙的男人神情里除了沉稳坚毅,也夹杂着某种对未知事物的无措,显得信心似乎不足,在这似乎有些微弱的信心里,也带着少许期待和渴望。
这与他们眼前铺陈的静谧星空的美景,以及两人和谐的高颜值画面似乎有些许说不出的怪异,一方面可以极尽溢美之词来赞美,另一方面,暗藏杀机,仿佛对某些人来说要大难临头。
此时,他们的孩子陈子思莹已经7岁,陈皮特作为精灵人族的国王,俨然是人们爱戴和拥趸的领袖。他的子民在与普通人类共存的地球上和平发展,这些年一直在尽自己和精灵人族的全力为地球的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而努力,他们影响了普通人类社会的主流思想,地球上的人类共同体都因强烈地意识到地球资源的单向匮乏而试图减缓这个人类长期赖以依存的载体的毁灭。尽管人类在寻找类地球的工作已经有了很大进展,然而,移居外星仍然是只能臆想但是尚未实现的愿望。
艾丽思已经是在美术界知名的艺术家除了绘画,她将文学、音乐、舞蹈、戏剧、建筑、雕塑等其他的艺术形式也融入进她的绘画作品,成为拥有大批追随者的艺术爱好者。
这些人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艾丽思之所以能够将人类的七种艺术形式想结合,展示在自己的作品中,并非因为她有极高的艺术造诣,而是源于她年轻的26岁生命旅程中许许多多令常人不可思议的经历:精灵人族额秘境紫花森林,平行空间里与地球环境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湖泊和沙漠,与陈皮特一起穿越在地球古文明的兴盛时期和已经消失的今天的所见所闻,还有她那些匪夷所思的梦境和臆想,都成为她展示自己艺术魅力的基本元素和内容支持。
人们疯狂迷恋艾丽思的作品,评价为“艾丽思所展示的那些迷人的幻境一般的世界,激发人们对现实的不同思考和争辩,从而升华。”
用一个七岁少女陈子思莹的评价,那就是:
“妈妈的画让我看到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东西,可是它们又是那么亲切和熟悉,好像就是我身边的东西。”
而她的表哥陈子兰星则这样说:
“小姨的画令我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的期待和梦想,我要找到它们,我在梦里进过的!”
这样的一对伉俪佳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夏夜雪山脚下,他们此行也并非旅游散心,而是事隔经年,他们再次接手到了神秘的信息,促使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手头的事务,并以最秘密的形式对白文轩长老做了相关的交待。
自他们长居的城市到达这里,只需要三个小时的飞行,这对陈皮特和艾丽思来说并不困难。他们这次是隐秘出行,除了精灵人族的白文轩长老,没有人知道。连他们的女儿陈子思莹,也只是在睡梦中被她的父亲母亲分别亲吻了额头,算是郑重的告别。此时她并不知道,她再次接手他们的亲吻时,已过经年。
陈皮特和艾丽思是在某个夜晚的激情之后,相拥而眠,却被一个不速之客唤醒。狼狈的是,两人此时都寸缕不着,他们不曾设想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敢闯进他们的卧室。所有的防盗报警和监控系统似乎都失效并不起任何作用。
像影子一样的来人倒也似乎无意打扰他们的好梦,只是可以制造响动惊醒他们,之后留下一条信心便不知所踪。但是,陈皮特和艾丽思分明都实实在在地看到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和影像,听到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请不要介意我以这样的方式打扰了你们。”
“我留下的东西,请你们务必交到ALFA手上。”
“这对你们来说并非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请相信我。”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俩可以做到。”
“拜托了。”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下个月圆之日,我会再来。”
“如果你们没有做到,不堪设想,这不是危言耸听。”
说完,此人便又像影子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艾丽思睁大了眼,又揉揉,喃喃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被窝里的艾丽思被自己的枕边人伸手握住,男人冷静地说:
“艾丽思,恐怕我们要开启新的旅程了!”
艾丽思将脸向陈皮特贴了贴,发出一声刚刚梦醒之人才有的呓语:“嗯。”
真真切切,那个身着黑色衣裤的不速之客留下了一枚铁匣,黑色雕花,显然年代已久的样子。两人对着面前的铁匣似乎都不陌生,竟然有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两人都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铁匣自动开启,弹出许多玫瑰花瓣,形成的文字简明扼要:
Anyemaqen(阿尼玛卿)
三秒钟之后,玫瑰花瓣纷纷枯萎,之后落地,并没有消失,这些枯萎的玫瑰花瓣自然落在地板的形状,形成一只雪豹的身形。
相对无言,两人都在回忆曾经极为相似的一幕,在爱丁堡承包的地下室里,雕有蓟花的苏格兰古老铁匣为他们开启了一段不可思议的旅程。而这一次,黑色铁匣的雕花不再是苏格兰的蓟花,而是中国独有的独舌垂头菊,这种花卉正是分布在青海一带的灌丛中、水边、沼泽地、高山草甸、岩石隙中、高山流石滩之中。
床上的两人没有多余的动作,陈皮特紧紧抱着艾丽思,他们知道,他们并非将要面临灭顶之灾,然而,正是前一轮披荆斩棘的奔波劳碌,换回的是个出乎意料的无言结局,甚至曾经令他们怀疑他们所经历的,是否只是一场梦,或者是一个骗局?
可是,他们的身份和立场让他们不能简单地推断结论,他们必须由充分的根据。是的,前一轮与地球母体的沟通在一种没有结局的状态中落幕,但是从来没有人明示或者暗示他们,这样的旅程已经结束。长老们以精灵人族数千年与地球本体沟通的经验分析,或许,这些只是一个试探,试探陈皮特和艾丽思是否有资格成为地球本体在人类世界的代言人。
不论是骗局、玩笑还是必须要经受的考验,陈皮特和艾丽思坦然接受了后面的一切平淡无奇波澜不惊的结论,他们依据人类已有的知识和经验,为保护地球做自己的本分和努力。
如果这不是玩笑和骗局,那么,相信地球本体全部看到或者感知到了,他们后来新政是全力维护地球的利益而非盲于发展人类这短短的文明和微不足道的科技成果。
是的,相比较地球漫长的行程和地球生物的起源与发展,人类的那点文明史根本微乎其微。可是,人类短暂的历史对地球的影响确实巨大的,如果长此以往,这个地球必定“球将不球”。
两人决定相信他们的直觉,接受这一次神秘黑衣人所托,到阿尼玛卿雪山去寻找到ALFA,并将这个破旧无物的铁匣,以及被他们回收的枯萎的玫瑰花瓣带给TA。不知人是鬼,不知是男是女,关于ALFA,他们一无所知,黑衣人也没有做任何的解释。既然一切自有天意,他们相信一切关于黑衣人造访的夜晚所带来的疑问,终将得到解答。他们很有耐心,尽管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距离下一个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他们连夜做了出行的各种准备,次日与白文轩长老做了沟通,并听取了白长老的意见,并将手头的事务一一做了安排和委托。晚上,他们悠然地陈子思莹一起共进晚餐,艾丽思给孩子讲了睡前故事。一切都似平常日子没有任何不同。
他们心照不宣的是:哪怕这一天是他们心安理得地过着最平常的日子,这样的幸福和感受,他们必将永生记住,如遇危险,他们早已不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全世界的孤勇义气,他们的身后有家有国,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值得对命运感恩。而如果一旦失去了如此平凡而幸福的日子,他们都将永生不忘。
做足了迎接一切可能的准备,不再似上一次那般奋不顾身,两人带着所有家国的牵绊和期待,上路。飞往位于中国青海省果洛县阿尼玛卿雪山——藏传佛教的四大神山之一。
此行他们只带着一下几个关键词:
ALFA,阿尼玛卿,雪豹。
夏夜的星空之下,两人都无法入眠,他们不知道,这一次的奇幻旅行,会有怎样的开始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