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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天里的红苹果 这个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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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冬天里的红苹果
艾丽思打电话给陈皮特,电话响了三声还没有人接,她有点紧张,也很不甘,坚持等下去。电话振铃响到第七声的时候,对方接起了电话,似乎很疲惫,却刻意压低的声音传过来:
“喂,艾丽思?”
“陈皮特,今天早上,我们有没有见过一面?”她紧张急切地声音都带了颤音。
“My girl. 这么快就不记得刚才在森林里你答应我的事了?乖,等我一周,老地方,来找我!我会安排好一切,等我!”陈皮特的声音变得温柔,却没头没尾就挂了电话。
艾丽思是个坚强的姑娘,她信任陈皮特,满怀困惑和憧憬,还有一点点恐惧,等待。
记得高一那年,借着学画的名义跟着陈皮特去写生,冬天的街心公园里人很少,从暖阳高照到大雪飘然而至,她一直站在他身旁,不怎么说话,默默看着他调色,看着他画画,看着他嘴角斜挂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那微笑,融化了女孩内心所有的坚硬和冰冷,只要面对他,便柔情似水,他所说的他所画的一切哪怕是冬天的萧瑟风景都是天下最美好的,好像,老天给的红苹果,脆生生的甘甜无比。她用所有时间努力学习和画画,要考入有他在的美术学院,要把他的样子画在她的每一幅画上,他是她人生中、作品里永远的男主角。
她并不知道,那时候的她,和她红红的小脸蛋也是他心中最美好最珍贵的,珍贵到舍不得触碰,却又要不时地确认她的存在,存在于他的身旁。他一直在等,等待他自己的使命完成,再来向他心爱的小姑娘倾诉衷肠,然而,似乎,命运加快了这个节奏,他的使命必须要由他们共同完成。命运之神告知他会在特定年份的特定夜晚化为露水,晨曦时因爱人的爱、信任、思念和勇气而重生,他便知道,以后的人生,必须与她同在。
此刻是2050年的初夏,中国的高考制度依然存在,城市的定义已从平面到四维空间:三维空间加时间,时间轴依然井然有序地从前向后延伸,不可逆转。但科技领域个别现象的时间轴负方向回跳成为可能,法律也明文规定,除非迫不得已,且绝不影响历史发生的前提下,可以允许不超过三个人同时向时间轴的负方向跳跃。小型飞行器满天飞,人类已经在外太空寻找到了类地球的星球○X,生态环境非常相似,人类在○X星球居住似乎只是时间和距离的问题,于是对地球的依赖越来越少,地球颇有点人类黄脸婆的窘态。近期局部地表震动频繁,而且程度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为控制地球局部频繁振动,不至于引起异地共鸣而产生大规模的海啸和地震等灾难甚至毁灭,人类必须去世界五处收集秘钥,解密之后才能与地球本体进行沟通和谈判,达成人类与地球的和平共处。而这个使命,通过命运之神的指示,当仁不让地落在他陈皮特的身上,他知道,是他们身上了。
艾丽思这期间又尝试了很多次穿墙而过,但是都没有成功,好像这道看不见的门钥匙没在她手里。而今天早上,她轻而易举地成功了!和上次一样,清晨刚醒来,微微的晨光由窗而入,沿着有紫花的小路向前,便又到了她的梦境森林。唯一不同的,这次是与陈皮特约定的时间。距离上次相见,整整一周。
陈皮特披着金光如约而至,森林的晨色依然明媚中带着留恋不愿散去的晨雾,还是从她的身后拽住她的手:“艾丽思!我和你父母沟通过了,未来的三个月,我带你去环球旅行,这期间我们也可以边旅行边创作。”艾丽思的眼睛闪闪发光,多好的安排,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她的年少她的青春,只要与他在一起,她愿意付出所有。而环球旅行,试问那个孩子的梦里不曾出现过这样的愿望!这哪里是冒险,这是老天赐予的礼物,好像那年冬天里的红苹果。
“我们要去哪儿呢?”面色绯红,艾丽思怯怯地问道。
“五个地方,我也还不知道,我们会一步一步随着事情的进展确认下一个地方。现在,我只知道第一站在苏格兰高地。”
艾丽思只是抬脸望着陈皮特,没有多问,她知道问了也问不出来更多了,她有爱,她有信任,足够了。一阵微风吹来,晨雾已然散开,阳光斑斑驳驳撒在森林里,撒在绽放的野花上,撒在他们头上,脸上,令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都太魔幻了,无法解释。唯一真实的,是此刻他握着她的手,他的斗篷衣摆在微风里轻轻晃动,他的深棕色头发,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他有些不舍地松开她的手,又抬高在她的头顶轻轻抚了抚,听在她戴的发卡上,神情变得严肃:“艾丽思,答应我,这只发卡,以后要一直戴着!”
“嗯?”
“我们找不到彼此的时候,它会帮助我们的。”他几乎是呢喃道。
“嗯!”
“现在,请闭上眼睛!我送你回家。”
她微微合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像蝴蝶的翅膀,头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感到额头上有意瞬温暖柔软的触感,很短暂,却令她心悸。之后,心被偷走的她又在没有知觉中回到了自己的家。
艾丽思做足了旅行的准备,50升的背囊,GORE-TEX质地的休闲衣裤和登山鞋,当然也有漂亮的裙子和简易的绘画工具,不一而足。她满怀期待着启程的时刻。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只要想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如雕塑般轮廓分明的脸,一直无法触及的心,便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