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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孤岛(二) 惶惶不安 除了风呼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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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孤岛(二)
惶惶不安
黄昏来临,当燃着火红色火焰一般的月亮冉冉升起的时候,他们惊呆了!印象中只有太阳才拥有的颜色和炽热,此刻被月亮取代了。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景,在冬天雪山之下,印象里风轻云淡的冷月,以火红的燃烧着的形态,缓缓爬上天空,雪山都被映红成粉红色,犹胜一场轰轰烈烈的日出。陈皮斯特和艾丽思都被这眼前的场景震撼,这是违背他们固有常识的现象,望着这奇幻瑰丽的景象,两个人相拥着,紧紧地彼此依靠,什么话也没有说。有幸彼此相依相偎,共赴人生奇幻之旅,对于他们来说,人生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此,夫复何求。
这一晚,他们的宿营地选在了湖边的森林。陈皮特依然从湖里抓了鱼,架在篝火上烤熟了,递给艾丽思。艾丽思也忙不迭地在旁边帮忙,撒盐、撒胡椒等佐料,就像一个勤劳的小媳妇儿,跑过来跑过去。原本他们只要补充一点营养剂,就可以解决身体的需要。然而,这难得的片刻休息,恢复从前人类生活方式,通过精心烹饪食物的方式,为爱人准备一顿可口的晚餐,然后通过咀嚼,通过口舌鼻等感官来体味食物的美好和心理的满足,对他们来说是一件乐事。
他们都不知道,明天是否会有一个预期的良好的结果。在茫茫宇宙,他们唯有不断的向前,更接近他们的目标,别无他法。这种返璞归真的生活方式,也许是他们通过默默为爱人做事的过程中,冷静思考,为惶惶不安的探索之旅留出一段平静的时间。
反复回想他们所有从天空岛瀑布大蓟花、好望角菩提花、从鸽子树林所获得的信息,重新思考和琢磨,希望从中可以发现新的线索,推断此行的目的地是否准确。他们从来没有如此孤助无援,远处静谧的雪山反射着点点星光,月亮渐渐由红色变得浅淡的白色,恢复了往日的恬淡与安详。靠近海雪山顶端海拔较高的位置的针叶林,也在月光的照耀下,真切地呈现在他们眼里,犹若近在眼前。雪山再往下,有广袤的森林和草原,世界此刻平静美好。吃好了他们的烤鱼晚餐,收拾停当,将次日要用的登山用具再次清点,陈皮特和艾丽思在同一个睡袋里,紧紧相拥着而眠。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没做,他们彼此给以自身的爱和能量与对方,等待明天来临。
天色将亮未亮的黎明鸟叫声,将两人唤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缓缓起身的艾丽思一点也没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跟上陈皮特的节奏,收拾好行李,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雪山主峰山顶。南阿尔卑斯山是新西兰最大的山脉,其主峰库克峰海拔3754米,为新西兰最高峰。
他们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在,雪山脚下的草原向主峰,跋涉而去,期间路况并不十分艰辛,只是在偶尔有的小溪前,陈皮特一个箭步便可跃身而过,而艾丽思却不得不在对岸有接应的情况下,一跳过去飞扑到陈皮特怀里。他们,遇到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陈皮特甘之如饴,艾丽思却羞红了脸。他们沿着河流,渐渐靠近雪山脚下。当河水变得非常浑浊,并不时看见有大型冰块在河里顺流而下时,他们知道,接近了。
这里植物变得稀疏,河滩和河流里的石块异常繁多。他们根据仪器测出目前的地点已是最好的登山点,便换了装束,从后山山麓开始攀登。他们沿着似有似无的小路和缓坡,渐渐向上爬行。
今天的天气,风和日丽,是一个适合登山的日子。他们的脸上却都十分严峻。攀爬雪山,历来代价惨重,也曾在登山者在此长眠,他们心怀敬畏,希望他们的到访不至有恶劣的结果。
出人意料的顺利,当他们在六个小时之后,在海拔三千米处进行休整时,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和变故。一切似乎都有些诡异地顺利发展。风和日丽,雪山上的风呼啸,幸好不是波及生命危险的大风,他们穿着厚厚的登山装,一步一步,有节奏的,沿着山脊向主峰方向前行 。山脊两边全是悬崖,地势非常危险,可是,近乎诡异的,在极度危险的雪山之上,他们两人通过绳索连载一起,有节奏的一步一步向前移动,没有任何突发变故,出奇顺利。
希望获得的来自地球本体的信息,却从未进入到陈皮特和艾丽思的脑海,他们觉得,这个孤独的星球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可以跟他们发生联系和沟通的事物,就连周边的雪山,覆盖着的白雪,或者带着一星半点绿意的植物,都没有。
除了风发出不时发出声音以货色存在感,这个世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
这一晚他们在海拔3200米的半山发现了一小块后面是岩石,前面是悬崖的背风之处,方圆5、6个平米的缓坡,对他们来说是极其珍贵的宿营地了。
如果说昨晚的湖畔宿营对他们来说充满希望,那么今天半山顶的夜晚,则充满着未知、迷惘,甚至似乎带着些悲怆。除了风呼啸过耳,没有任何可以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任何信息,连陈皮特的内心都是乎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只有以沉默和等来和时间抗衡,等待天亮。艾丽思的面部已经显出焦虑和茫然无措的神色。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不会一直是地球本体的持续沉默或者杳无音信,仿佛时间即将静止,世界即将消亡。
他们彼此用身体和爱互相鼓励着,都没有说出任何消极的话,他们只是希望一起在明日登顶时,能够体会到来自地球本体的信息,哪怕只有一点点,至少可以令他们确定他们没有失去联系,所到之处也并非理解错误。
而这遥遥无迹的信息,能否出现?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呈现?他们热切期待,却隐隐地觉得这期待似乎又将落空。他们内心积压着莫名的不安,甚至充满着悲愤的情绪,这个无声无息没有反馈的世界,令他们的渴望无处释放。帐篷中,同一个睡袋里,他们彼此拥抱,他们接吻,他们互相融入彼此,他们无声释放着内心的不安和恐惧。犹如世界末日将要来临,他们在极度疲劳中睡去,在无比安静的黎明之后醒来。
早晨的天气并不十分好,有些阴云,索幸风不算很大,他们收拾妥当,继续向上攀登。两人距离始终不超过一米,通过绳所相连,垂直距离垂直海拔500米的落差,他们足足用了四个小时。到达顶峰时,四周一片雾茫茫笼罩,阴云和风,令他们看不到太远的地方。通过仪器证明他们已经到达了库克峰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四手相握,等待奇迹等待,用心感应,感受着四周的一切。然而,他们足足呆了十五分钟,依然没有,没有任何的感应和突破。他们徒劳地想,也许他们昨夜的躁动和不安是对的,他们最担心的结果出现在了。
他们没有接,收到任何新的信息。
天空在一瞬之间放晴了,不远处的蓝天显现出来,刺得晃眼。他们带着雪盲墨镜望着,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天光,似乎预示着奇迹的发生。在跌跌撞撞的,好几次欢喜和沉默,欢喜与失望,躁动和不安,又失望的的反复折磨之后,此时此刻的他们,似乎又充满了期待。
然而他们似乎,还是不能够感受到什么。他们集中精力和所有的意念力等待了许久,当耐心和希冀逐渐逐渐黯淡下去,又将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在他们两个人而变同时升起:
钻石闪光,银蕨照亮归途。
两人静静的沉默着不敢跳起来欢呼雀跃,但是他们两人内心都汹涌澎湃,他们经过了太久的渺无音信,终于终结。而他们在太久太久的彷徨等待过程中,他们甚至想过重回鸽子树寻找信息,他们几乎到了已经无路可走的境地。
他们都四手紧握,彼此似乎要渗透到对方的身体里去,他们的血液此刻是在一个身体里澎湃汹涌,他的心重又燃烧起斗志和希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