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之年少如风》浮生留记

38、猜东疑西 生活就是这

　　生活就是这样，人算不如天算，处处充满着意外。你无法料定下一分钟会发生些什么，也不清楚周围那一个个以自己为圆心的个体又将怎样运转，你所能做的，只有投入现在。
　　阳光太强，照的人脸疼，浑身上下红彤彤的一片，汗水像小溪一样蜿蜒流下，闷的让人喘不上来气。不想惹事的小辰还是选择了走小路，六爪撇着嘴哼哼了两句也还是跟来了。来得早，大人们都刚放下手里的活儿，猴子带着人打了一架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会儿估计还在路上。
　　有米和有衣一路哭着回了家——孩子毕竟还小，摊上了这事就是想管自己的老娘也是有心无力了。两个娃娃还是怕事，小辰和六爪带来东西给他们的时候两人都还颤颤巍巍的，怕是来上门打架的，更是怕这个平日里没人敢与之说话的六爪。
　　前脚刚踏出有米家的大门，后脚大门便咣一声摔上来，木门碎屑飘散在空中，气氛异常尴尬。
　　“我就说，他们都怕我吧。”六爪反而很骄傲似的扬了扬眉毛，“你要不要反悔？”
　　“就是这样，他们才被人欺负。”看着被摔上的大门，小辰心里一阵复杂。
　　“你什么意思啊。”六爪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两人只是路过而已。
　　“以前捡了一条狗，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它就会冲上去，叫也好咬也好，反正会挡在你前面，有了它以后，打群架都不害怕了。狗就是这样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一来一回，就都不孤单了，也都不用怕受欺负了。”
　　“抱团取暖啊？人跟动物可不一样，”六爪感叹着接了话头，“人啊，想的太多了。没有的事儿也能传成有的，亲人都能背后捅刀子，谁信谁啊？”
　　“那你就谁也不信？”
　　“呵，”六爪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信呐，我信我爹。不过啊，早没老子喽！”
　　“行啦，还指望全世界都是好人呐？！”六爪继续说道，“要我说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没事向你这样的还去管别人呐？长见识了吧！”
　　“所以就是说，你觉得我不应该帮他们？”小辰放缓了脚步问道。
　　“废话”六爪一脸不屑。
　　“那这个村里的其他人呢？每一个人都是单独的活着吗？”
　　“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六爪眼里的不屑和鄙视越发浓烈，“无关紧要的事儿，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谁还不会做做样子？真是出了屁大点儿的事儿，掐出人命的都有！醒醒吧，能别犯傻了吗？”
　　“那……明天中午，我们还是老地方见？”小辰咬了咬嘴唇，抬眼问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六爪没想到他竟然还有继续这样脆弱友谊的打算，愣了一下，随口回了一句，“随便。”
　　“那好，明天等我。”小辰笑了一下，阳光映在眼底，几分清明，几分坦然。
　　“喂，”六爪趁着脸喊了一句，“你，防着点儿猴子，那货估计不会善不甘休。”
　　小辰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长点儿心眼儿！看着要打起来了往我这儿跑！”才回头没几步，六爪又不安的回头喊了一句，脸上却仍是一副极不耐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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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转的琴声悠然传来，带着轻巧的欢悦和几分调皮的音符在空中盘旋环绕，浅淡的愉快感充斥了整个房间。弄玉脸上挂着淡然祥和的微笑，轻阖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一旁静静听琴的韩非斜斜的靠着软榻，微微上翘的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看来你今天是心情大好，怎么，你的父王这次松口了？”一曲终了，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的紫女开口问道。
　　“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呀！”韩非肆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笑着答道，“不过这件事现在已经不归我管了，可以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
　　“姬无夜独揽大权他不担心，防自己的儿子倒像是防贼一样，”卫庄一如既往的插着手，声音冷冽，“真是有趣。”
　　姬无夜再大权独揽他也只是个大将军，现在还是个落了把柄的大将军，韩王自然可以稍稍放心。而他的儿子们呢，说好听的，纷纷散散九个公子，说不好听的，那是潜在的九个韩王！身在他们这个位子，谁没有野心？谁不想揽权？他能放心吗？显而易见！
　　韩非静静的端了杯子，晃了晃杯中晶莹透亮的液体，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信任，这两个字，在帝王之家，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弄玉姑娘，还没请教这首曲子的名字？”韩非手腕一翻，酒杯轻轻的放在桌上，轻声问道。
　　“这首歌叫《渔舟唱晚》”弄玉微微福身，浅浅地施礼道，“写的是渔家丰获满仓，在夕阳下载歌而归的景象。”
　　“渔舟唱晚，很温暖的名字，之前倒是没听你弹过。”韩非接到。
　　“是弄玉新学的曲子，大概是特地为公子准备的。”紫女揶揄着接过了话头，弄玉有些羞怯的浅笑了一下，低下头去。
　　“那还要谢谢弄玉姑娘了。”韩非眼眉一动，笑笑客套。
　　“公子喜欢就好。”弄玉浅浅隽隽的声音还是那样抚慰人心。
　　“虽说你和韩宇联手，又有太子和三公子在外施压，姬无夜看似优势全无，只是作为一个嗜权如命的人，他未必肯就这样拱手让权。”整个屋子里似乎只有卫庄一个人对美妙的音乐充耳不闻。
　　“是啊，如果善罢甘休，那他就不是姬无夜了。”韩非叹了一口气，又开始有意无意的搓着酒杯。
　　“有下一步打算吗？”紫女问道。
　　“这个嘛，”韩非踌躇了一下，转言道，“弄玉，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抬起头来的弄玉先是怔，又开口道，“弄玉以为，还是应该先看四公子如何处理，在做论断。”
　　“倒是不错，毕竟这件事已经转手到四哥手里，跟姬无夜接触最近的是他才对。”韩非点头道。
　　“是你把这件事捅到韩王面前的，这一点，姬无夜不会不清楚。”卫庄继续站在一旁泼冷水。
　　“唉，”韩非假意叹气，“反正他追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他现在自顾不暇，没有这个精力来针对我。”
　　“所以？”
　　“所以，我们要等，”韩非眼神一定，炯炯有神道，“他丢车保帅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