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原来如此 余晖落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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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落尽，明月初升，零零碎碎的行人在街头悠哉悠哉。月晕知风，础润则雨，城中留意看天气的人都知道，这看似清明的天气却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第一场秋雨。天要一点点变寒了，这场雨过后，婆娘们将是要把那浆洗好的冬衣拿出来好生晒一晒。
为生计而奔波的人们盘算着下个季度的日程，富贵的公子哥们却无需操心，自有人替他们收拾好所需的一切，只要他们舒舒坦坦、不寻他人麻烦便是谢天谢地了。
这不，才刚过掌灯时分，新郑城中的烟柳之地便又是一片熙熙攘攘……
雕花栏，小轩窗，檀香袅绕，烛火荧荧，在窗棂之间映出隐约的人影。轻柔的乐曲和曼妙的舞姿若隐若现的藏匿进初秋微凉的清风里，辐射出一道道温柔诱人的景象。
风流倜傥的男子和衣半卧，手里一只酒杯漫不经心的摇摇晃晃，莺莺燕燕远远的抚琴歌舞似乎完全没有入他的眼。
“倒是巧了”，男子勾唇一笑，看似无意的向立在一旁的少年开口道。
“确实是巧了，良不过恰巧路过而已。”一旁的少年人似乎还是不大习惯这样的场景，有些坐立不安。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男子漫不经心挥了挥手，轻纱之后的乐声戛然而止，人影晃动了几许便鱼贯而出，轻掩了房门。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是他做的。”男子继而开口，摆弄了一下桌上几个各异的模具，“你还别说，还真挺不错的。”
“浪费”不知什么时候飘然而至一道玄色的身影。
“咳，”略有些尴尬的男子立刻转换了话题，“子房，来，说说你都看出了什么。”
少年有些无语的接过话头，“这些模具都由翻模和底板组成，在把手处有插槽和木榫暗合，倒是精巧。且用不同图案刻在组合处以示区分，配套与否当下立见，亦可看出其思虑缜密。”
“不错”，男子颔首追问道，“还有吗？”
“这些木榫拼接的结构都是从左往右进行插接的，说明制作之人当是惯用左手之人。”
“徒有其表。”黑衣男子插言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屑。
“这么小的孩子，已经不错了”，韩非无奈的笑了笑，“真要给他几年时间，那些人也难欺负到他头上来。”
卫庄冷冷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不答话。
“你们今天还说了什么？”见状，韩非略略叹了一口气，向子房问道。
“倒也没什么，他似乎并不愿与良多做接触。”张良微微蹙眉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话虽不多，却让人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真心。”
“还是个孩子嘛……”韩非的笑意在对上张良眼眸的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即使在阿元身上，我也很少看到那样的真诚……那种，会让人在瞬间选择相信的感觉……”
张良眼中的回忆、感叹和丝丝毫毫的思虑之色被身旁两人尽收眼底，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下闪过前日月下的种种画面。
“呃……”张良刹那回神，心下一惊，抬眼向两人道，“还有一事，良方才发觉。”
“何事？”
“也许，他会回来想办法报复今日伤狗之人。”
“在遇见你之后？”卫庄略略生疑。
“在遇见良并确信良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相告之后。”张良面色一凝，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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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老练的翻墙进院，再熟门熟路叩开柴门放包子进来，小辰才压低声音在后院寻找起来。
“小若？”
初升的月亮不甚明亮，只能映出朦胧的树影，四下里一片黑暗，虽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却也难得寻到半个人影。
“包子”，小辰顺手拍了拍包子的脑袋，“找找小若。”
大狗发出低低的一声回应，呼扇着鼻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便一瘸一拐的拱开了一扇矮矮的、不起眼的小门。
已快腐朽的木门支呀呀的扭动着，狭小的房间黑乎乎的一片，从门缝里挤进来的月光惨淡的打在地上，没有一点生气。
“小若！”惨白的月光依稀打在一只脚上，看不尽然的小屋一片寂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小若你怎么了？”风一般冲进来的身影毫无顾忌的撞开破败的木门，木门‘咔嚓’一声散了架。
蜷缩在黑暗里的身影毫无声息的蜷缩着，似乎在门开的一瞬间小小的抽搐了一下便再无声响。
小辰冲上来一把抱住了那个颤抖的人影。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帮你揍他！”没察觉的，小辰的声音变的有些颤抖。
阿若没有吭声，只是顺势一把抱住了冲过来的小辰，无声的眼泪顺着接触到的皮肤迅速的下滑着，接连不断的温热液体不多时便打湿了他的衣襟。
“别怕，哥在呢，”有力扶住怀中哭泣的人儿，小辰气息不稳的安慰道，“没事儿的，会没事儿的……”
分开不过一个多时辰，小辰不知道这当口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得一遍遍重复的安慰着她。阿若似乎找到了依靠一样，小手抓的更紧了几分，无声的哭泣渐渐转为了低声的啜泣继而变为了不断的抽泣。
“阿若……要是……要是……个男孩多好……”良久，阿若才断断续续的吐出一个基本完整的句子。
“没事，有我呢”小辰皱着眉头安慰道，“先不说话，哥给你倒碗水，你先缓缓，咱不着急，好吗？”
阿若抽噎着点了点头，小辰缓缓的松开手，在院子里左右捣鼓了一会，端进来一碗温温的蜂蜜水。
“慢点喝。”小辰在一旁蹲下，有些担忧的望着咕嘟咕嘟拼命灌水的阿若。
不多时，一碗水就见了底，小辰拿过碗，三下两下又捣鼓了一碗来。这次阿若不似刚才那般，只是端着碗，把脑袋埋在碗里，小口小口的抿着喝。
“今儿这蜂蜜备的可是好，刚好给小若哭鼻子用。”眼见着阿若已然不似先前那般难过，便俏笑着打趣。
“不甜！”阿若嘟着嘴，假意不满的放下碗。
“不甜好说，再加点儿就是了。”小辰眼神一转道，“可你要是不告诉告诉哥是怎么一回事，哥怎么办呐。”
“就你话多，”阿若嗔怒似的皱了皱眉，“我要抱着蜂蜜罐喝！”
“好好好，”小辰一下，顺势接了碗来，“小的这就给您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