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降群蜂 日上三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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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火辣辣的太阳直溜溜的照射着大地，混合着干裂的沙土和劳作的汗水的空气沉闷闷的压在每个人心头。街边老大爷看似惬意的多在树荫下闭着眼，手里的竹扇有一搭没一搭的呼扇着，汗水却无情的沿着手臂蜿蜒流下，暴露了这酷热难耐的一切。
显然，在这种屋里屋外一样热的日子里，呆在哪里都难得谈得上舒服。这会儿日长影短，已经没什么地方是太阳照不到的了。这不，好容易找个阴凉地儿补觉的小辰，郁闷的抹了一把汗，斜斜的瞪了一眼炎炎的烈日，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若蹲在一旁，手里拿了一个小小的扇子，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熬药的柴火。火焰似乎也有些打蔫，恹恹的飘忽着，只有扇来了风，才会不情愿的跳一下。
“这药都煮了多久了？还煮呢？”小辰凑过来。
“这是第二服了。“阿若抬手转了转头上的草帽，一大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瞬间便蒸腾不见了。
”你这一天要熬多少啊？“小辰皱皱眉，”我帮你吧，你歇会儿。“
”你会吗？“阿若抬头，红扑扑的脸颊上写满了笑意。
”就是煮嘛，有啥不会的，保证火不熄不就行吗。“
”哪有那么简单？“阿若笑道，”这药已经开了，之后要用文火慢慢的熬，火不能高，也不能低.……“
”诶，哥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饭，用什么火还用你教我啊？“小辰好笑的挑了一下眉，”好了好了，那边儿坐着，我来吧。“说罢连推带搡的把阿若赶到来正午仅存的那一点树荫下。
”可别过了火候，爹要骂我的。“阿若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吧，煮坏了拿我赔，行了吧。“
阿若”噗嗤“的笑出了声，”拿你赔？你还没我的罐子值钱呢。“
”咋就没这罐子值钱？“
”这可是我家祖传的“，阿若红彤彤的脸上写满了骄傲，”你知道它医好了多少人吗？我爹说，加起来能有一个座城的人口了。“
”厉害“，小辰心不在焉的呼扇着，”那得熬多少啊。“
”那可多了去了“阿若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我是说你，今天“，手中的扇子一顿，”从我见你开始你就在干这个。“
”是每天都在干这个好不好“，阿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爹一天看三个病人，少说也是三副药。就按一副药一个个时辰来算，我也得从天亮干到天黑啊！“
”这么久？“小辰疑惑的问。
”对啊“，阿若摊摊手，”每天都这么熏着，感觉我都快能入药了。“
”诶，都是这么过来的“，小辰浅浅的笑了一下，”等你以后能挂堂问诊了，就该换别人来了“
”我爹他才不会教我呢“，阿若从地上揪了几根翠绿的草，在手上缠着玩。
”怎么，跟你爹吵架了？“小辰眯了眯眼睛，”他就你一个孩儿，不教你教谁啊，置什么气。“
阿若也不答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树干上，蜜蜂不知疲倦，绕着大树嗡嗡的飞，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秋蝉扯着嗓子叫唤，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宣誓它曾经存在过的证据。瓦罐里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棕黑色也药水肆意把苦涩的气味洒向空中，给这沉闷的空气里添了几分难以忍受的味道。
空气沉沉闷闷着，由于无风，厚厚的云彩垛堞在上空一动不动，居高不下的气温让这大地上的一切生物都失了神色，纷纷偃旗息鼓，不动声色的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一声不吭。
突然，前院里传来瓶罐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大刺剌剌的叱骂和叫嚣，虽是听不真切，但也隐隐让人觉得不对。
“是出什么事了吗？”察觉事情不对的两人相顾而望。
“走，去看看”小辰扔下手里的扇子。
“诶，我爹不让......”阿若咬了一下嘴唇，“不让我离了这药。”
小辰不解的挑了挑眉，“还当真是个宝贝了，哥去看看吧。”说罢，三下两下翻身上树，爬到近前的枝头遥遥的眺望。
“有事吗？”阿若也是心不在焉，在树下焦急的问。
“看样子是有人找你爹的麻烦……”树上的人眯了眯眼睛，穿过树缝的阳光金灿灿的，刺得人睁不开眼，“这是，一、二……三个壮汉，不对，还有一个，不过躺下了……”
“肯定又是我爹不给人医”，阿若焦急的跺了跺脚，“破规矩，整天都是些劳什子！”
“你先别急，是急病求你爹的，不敢怎么样的。”小辰出言安慰道，“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求医……”
“说不定就是来砸场子的！前段时间就有一个，拿了我家的药，没几天就说我爹给医死了，非要讨个说法。”
“真给医死了？”
“诶呀！”阿若愤愤的捏着拳头，“中暑的药怎么医的死人，还不是有人要砸我爹的牌子，故意挑的事。辰哥，怎么办啊？”
“别急别急，”小辰从树上下来，拍了拍阿若的肩膀，“信哥不？哥帮你摆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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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我大哥就是吃了你的药才成了这个样子的，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子就拆了你这破房子！”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凶神恶煞说道。门口打杂的小厮早已躲得不见踪影，地上随处可见的是一摊摊的水渍药渍和瓶瓶罐罐的碎片。门口横着一张床板，上面一个捂着肚子哭天喊地的壮汉，两边还有两个门神似的大胡子，神气兮兮的瞅着四周。门口围了不少围观的街坊，不少孩童挤挤蹭蹭才来到近前，叼着甘草看戏。
“令兄中气十足，老夫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苏先生端坐在堂前，理一理自己的长须，倒是毫不着急。
“放你娘的狗屁！”壮汉一脚踹开堂前的桌案，短粗的手指狠狠的指着苏先生，“用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大哥可是连床都下不了，还看不出什么问题，少他娘的卖弄！”
粗鲁放肆的言语让苏先生不由皱了皱眉，士人的修养还是让他忍住了没有发作，”既然如此，烦请这位先生携令兄近前，也便老夫查看可好。“
”看？“壮汉哈哈一笑，”还要你这老不死的看？痛快点，一百两银子拿来，老子这次就放过你。“
”这便是强人所难了，老夫不过一介布衣……“
”老子没工夫跟你废话，一句话，给还是不给“，壮汉撸起了袖子，露出了健壮却又疤痕累累的手臂。躺着的男人见状喊的更加起劲儿了，故作呻吟的声音甚是刺耳。
”诸位在我苏府如此放肆，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老先生吹胡子瞪眼，气的眼睛一鼓一鼓的，却也没能说出什么具有威慑力的话语。
“怕？老子怕过谁？”壮汉叉手而立，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小小的眼睛里泛起贼兮兮的精光。突然，他神色一变，即刻冲着围观的群众大吼一声”谁？谁他妈的暗算老子？“
围观的人群惊起一阵骚动，小孩子们被吓得钻回了人堆里，隔着人缝往里瞅。看热闹的众人嘀咕了一阵，倒也没人出来反驳。见无人应答，大汉恼怒的瞪着眼，大手狠狠的在从头上抹了一把，伸到眼前眼看，顿时火冒三丈。
”你个老不死的……“壮汉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里那一坨粘糊糊黄褐色的东西，便要上前动手。
”这苏家的门，岂是你能进的？“远远的，传来一道悠远沉稳的声音，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两道破空而至的弧线，弧线落处，俩坨同样的东西正砸在躺在地上装病的汉子的肚子上。
”装神弄鬼的，有种站出来！“大汉茫然的抬头寻找着，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犯我苏府“悠远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威严和肃穆，”必遭天谴！“
”天谴？“大汉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刚想再度开口，却发现天边一阵黑压压，嗡嗡的声音越逼越近。
”是马蜂！“有人慌了神，惊叫出声。围观的群众‘轰’的便散了。
这马蜂像长了眼睛一般，直挺挺便向着壮汉冲来。壮汉挥舞着拳头驱赶，马蜂却越聚越多，一个二个，接连不断的用刺刺他。
”走啊！“门口的大胡子赶忙呼喊，转身便想走，可未及抬腿，一块又粘又稠的东西便糊在了脸上。
刚刚还躺在门板上挺尸的汉子一个骨碌翻起来，蜜蜂兵分多路向他们冲来，震耳欲聋的蜂鸣声似乎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好像要把他们撕碎一般。
四个人没命似的冲了出去，马蜂却依旧不依不饶，一个不落，急急地追着。成群的蜂黑压压的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到翻过了城东的山包才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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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咱哥几个不会是遭天谴了吧。“
”瞎说，大哥怎么教育的你哇，天谴是遭雷劈。“
”就是，别胡说八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天降群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