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自讨苦吃 文漓递交了 ...
-
文漓递交了辞呈，对于这种识时务的做法封烨表示很赞赏，毫无为难之意就许他带着价值连城的越氏璧回去了，还派了精兵一路护送。
临行白九带了一坛上好的白玉泉拜访文漓。两人默不作声地坐下，喝酒用的是大碗，白九倒满两碗，然后问了一个问题：“殿下是否觉得此次圣远殿行刺手法似曾相识？”
文漓脸上仿佛带了一层完美而温文尔雅的假面，嘴角的弧度都带着礼节性的标准：“本殿见识浅薄，未曾听闻。”
白九道：“下官却曾切身遭遇。不过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文漓轻笑：“是吗。”
白九继续道：“说起来此事还甚是巧合。殿下带重宝来拜访孚国，说想以此换回失踪已久的幼弟。大王根据殿下的描述派人去寻，恰恰就寻到了那个刺客。而那小小一个刺客进宫不过几日就能和边陲小国搭上线，甚至还牵扯到……总之，此事看似简显，深究却会发现背后谋划之人必心智过人。”
文漓笑容不变：“哦。”
白九终于觉得他脸上那笑容虚伪得有些难以忍受了。仿佛说什么都不能打破他这层假面露出那里面一丝一毫的真情实感。他闷了一大碗酒，心头郁气依旧丝毫不减。
“殿下，您携国宝出使孚国如此劳心劳力，就不曾担心回不去么？”
这话带了气性和威胁，文漓却丝毫不为所动，微笑道：“孚王信义，本殿又不曾做亏心事，哪来那么多担心。白大人脸色不大好，这是查案遇到难题了吗？”
白九又干掉一大碗酒，把碗重重一放，道：“是。难题。”
……啊，又要炸毛了。文漓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真实，继续逗他：“白大人这么辛苦还想着来给本殿送行，真是受宠若惊。”
白九冷冷道：“殿下可知若我将查到的事情禀报给大王，殿下可能就要永远留在孚国了吗？”
文漓问：“白大人希望本殿留在孚国陪白大人？”
白九面无表情：“殿下真的不打算为自己辩解点什么？”
“……那就是不希望了。白大人真是绝情。”文漓自说自话，脸上还挂着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看起来无比正人君子。
……这话没法说了。
白九利落地站起来便要走，却听背后文漓的声音伴随着淙淙的酒入碗的声音传来：“……阿九，我的出使任务已经被你搞砸了，你还要我怎样呢？你尽可以把你的怀疑告诉孚王，于我而言并无区别。可是阿九，卿本佳人，孚王却非明主。”
酒香混着寒气缭绕在两人之间，仿佛一层暧昧又牢不可破的冰壁，将两人隔离却又能彼此注视。
白九不自觉地捏住衣袖边角淬了毒的银针，那是“梨鸢”带给他不能磨灭的回忆的证据，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能轻信于人。
文漓拿起碗喝了一口酒。虞文王室注重礼法家规甚严，他从未用碗喝过酒。第一次尝试他只抿了一小口，想起白九方才大口灌酒的样子又觉自己这样有些不伦不类，犹豫着，喝了一大口。
似灌了满腔炙热的岩浆，冷不丁呛进气管，文漓正忍得辛苦，心里祈祷白九千万别在这时候回头看到他的蠢样子，却见白九果然没有回头，只有冷淡的声音似寒风拂面：“不劳殿下费心。”
文漓捂着脖子硬撑到看着白九出了门，这才声嘶力竭地咳出来。
他咳得剧烈，偏偏食道还被酒气熏得滚烫，难受得几乎想把五脏六腑倒出来清洗干净再塞回去。
小厮见状吓坏了。他们家殿下从来都是文质彬彬玉树临风的标杆，平时连感染个风寒咳两声都带着一股儒雅风气，这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扶着桌子咳得像痨病的呢？那位白大人没有把他们家殿下掉包吧？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文漓终于好些了。他接过小厮递来的毛巾擦拭着湿润的眼角，吩咐道：“把剩下半坛酒装上车，带回去。”
正得宠的随行书童很不赞成地劝阻：“这酒粗劣，公子哪能饮得。”
文漓却轻叹道：“无妨。酒是好酒。只是我自讨苦吃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自讨苦吃
